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屠嫣然那番作态,分明是刻意要引自己上來,好污蔑了屠鳳栖。隻是誰亦不曾想到,好好的一出好戲,卻是讓這個丫鬟給攪亂了!
“你方才去哪兒了?”屠嫣然雙手顫抖。
白薇,房中的人竟是白薇!屠鳳栖這小賤人,是怎麽逃出去的?她分明已經下了迷藥!
屠鳳栖被吓了一跳,紅着眼眶解釋道:“我,我方才不知怎麽的,竟是睡着了。然後我做了一個噩夢,醒過來的時候,卻見着雅間中隻餘下了白薇一人了。随後有人闖了進來,将白薇給打暈了。我心中害怕,便想着出來找大姐姐,可沒想到,我在外頭卻是不曾見着大姐姐,卻是遇見了戰王舅舅與六皇子……”
屠嫣然的臉色愈發的陰沉,屠鳳栖哽咽了一下,“大姐姐,對不起,我不知曉四皇子會走進這雅間中來,若是我知曉會這樣,我定不會将白薇留下的。大姐姐,要不,要不咱們便成全了白薇如何?”
她不忍心地瞥了白薇一眼,正對上白薇充滿希冀的目光。白薇愣了愣,随後不知是想到了什麽,連忙撲到了屠鳳栖的跟前,“三姑娘,三姑娘您定要成全奴婢與四皇子殿下,三姑娘想知曉什麽,奴婢都會告訴您的,求求您……”
威脅的目光落在屠嫣然身上,屠嫣然渾身冰冷——怎麽辦,難不成,難不成當真要這般成全了白薇?隻若是不成全了白薇,白薇定會将所有的事都說出去的!
屠嫣然握緊了雙手,一時之間隻恨不得上前去擰斷白薇的脖子。
“大姐姐,你看……”屠鳳栖很是爲難,看了一眼楚楚可憐的白薇,又回頭看着屠嫣然,“咱們該怎麽辦?眼下隻怕整個醉鄉樓的人都知曉,威遠伯府的丫鬟,與四皇子……這若是沒個交待,隻怕昭都中的人,都要笑話咱們威遠伯府了。”
她一副顧全大義的模樣,卻是讓屠嫣然心中更是憤恨了一分。若是這賤丫頭好好兒的在這雅間中呆着,便不會有這些事兒了!
屠嫣然還未想出什麽好的解決辦法,景子默卻是急了!他記得自己進去之後,見着的人分明是屠鳳栖,怎麽現下卻是變成了一個丫鬟?這叫他顔面何存?
今日這一場戲,本是爲着征服屠鳳栖而來的。先是屠嫣然在屠鳳栖的酒中下藥,随後自己“誤打誤撞”進了雅間,與屠鳳栖成了“好事”,自己再在傅虹影來捉奸的時候,深明大義的表示要娶了屠鳳栖。
如此一來,不僅僅能博得了屠鳳栖的好感,更能叫旁人都知曉,自己是個有情有義的男子。
誰曾想,被自己給睡了的人,竟是一個丫鬟,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
“鸢鸢,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本皇子與這丫鬟可沒有任何關聯,真的,你要相信本皇子!”景子默隻顧着向屠鳳栖解釋清楚一切,卻是忘了,一旁屠嫣然的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
出了這等事兒,不是應當先向她解釋?
屠嫣然心中委屈又憤怒,明明此時最是難堪的人,應是她才對!怎麽四皇子不先來安慰自己,倒是先向那賤丫頭解釋了?
“呀,四皇子殿下可别這樣說。”屠鳳栖連忙擺擺手,便當景子默以爲,她是相信自己的時候,又聽得她開口說:“殿下要做什麽,臣女可是管不着的,不過這丫鬟到底是臣女身邊的人,現下她既是與殿下有了肌膚之親,自然也就不能留在臣女的身邊了,殿下還是快快将她帶走吧!”
她連連後退了好幾步,直退到了司湛的身後,這才垂下眼簾,露出一個輕輕淺淺的笑意來。
景子默、屠嫣然,這一出好戲既然開場了,便别想着輕易結束!
“不過四皇子您怎麽會走進這雅間中去了……”她低聲嘀咕了幾句,正巧被早便有心看戲的景子安聽到。
景子安當即嚷了一句:“莫不是皇兄本就是想着到這雅間中見什麽人?”
他要見的可不就是屠鳳栖!
景子默皺了皺眉頭,對着景子安訓斥道:“六皇弟莫要胡說!本皇子不想旁人誤會了鸢鸢。”
缱绻的目光落在屠鳳栖的身上,仿佛那小姑娘,便是他心上的人一般。
不想讓旁人誤會了她?
屠鳳栖卻是冷笑,若是當真不想叫旁人誤會了她,爲何偏要說出這話來?再看看景子默那深情的目光,她隻覺得惡心透了!
前世的自己,怎麽會愛上這般一個陰險虛僞的男子的?爲着助他登上大典,她嘔心瀝血,那時的自己該是有多傻?
“可是是大姐姐約我到這醉鄉樓來看戲的呀,先前我連自己坐在哪兒都不知曉呢!大姐姐說了,我才回到昭都中不久,還未曾來過這醉鄉樓,大姐姐想要帶我出來見見世面呢!“小姑娘聲音清脆。
她才回到昭都中不久,怎會知曉在這醉鄉樓中約見四皇子呢?何況,今日做東的人,可不是她,便是四皇子當真便是沖着這雅間來的,亦不會是爲着她來的!
景子安了然一笑,“原是如此!”
“不,不是這樣的。鸢鸢,你聽本皇子解釋,本皇子心中隻有……”
“夠了!”屠嫣然黑着臉,握緊雙手,低頭望着跪在地上的白薇。她深吸了好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白薇,你擅自勾引四皇子,該當何罪?”
“奴婢沒有!”白薇尖叫一聲,“奴婢沒有勾引四皇子,奴婢也不知曉發生了什麽,奴婢也是受害者!”
知曉屠嫣然這是要嚴懲自己了,白薇扯着嗓子撲到了司湛的跟前,“王爺,王爺您要替奴婢做主啊,奴婢也是無辜的,奴婢本是清清白白的,如今,如今卻是被人給破了身子,奴婢日後可怎麽辦啊?”
她是打定主意,要賴定景子默了!
“這件事,本王不能做主。”司湛神色淡淡,掃了景子默一眼,“這是皇兄的家務事,還是交由皇兄決斷爲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