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休息會兒吧,這邊的事情我們能完成。”
貨車上有七名身強體健的人員正在卸貨,見封歌滿頭大汗跑過來幫忙,便讓她去休息,畢竟對方是一位女性,他們這裏全部都是大老爺們。
“沒事,反正我閑着。”
封歌個性直率,沒有女人忸怩,跳上大貨車,見一位男人正在艱難扛着水晶吊燈,便直接走到他對面一起擡着,有封歌的幫助,也輕松了些,對面的男人朝封歌笑了笑,“謝謝。”
封歌臉上也沒有太多表情,隻是眸子朝對面那男人看了一眼,而對面那男人卻在對上她眼睛時,表情微怔着有些失神似的。
“你怎麽了?”封歌見他突然不走了,便迷惑朝他喚了一聲。
對方怔愣片刻,那剛毅的臉龐上閃過微紅,開口竟有些語無倫次,“沒,沒什麽。”說着,便開始繼續工作,封歌倒是沒有多想,随着對方的腳步一起齊力将水晶吊燈擡下去。
今天這邊主要就是搬運,不到下午三點,基本上就完工了,封歌與那些個大漢子一起扛着搬着看來今天可以提前下班。
“給你。”大家一起幹活,底層的人們都很容易打成一片,有一位男人給封歌遞了一瓶水。
封歌也沒有猶豫,接過就直接扭開喝了起來,大熱的天氣帶炙熱的太陽底下工作,實在是很口幹,汗流浃背,就連衣服都濕透了。
封歌的工作服還算是比較保守嚴實的,不過後背全是汗水,所以内衣帶都印了出來,衣服貼着身子,顯出了曲線身段。
身後那些男人不時目光朝她多注視一眼,站在封歌身側那位男人表情卻有些生氣擋在她面前,“看什麽呢,還不趕緊工作?”
其它的男人聳聳肩爽朗一笑,“嘿,咱們的工友也一點不比千金小姐差,站在陽光依舊那樣耀眼,身材特别棒。”說着有人還豎起了大拇指。
封歌側過身朝他們看去,學生時代就已經習慣了被異性注目,便也沒覺得尴尬,加上這些人粗爽的聲音并沒有猥瑣,也不介意他們言論。
“别理他們胡說八道。”站在封歌身側那男人莫名地開口。
封歌聽他這麽說,放下手上的水瓶,朝他看去,剛想開口說她不介意這些,對方像倏地黝黑的臉龐有些微紅了起來。
那男人快速地開口,遮掩自己的緊張,“那,那你的右手的傷怎麽了?”
“過幾天就能好。”封歌随意的應了一聲,目光卻朝四周張望着,正在暗中記住這A區的地形分布。
“你手上的傷這麽深,很容易留下疤,我那裏有些藥膏……”
“不用了,我那裏也有藥膏。”封歌沒有在意,直接回拒了。
那男人有些困窘,像是不太懂與女人打交道,這時,對面一位較年長的男人朝他招招手,像是有話要跟他說。
對方表情猶豫了一下,盡量用那溫和的聲音向封歌說了一聲,“明天的工作差不多都做完了,你可以提前回去好好休息!”說着,他便朝對面那年長的男人跑了過去。
封歌朝那邊聚在一起兩男人瞥了一眼,沒有多想,潋滟的眸底有些嚴肅認真地記着這片區域格局分布。
對面大貨車下,兩位男人正談笑說着,目光不時朝封歌那邊看去,“我還以爲那些東方女人嬌滴滴的,我看這個封歌不錯,五官身材都長得好,比起布蘭妮小姐她們連太陽都不敢曬的女人強多了,你要是看上她,趕緊……”
“趕緊做什麽!”
突然一聲清冽低沉陰冷的聲音傳來,這聲音并不大,但是沉沉地氣場,總有一份無容忽視的威赫力。
“少,少主!”原本談笑的兩位男人立即繃地跳了起來,站直了身體,緊張地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男人。
封歌的到那一聲少主,立即沉下臉朝貨車那邊看去,果然是他。
她還以爲他隻不過是過來随性看看視查,沒想到還沒有走,真不知道他這種人腦子裏還在盤算什麽。
司諾那俊美的臉龐陰沉沉地,不難看出他此時的心情不好,而陪伴在他身旁的安吉麗娜表情也不太好看,安吉麗娜目光落在對面封歌那邊,眸底蘊着一份複雜嫉妒。
司諾根本就不是過來視查,隻是爲了看她!怎麽會這樣呢!
若是不剛才安吉麗娜親眼看着司諾在二樓陽台目光定定地注視着樓下封歌和一群男人在搬運貨物,她也不會相信這是事實。
她自小就認識司諾,司諾興趣好愛非常廣,馬術射擊飛行等等,但他從來都不會将心思花在女人身上,他是安德帕家族的少主,早已經習慣了女人的主動靠近讨好,他變了?
封歌的臉色也有些臭,她看都懶得去看他們,反正已經說了可以提前下班回去,那麽封歌也不樂意逗留,轉身直接就走人。
司諾狠狠地瞪着她這樣大步離開背影,緊抿着唇,像是要發怒,又不知道要說什麽,最後氣結,猛地甩開了安吉麗娜的手,朝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司諾要離開自然沒有人敢阻攔,不過他們少主好像突然很生氣的樣子,到底是誰招惹他了?
