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大哥吃的可清淡了
轟隆隆!
随着一聲巨大而綿長的轟鳴聲,在皇宮中屹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慈甯宮轟然倒塌,然後,一個人影從裏面飛了出來。
這人,正是奉旨來拆房子的孟然。
“哈哈哈!爽!真是爽極了!”
孟然哈哈大笑着落下來,然後站在一片廢墟前面,毫無形象地插着腰笑得十分張狂。
遠處的房梁上,司徒玖正盤腿坐着,一邊吃着軟乎乎,奶香香的帝王兔子,一邊兒朝着慈甯宮的方向張望,見孟然笑得跟個惡作劇成功的大男孩兒似的,不由也跟着彎了彎嘴角。
果然,建議孟大叔來帶頭拆林秀心的房子,是她又一個明智至極的選擇。
瞧瞧這面色,肝火下降,郁氣消散,身心通泰,正有利于他最近的身體調理呢!
司徒玖一邊認真地想着,一邊低頭挑兔包,很快就盯住了裏面最胖呼圓潤的一個。
一旁,一隻修長的手忽然伸了過來,卻不是要拿盤子裏的兔包,而是輕輕扯了扯司徒玖的衣袖:“我也要吃~~~”
那清冽好聽的嗓音,雖然依舊甘冽如同上好的竹葉青,這會兒卻充斥着濃濃的撒嬌情緒,尾音打着顫兒,聽得司徒玖耳尖子都紅了紅。
她轉頭瞥墨臨風:“自己拿呀!”
這麽大的人了,還這麽愛撒嬌……
哎哎呀!萬一忍不住撲上去揉腦袋怎麽辦?
司徒玖嚴肅地闆着小臉兒,心慌慌地覺得——還是不能慣着,不然越來越愛嬌了那可怎麽辦?會把她撩上天的!
墨臨風盯了一眼司徒玖紅彤彤的耳朵,俊臉上露出幾分委屈來,他擡了擡手中的奏折:“我看得一手油墨,吃了對身體不好麽。”
司徒玖眨巴了一下眼睛,低頭帝王的手,就見帝王擡起指尖,果然,拇指上沾染了點點墨迹。
司徒玖連忙擡手,挑了一個最軟最胖的兔包,湊到了帝王的嘴邊:“快吃快吃,别餓着了,一會兒還要吃藥。”
至于什麽不能慣着帝王,不然他一定會越來越愛嬌,越來越會撩她的念頭……
啧!
墨醫大人她已經忘光了。
……
乾坤宮的屋檐下,龍一捧着一大捧剛剛處理完了的奏折,抖了抖被甜出來的雞皮疙瘩,默默地擡頭望天。
他家這主子怕是沒救了,他剛給換的一批新奏折,都是大人們昨天晚上寫好的,晾了一晚上了,哪兒來的墨汁?又有誰敢把墨汁沒敢的奏折,拿給帝王看?
龍一忍不住搖頭歎息,邁步正要進正殿,就見遠處一人抱着個巨大的食盒匆匆而來,清俊的臉上滿是單純的歡喜,卻不是龍八又是誰。
龍八的背後,則跟着哒哒哒邁着小碎步的團子,正歡快地這邊閃一下,那邊閃一下,時不時目光垂涎地盯着龍八腰側挂着的一個布包。
這兩隻的背後,則跟着臉上挂着淺淺笑容的龍十一,目光縱容地看着眼前的這兩隻,看起來像是在遛寵物的主人,又像是在照看兩個不省心的傻兒子的老母親,哪兒還有之前冷血女殺手的酷姐模樣。
龍一忍不住扶額。
自從跟了姑娘,噬龍衛的畫風,真是越來越清奇了。
三人一獸很快就發現了他,立刻打招呼。
“大哥!吃包子嗎?”龍八一臉的傻白甜:“不過你要自己去取,都在小廚房。”
剛想笑出來的龍一頓時闆臉——以往都捎給他的!現在竟然要自己取?
“咩~~”團子見龍八打招呼,也跟着打招呼,歪了歪大腦袋,然後:“……咩呵呵呵!”
龍一額頭上青筋亂蹦——如今他聽到這個聲音就想揍獸!
龍十一看着龍一臉頰肌肉抖動的模樣,原本到了嘴邊兒的招呼,頓時變成了:“噗呵呵呵呵!”
龍一默默地瞥了這三人一獸一眼,扭頭直接進正殿去了。
再留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把他們扔去集訓營訓練!
龍八和團子茫然盯着他的背影,同時歪頭看龍十一。
“大哥怎麽了?”
“咩??”
龍十一以拳抵唇,輕咳:“更年期?”
龍八和團子頓時兩臉懵逼,歪着腦袋都不知道扭回來了。
這時,就聽一聲清脆的低笑:“哈!小傻瓜,你大哥吃醋了!”
龍八瞪大了眼睛:“大哥從不喜歡吃醋啊,他不喜歡吃酸的,隻喜歡吃清淡的,連鹽都要比常人少放三成。”
他一邊說着,一邊擡頭看,就見司徒玖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竟然挂在了房檐上。
她一隻手端着個空盤子,一隻手攀着屋檐,就像是輕盈垂下來的一束迎春花似的,雖然笑得淺淡,卻充滿了朝氣。
團子和龍八看見她就覺得高興,一個仰頭咩咩直叫,一個則捧着食盒笑得兩眼眯起,顯然已經把龍一到底吃不吃醋的問題,給扔到腦後去了。
“噗!”
司徒玖看着剛剛肅着張臉出來,就又黑着臉返回去的龍一的背影,笑得心裏的小人都亂撲騰。
她松開手,輕飄飄地從房檐上落了下來,快步走到龍八身邊,剛走近,眼睛就是一亮。
“酒釀瓜絲兒,蜜釀耦合,藍莓山藥,醬潑肉,龍井蝦仁,水晶蒸餃……嚯!今天這菜豐盛呀!”
龍八亮出閃亮的笑臉來:“姑娘昨天不是說,您的藥膳吃的差不多了,今日可以吃些好的了嗎?所以我做了姑娘最愛吃的東西!”
司徒玖心中哎呦一聲,擡手摸頭:“乖。”
龍八臉上的笑容,頓時更燦爛了。
乾坤殿裏,算算時間準備出來的龍一,一擡眼就看見了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龍八,頓時略心塞,又想回去了。
司徒玖瞥見他郁悶的模樣,好笑地收回手:“跑什麽,小八也給你做了好吃的呢!你再不去,當心被搶光了。”
龍一肅着臉想了一會兒,然後轉頭看向了廚房的方向,嗖地一聲,就沒了蹤影。
噗嗤!
司徒玖悶笑一聲,抱住湊過來的團子,肅着小臉兒,眯着鳳目好一通揉,見它飄飄然地咩咩直叫,這才松開了它毛茸茸的脖子,然後往外面一探頭,沖着屋頂上叫:“帝君!叫上孟大叔,該吃飯啦!”
屋檐上,早就看不下去奏折,一直耐着性子等司徒玖叫自己的墨臨風,頓時揚起一抹熱烈溫暖的笑容來。
壞丫頭!
可算是想起來叫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