雷簿奈何不得張英,張英據地勢而守,陣形依舊十分穩當。
張飛一瞧雷簿不能破敵,又見張英愈加得意猖狂,立時大怒!手提丈八蛇矛,一聲大喝便帶着人親自殺了過去!
“雷簿退下!燕人張飛來也!”
這一聲猛喝好似雷霆奏響,更是一聲霹靂,猛劈在龍泉山吳軍頭上!張英聞聲不覺驚駭,再放眼瞧去,張飛縱馬飛馳,長矛似箭,真有無視一切的氣概!
雷簿聽到張飛大喝,當即便引衆分開兩邊,讓出中間位置!張英急忙指揮手下結陣,欲将張飛擋在陣外!
張飛冷眼一笑,并不減速,許是坐騎也被張飛調教的如同他的性子一樣,無所畏懼!竟直接便向前沖了過去,不管前方有多少槍戟長矛陣列!
“呔!”
張飛飛馬陣前,沉聲一喝,蛇矛散似滿天星鬥,頃刻間便點斃數人!這才稍稍勒住坐騎,騰出雙手,一個橫掃,數名吳軍士兵便被擊退丈許!
趁此機會,張飛急催坐騎,沖進數丈,當下左右開弓,挑刺點殺,貫胸碎首!吳軍被張飛兇猛的攻擊吓的驚住,一時亂無分寸!
張飛勒馬三聲大喝,虎嘯震山林!身邊吳軍下意識的竟止不住後退!
部将何儀、王豹見狀,立即抓住機會,各引兵馬随後沖殺而上!吳軍陣勢一時大亂!
張飛豹頭環眼,怒目圓睜,甚是駭人!吳軍這才算是剛剛領教了猛張飛的皮毛!
張英看到此情此景,已經驚訝的口不能言,隻剩下一雙眼睛露着不可置信的目光!自當年與孫策交手之後,張英何曾見過這等猛将?
但就方才張飛之勇猛,恐怕小霸王在世也未必能及!張英幹不過小霸王,見到張飛這般本事,自然也是懼從心起!
“将軍!張飛太過勇猛,還是快撤吧!”部将呂合見勢不妙,趕緊出言勸道。
另一名部将王金卻是不忿,言道:“呂兄膽小如鼠,且看王某如何戰那張飛!”
未及張英阻攔,賊寇出身的王金已經縱馬殺了出去!
“涿郡匹夫!王金在此!拿命來!”王金叫嚣着向張飛沖了過去,隻聽得一聲悶響,一個人影從馬背上驟然飛起!不過不是這個人影有多厲害,而是被張飛一矛掃飛!但聽得嘭的一聲,王金重重的摔在地上
,登時斃命!
“腌臜鼠輩!不知死活!”
張飛一口唾沫啐在王金臉上,放佛踩死一隻螞蟻一般!
呂合見狀,駭然驚魂,張英歎了一聲,趕緊便下令撤退!
不消半個時辰,龍泉山攔道吳軍便被張飛拔掉!等梁習等人率部趕來時,張飛已經歇息多時。
梁習看到地上滿是吳軍屍首,而張飛氣定神閑,似不費吹灰之力,這才明白自己的步步爲營,在張飛面前根本毫無意義!
“将軍真乃神人也!當年關雲長白馬斬顔良,世人皆知其勇,卻不知張将軍之勇,亦不在關雲長之下!今日一見,梁某佩服的五體投地!”梁習不由得對張飛拱手拜道。
張飛擺手道:“诶!你這話不對!我二哥的本事自然是在我之上!區區顔良,哪能見到我二哥真本事!”
張飛肯定是知道關羽本事在自己之上,且又是自己大哥,沒有必要争這個強弱,倒是十分坦率的承認自己不如關羽。
不過即算如此,張飛小試牛刀也足以讓梁習心服口服了!麾下将士們更是以跟着張飛爲榮。由是,軍心大生,士氣如虹!
張飛收斂了人馬就在龍泉山過了一夜,第二日一早便又啓程,向鄂城殺去!
卻說張英這邊,遭遇張飛來襲,一路狂奔往鄂城回走。此時徐琨還在琢磨着張允的話,預備與柴桑、廬江聯通消息,圍殲劉備。
“将軍!大事不好了!”一個小将神色驚慌的跑了進來。
徐琨不禁一愣,急問道:“何事慌張?”
小将抱拳禀道:“張飛殺來了!張英将軍不敵,已經敗往鄂城而來!”
徐琨聞言猛然一驚!旁邊的張允等人聞言也是心頭一震!
“你确信是張飛?”徐琨急忙問道。
小将急忙回話道:“張英将軍與其交過了手,确是張飛無疑!”
徐琨急忙問道:“張飛帶了多少人來?”
這一問,小将确實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支支吾吾半天。
徐琨喝道:“爲何連敵情都不曾探明?”
小将趕緊回話道:“張飛來的太快,龍泉山不到半個時辰便丢了,我等尚且來不及查探!”
這正是張飛力主極速進軍的效果,由于上岸不旋踵,張飛進軍神速,張英都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張飛便已經殺到了陣前,哪裏有時間探查敵情?
聽了小校的禀報,徐琨等人更是震驚加迷茫!
“看來劉備早就準備了這一手!既想将兵馬全部抽調出去,卻又不肯讓我久據鄂城!”
“将軍!當務之急,一是探查清楚來敵情況,二是趕緊增派兵馬,阻敵于城外!鄂城一旦被張飛圍困,我等将退無可退!”張允趕緊建言道。
徐琨現在本來就是孤懸之境,如果再被張飛困在城中,那麽徐琨既不能達成合圍劉備的目的,自己也将被徹底切斷退路!
“呂岱!樊能!”
“末将在!”二人聞聲出列。
徐琨當即令道:“你二人各引三千軍,前去阻擊張飛!”
二人接令而去,徐琨又喚祖郎道:“你即刻也引軍三千,去往水寨,預做撤軍準備!不可讓張飛毀了我軍戰船!”
徐琨自己繼續坐鎮鄂城,見機行事。
張允等人聽了徐琨的安排,知道徐琨并無取勝把握,心中愈加着急。
且說呂岱、樊能二人,各引三千兵馬一路西來,走出不到二十裏,便撞見了敗退回來的張英。樊能見張英一副狼狽模樣,不禁問道:“張将軍爲何狼狽至此?”
張英歎了一聲道:“張飛那厮太過骁勇,張某不敵!”
呂岱問道:“那張飛究竟帶了多少人馬?”張英回話道:“以我所見,約莫數千,隻不知其身後是否還有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