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沒有證據,屠鳳栖自不好當衆給了溫思儒難堪,隻低頭一笑,嘴唇發白,柔柔弱弱的甚是可憐,“想來是本王妃誤會了溫公子,隻是溫公子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了些。方才溫三姑娘在雅間中……也是了,想必是方才三姑娘太過驚慌了,方會說錯了話,險些叫本王妃冤枉了好人。”
推卸責任誰不會呢?不過是假模假樣地說幾句客套話罷了,又不會少一塊肉。
屠鳳栖認錯幹脆,倒是叫溫思儒沒了借題發揮的餘地。他恨恨地瞪了被桑支扶穩的溫思柔一眼,甩了甩袖子,憤然離去。
圍在四周的人漸漸散去,司湛牽着屠鳳栖的手,轉身上了回王府的馬車。溫思柔似乎有話要說,被桑支扶着上了後頭的馬車。
車簾子将喧嚣隔絕,司湛猛地将屠鳳栖摟入懷中,悶悶不樂地将腦袋擱在她的肩頭上,“若是方才我來遲一步……”
天知曉他方才有多慌亂,隻差沒将那些擋路的人都給殺了!
“我早便聽到你的聲音了,放心,浮生大師說了,我這人福大,輕易是死不了的。”
她竟還有心情安慰司湛。
屠鳳栖面上帶着幾分不在乎,隻唯獨她自己知曉,方才她自己亦是被吓了一跳,那些刺客來勢洶洶,天知曉他們到底要做什麽!
“方才我分明聽到有人說你來了,怎麽竟是耽誤了這般久?”屠鳳栖冷靜下來,便開始分析形勢了。
司湛仍是依依不舍地摟着她,隻恨不得将人給裝到心中去,“方才突然沖出了一群莫名其妙的人,竟是擋住了我的路。我急着來救你,便将那些人都給震開了。”
如若不然,他還當真是來不及将鸢鸢給接住了。
“今日的事情,倒是叫咱們有些猝不及防。”屠鳳栖知曉司湛心中仍帶着些許後怕,隻握緊了他的雙手,道:“溫思柔來的時候,我本以爲溫良白是要殺了我,誰知曉竟是要毀了我的清白。”
瞧着那些人的陣勢,分明是要将她給就地解決了。
“也是我大意了,大庭廣衆之下,他溫良白便是有再大的膽子,亦是不敢當真斬殺了我。若是我能早些反應過來,說不得便不會吓着你了。”屠鳳栖微微紅了臉。
可溫思柔一來到,便嚷嚷着溫良白要殺了她,再者那丫鬟亦是一副兇狠的模樣,她一時沒反應過來,便中了溫良白的計。
“也許他是真的想要殺了你。”司湛想了想,眸中閃過一抹冷光,“後來發現既然殺不了,索性便毀了你的清白好了。方才溫思柔的丫鬟來到的時候,我正在軍營中訓練新兵,後來那些兵蛋子便跟着我出來了。”
若他猜得不錯,溫良白确實是想要殺了屠鳳栖的,後來想要毀掉她的清白,不過是不得已的退而求其次罷了。
“他知曉我在意你,若是我過去之後,發現你……我定是要在那些新兵跟前失了儀态,如此倒也能叫我沒了威信。”司湛神色愈發冰冷,隻暗恨自己竟是疏忽了。
也虧得鸢鸢無事,如若不然,他不僅僅是要失去了最愛的妻子,這涼州中亦無人會将他當一回事兒了。
爲着一個女人便能瘋魔的人,想來衆人亦是不會再信他了。
“不過湛哥哥方才在那些新兵跟前将擋路的人都給震開了,想必亦是叫他們心中震撼不少。”屠鳳栖的小腦袋在司湛的下巴上蹭了蹭,“可見上天還是幫着咱們的,溫良白費心籌謀了這一出,卻還是叫湛哥哥占了便宜。”
溫良白本是要毀掉司湛,叫司湛給旁人留下一個爲着妻子便能瘋魔,懦弱無能的印象。怎知司湛在衆人跟前露了一手,竟是陰差陽錯地見識到了司湛的真本事兒,倒也是意外之喜了。
“比起你來,旁的都不重要。”司湛雙臂收緊,什麽立威,若是與鸢鸢比起來,自都是不值一提了。
“本是溫思柔邀我去聽戲,如今出了這等事,倒是不知她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屠鳳栖将話題扯開,大杏眼中滿是疑惑,“若說她是想要算計我,可她亦是被那些刺客給傷着了,我方才仔細看了好一會兒,倒是覺得她的行事作風不似作假。她爲着救我廢了好一番力氣,若說她這般能裝,那我倒是要佩服她了。”
可若說此事與溫思柔沒關聯,卻又是不可能了。帖子是溫思柔的丫鬟送來的,很顯然是溫思柔親自約了她,後來茶樓中竟是被溫良白安排了滿樓的刺客。再有便是,是溫思柔差丫鬟去請了司湛,如此方是能叫溫良白的計劃得以順利進行。
溫思柔……當真是個奇怪的人!
屠鳳栖想了一會兒,還是沒能想明白,司湛心情有些不好,索性便抱着她,閉上雙眸小憩。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屠鳳栖與司湛回到了王府中,溫思柔方是來向二人解釋清楚了一切。
“自那日回到府中後,不知是何人告訴了父親,臣女偷偷出門見了王妃娘娘,父親氣惱,便與臣女說,臣女與瀾哥的婚事,他是斷然不會答應的。臣女與瀾哥哥兩情相悅,父親竟是棒打鴛鴦,臣女沒有法子,便想着向王妃求助。”溫思柔咬了咬下唇,竟是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臣女知曉,王妃心中對臣女一直都是有懷疑的,臣女當初會來找王妃,亦是爲着瀾哥哥。”
屠鳳栖定定地坐在一旁,聞言隻與司湛對視了一眼。看來他們猜得果真不錯,溫思柔會冒險出來見她,果真是爲着那個相好。
溫思柔面上有些難堪,似乎是爲着自己竟是有這種心思覺得羞惱,“臣女知曉,臣女這般做是不對的,可是臣女沒有辦法。瀾哥哥去了郦國,歸期不定,臣女害怕父親會趁着這段時日,将臣女許配給了旁人。臣女認識的人中,便隻有王妃有這能耐幫臣女了。爲了瀾哥哥,臣女隻能……隻能昧着良心,來做這些事兒了。”
她本是個純良的性子,如今爲着能夠與心上人相守,縱然知曉自己做的不對,卻還是選擇來讨好屠鳳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