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咳咳!不妥不妥,王妃體弱,天牢這地方最是邪氣不過,況裏頭還放着屍體,王妃還是在外頭等着罷。有本将軍在,斷不會叫旁人冤枉了王妃。”
天知曉他的小腿都要被那心狠手辣的小子給打穿了!
屠鳳栖嬌憨地笑,一雙大杏眼彎彎的,甚是惹人喜愛。魏黎正欲多看幾眼,便覺得好幾顆石子兒一同飛向自己的小腿。他瞪了瞪雙眼,隻覺那躲在暗處的人,着實是叫人心煩得很!
“王妃留步,本将軍這便進去!”魏黎暴喝一聲,逃也似的跑進了天牢中。
屠鳳栖扭頭與素錦笑道:“璇玑的舅舅,可當真是個熱心人兒呢!也不知曉是何人在胡說八道,竟是叫本王妃險些誤會了他。若本王妃早知曉他是這般熱情的一人兒,本王妃是無論如何,亦是要與他好好兒打交道呀!”
眼前的姑娘雙眸眯起,狡黠得像一隻小狐狸一般。
素錦呵呵幹笑,方才那石子兒,她可都看見了。想必待到魏黎大将軍回到府中後,等着他的,定是一頓胖揍。
素錦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笑得愈發燦爛的王妃娘娘,心中暗暗嘀咕,許是要被胖揍一頓的,不僅僅是魏黎大将軍罷。
王妃最恨被旁人糊弄了!
因着有魏黎在,屠鳳栖卻也放心不少,隻上了馬車,便朝着連翹買荷包那鋪子去了。
說來也巧,她竟是在那鋪子中遇見了龔如心,隻龔如心神色匆匆,竟是不曾注意到她。
素錦挑開了珠簾,擰着眉頭看着龔如心與那掌櫃的說話,那掌櫃的似乎有些爲難,隻待到龔如心取出一張銀票後,那掌櫃的卻是眉開眼笑地點點頭,甚至親自将龔如心送到了門前。
待到龔如心不見了蹤影後,屠鳳栖方是從馬車上下來。那掌櫃的還未來得及将銀票收起來,便被素錦給揪着衣襟,一把丢到了店中。
“關門。”屠鳳栖柔聲道。
素錦目光淩厲,吓得一旁的小厮忙将門給關上了。
“聽聞你這兒的荷包繡得極其精妙,這昭都中的貴女們,竟是争相上門來了。”屠鳳栖聲音溫柔,隻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捏着一個荷包,“說罷,卻又是何人告訴你,将連翹引到這兒來的了。”
事已至此,她竟是不得不道一聲“佩服”了。起初她隻當那宮女是想着陷害自己,卻不知将荷包盜走,更有深一層的意味。
連翹素來爲她着想,這鋪子的繡工,竟與桑支有些相同。想必是什麽人将此事傳了出去,竟是引得連翹上門來。随後便遇着那天牢中的守衛,一切便似乎順理成章起來了一般。
若非她是苦主,怕是要爲玉淩宴的心思鼓掌了,這環環相扣的,竟是比尋常的女子還要精妙許多了。
“方才那位姑娘,又與掌櫃的說了些什麽?本王妃卻是好奇得很呢!”
掌櫃的臉色一白,“這……貴人莫惱,小人交待了便是。”
單從武力值上,他便不得不交待了一切呀!
“方才那位姑娘不知從何處聽聞了王妃丫鬟之事,故而方是來尋小人,叫小人定要咬定了,那丫鬟與守衛确是密謀了什麽。小人見錢眼開,便,便應下了。”掌櫃的戰戰巍巍,隻恨不得見方才龔如心說的話兒一一背出來了。
隻屠鳳栖卻是沒這耐心與他胡說八道,“她倒是有心了……”有心給自己添堵,“卻是不知,她一直與本王妃爲難,卻又是爲着什麽……”若是拎得清,便應是知曉,如今抓住玉淩宴的心,方是正道,“她待本王妃一片真心,本王妃又怎好叫她失望了?”
她覺得這事兒有意思極了,先前被她一心認定是兇手的玉淩宴,竟是半點兒動靜皆無,反倒是這龔如心,竟是一下子便闖入了她的視線之中了。
當真是太巧合了些!
掌櫃的打了個冷戰,竟是覺得,這看似溫柔的姑娘,竟比素錦還是可怕幾分。
“那荷包呢?又是何人交予你的?”屠鳳栖将眸中的冷光壓下,唇邊挂着一抹輕輕淺淺的笑意,“莫不是,竟又是這龔家姑娘做的?”
她卻是有幾分明白了。
掌櫃的露出驚訝的神色來,隻恨不得撲過去膜拜王妃一番,“雖不是龔家姑娘,卻也與她脫不了幹系。還是不久前,從龔家那頭傳來的消息,隻說戰王妃身側的丫鬟,竟是有一手好繡工,戰王妃回了昭都,若是得了青睐……”
看來這一個局,顯然已經布下許久了。
屠鳳栖眯了眯雙眸,她竟這般受歡迎了,人還未到昭都,便有人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頭上來,着實是叫人意外得很!
“可見這昭都中,記挂着本王妃的人,竟還是不少的。”戰王妃微微低下頭來,掰着自己白嫩纖細的手指數了數,面上露出歡喜的神色來,“這卻是有意思了,隻怕本王妃是要應付不過來了呢!”
她素來是個嬌氣的姑娘,與那等豺狼呆在一起,豈不是要叫人吞得骨頭都不剩了?
素錦眼角抽搐,“姑娘,此人該如何處置?”
幫着旁人冤枉了連翹,總還是要懲處一番的。
“本王妃的丫鬟……與那守衛說了什麽?”屠鳳栖輕輕地哼笑了一聲,抱着雙手好整以暇的看着掌櫃的。
掌櫃的額頭上冒出一串兒冷汗來,隻握緊了雙手,猶豫了好一會兒,“這,小人……小人不記得了。”
那宮人來詢問的時候,他可是作了證的,何況又有龔如心的錢财誘惑,掌櫃的竟是一時不願說實話了。
說了,便是給自己招惹是非了!
“不說?”屠鳳栖下巴點了點,“本還想給你一條活路,怎知竟是個不識好歹的。也罷,将人送去魏黎大将軍那兒,叫他……”她眸中閃過一抹異色,“給本王妃做主了。”
又尋了一個人出氣,屠鳳栖走出門後,隻覺渾身舒爽,便是肚子裏的寶寶,竟都安分了不少。
心中暗暗算了算時日,如今正正三個月,再過不久肚子隆起,便是要瞞不住了。
所幸……
“若是叫湛哥哥知曉,我竟是懷了身孕,他定是要歡喜了。”屠鳳栖與素錦笑道。
她竟是半點兒都不爲連翹的事兒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