安吉麗娜被司諾突然甩開,表情顯得有些困窘尴尬,所有人都朝安吉麗娜看着,她低眸用微笑遮掩,隻是心底卻将封歌給記恨上了,她發誓一定不有讓那個中國女人好過,她感覺那女人會破壞這座島嶼的平衡。
“約瑟夫,有一件事……”安吉麗娜端着微笑,朝其中一位男人喚了一聲,詳細吩咐着。
現在隻是下午四點左右,太早回去C區飯堂那邊也沒有開飯,愛瑪她們平常也是下午六點之後才回公寓,封歌在四處遊蕩,随便記一記地形,隻有知道這座島的地形才能順利的逃走。
封歌坐着島裏提供的小型運輸車,正在遊蕩着,剛出了A區大門,身後一輛卡車也随在她車身追了過來,卡車上隻有一個男人在開着車,看他的模樣像是很閑适,一邊聊着對講機,一邊開車。
封歌朝身側的那開卡車的男人看了一眼,她記得這個男人就是剛才建築工地裏一起幹活的叫約瑟夫的男人,他好像深受安吉麗娜的重用。
“我知道了,我這就将地形圖給你帶過去……”雖然有些距離,不過男人粗犷的嗓音順着風傳來,封歌雙眸一亮。
地形圖?!
封歌加快了車速追上前面的卡車,隻見約瑟夫已經挂了對講機,他右手握着方向盤,左手正收拾着一張大圖紙類的東西。
“那就是地形圖嗎?”封歌心情瞬間有些激動,不管三七二十一,隻要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她就一定要争取!
封歌一路開車尾随着前面的卡車,而那卡車也像是沒有在意身後跟蹤的封歌,兩輛車子在島嶼跑了将近五十公裏,最後卡車在一處空曠的地方停了下來。封歌不敢跟太近,将小型的運輸車停在了不遠處的假山後面,跳下車,立即跟着約瑟夫……
“人呢?”
封歌一臉疑惑,環視着四周,剛剛明明看見約瑟夫拿着那份地形圖的東西朝這邊走,怎麽不見了。
不知道是不是封歌的錯覺,她總感覺這地方的空氣中夾雜着一些叢林草木的氣息,特别清新還有些奇怪。
封歌一邊走着,一邊注意着四周的建築,放眼看着視野一片開闊,不像别的區域那樣建築群成排,這裏隻有甚至連一棟房子都沒見着。
“這裏是哪裏?”
當封歌突然意識到自己闖入了一片陌生的區域時,她猛地心底一驚腦海裏閃過一個想法,難道是對方故意引我過來?!
這片島嶼非常大,具體占地面積她也無從得知,僅知道自己從員工宿舍C區那邊跑到A區工地開車也要花半個小時,而這地方,到底用來做什麽的?
封歌臉色一沉,當下轉身立即往回跑去,驚訝地發現她原來停放在假山後面的小型運輸車居然不見了,“誰把車子開走了?!”
心口的驚慌漸漸擴大,封歌正準備大喊,可是她還沒有叫喊出聲,右側突然傳來哐當一聲金屬鎖門的聲音。
她僵硬地脖子轉頭看去,那巨大的金屬鐵門足足有八米高,而且上面全是高壓電網,挂着警告的牌子,禁止攀爬。
莫名地封歌腦子裏閃過侏羅紀公園裏面被巨大大鐵籠裏困着的恐龍。
封歌後背一寒,轉過身子再次看向前方一眼無盡的大道,“裏面到底有什麽東西?”
當下不敢再遲疑,立即跑到大鐵門前高聲呼喊,“救命!給我開門!!”
可是這邊一片寂靜,根本就沒有人經過,除了封歌呼喊的聲音回蕩,沒有任何人回應她,心下愈發緊張。
“約瑟夫爲什麽害我……”蓦地封歌想起了安吉麗娜,頓時氣得臉色鐵青,她真的氣恨這些女人,“我到底什麽時候把她們給得罪了,個個都針對我,可惡!”
封歌努力地平靜心情,看着眼前緊鎖的大門,低頭快速地解開自己手上金屬腕表,狠地朝眼前的金屬大門砸了過去。
咝咝——
一股的高強電流聲音赫然傳來。
當金屬手表與這高壓金屬鐵門相撞瞬間有一抹金色的火光射出,伴着那可怕的電流聲,讓封歌整個人都怔愣住了。
“真的是高壓電……”如果她攀爬,那麽絕對會變得焦炭。
“冷靜點,冷靜點……”封歌不斷安慰自己喃喃着,下意識地後退,不敢再靠近這高壓鐵門。
封歌快速地尋搜自己身上,什麽都沒有,這座島裏禁止使用手機,而他們人手一部的對講機被封歌落在車上,已經被人弄走了。
怎麽辦!!
想要冷靜也冷靜不下來,這裏面到底是什麽鬼玩意,爲什麽要聳高壓鐵網,越是想着心底越是不安。
可是,還未等封歌平靜心緒,她剛一轉身,一道細長綠色的東西朝她飛撲過來,吓得封歌魂飛魄散,大聲驚叫。
毒蛇啊——
“有什麽事,直接說……”
幽靜的房間裏,窗簾被拉着嚴密,他每次心情不好都喜歡讓自己隻處于黑暗之中,突然衛星電話響起,司諾握着手機,語氣分明不悅,“沒有急事,就挂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