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襦裙的姑娘沖到了自己的馬前,景鳳梧好險方是勒住了馬兒,雲淺淺竟已經死死地拽着他的衣擺了。
跟在身後的兩個侍衛見狀,面上有些躊躇。
雲淺淺卻已經叽叽咕咕地将來龍去脈都道清楚了,“太子殿下,我是湯圓兒的大夫,鳳淑想要抓走我和白程甯,太子殿下快去救白程甯。”
景鳳梧翻身下馬,望着那兩個惡正要往回跑的侍衛,微微一頓。他朝着羅樓點了點頭,羅樓足尖輕點,一下子便沖到了那二人的跟前來。刀起刀落,兩人的人頭便落到了地上。
雲淺淺松了一口氣,一臉驚魂未定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太子殿下快去救白程甯,若是叫鳳淑知曉了白程甯與璇玑公主的關系……”
“什麽關系?”
景鳳梧還不知曉此事呢!
雲淺淺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忙捂着嘴巴,慌亂地搖搖頭,“總,總之去救白程甯便是了。他,他是無辜的,鳳淑是個瘋子!”
他當然知曉鳳淑是瘋子了。
景鳳梧亦不再揪着與雲淺淺細問什麽,隻帶着羅樓到了客棧中。隻客棧中早便沒了鳳淑與白程甯的蹤影,隻餘下還帶着餘溫的茶水。
“人被帶走了麽?”雲淺淺咬着嘴唇,鳳淑的動作好快!
景鳳梧掃了她一眼,朝着外頭走去。
“太子殿下可是要去戰王府?不若帶上我一起,今日我本是與鸢鸢約好了的。”雲淺淺的雙眸很是清亮。
景鳳梧頓了頓,微眯着雙眸看了她一會兒,半晌,方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這太子殿下,可當真是冷漠啊,分明先前遠遠的看着,還是個溫潤的。
雲淺淺面上并無任何的波瀾,隻心中卻是忍不住感歎,果真昭都中的人,都是有好幾幅面孔的呢!
屠鳳栖總算是等到了雲淺淺,見着她與景鳳梧一同來到戰王府中,她不免有些好奇。
待到雲淺淺解釋清楚後,屠鳳栖卻是不由感歎這便是緣分了,若不是鳳梧哥哥碰巧遇見了雲娘,隻怕湯圓兒與平安是要換一個大夫了。
雲淺淺給湯圓兒二人診治了,又與屠鳳栖說了白程甯被帶走一事。正巧景璇玑亦是在場的,知曉白程甯竟是被鳳淑那瘋子給帶走後,景璇玑的臉色一下子便變得很是難看了。
“鳳淑她會不會殺了白大哥?先前她不是曾派人去追殺過白大哥?鸢鸢,本宮要去救白大哥!”景璇玑捏了捏帕子,心中的擔憂毫不掩飾。
屠鳳栖含糊地應了一聲,卻是想到了白程甯是爲着叫雲淺淺脫身,方會出來吸引鳳淑的視線。想必鳳淑亦應是能猜到,她的身份之所以會暴露,正是因着白程甯來告密了。
“你且放心,白程甯很聰明。”
話雖這般說,隻屠鳳栖卻又想到了之前白程甯被鳳淑追殺,卻還不知曉。也不知曉此番他能不能逃出來,還是說鳳淑抓住他,亦是爲着從昭都中逃出去。
若是後者自然是最好,至少能夠證明白程甯還是好好兒的。不過白程甯應當是會想法子逃出來的。
話雖這般說,隻屠鳳栖好不容易方是勸住了景璇玑,回頭找了司湛,卻發覺自己心中亦是不平靜得很。
司湛與景鳳梧早便商議好了對策,見着她過來,二人卻也不覺得奇怪。隻見着她懷中抱着湯圓兒,司湛走過去,将湯圓抱起來。
“湛哥哥亦是知曉此事了?”屠鳳栖擰着眉頭,“隻怕鳳淑會知曉璇玑與白程甯之間的關聯。”
“無妨,便是要她知曉才好。”司湛捏了捏湯圓兒肥嘟嘟的小臉。
屠鳳栖不明所以。
卻說鳳淑将白程甯給帶走後,卻是并非回到驿館中。她本是打算回去的,隻還未走到驿館的門前,便見着外頭圍着好幾層的官兵,鳳淑心知不妙,隻轉身往回走。
所幸她早有安排。
她帶着白程甯來到了一個小院子中,裏頭還有一個許久未見的人——賢妃溫靜娴。
見着幾人進來,溫靜娴隻淡淡地掃了一眼,扭頭問鳳淑,“何時我能出去?”
“再等上兩日,很快便是時候了。”鳳淑眼中劃過了一抹光芒。
她将賢妃給救出來,本是爲着給屠鳳栖添亂,隻一直皆是找不着機會。如今她落敗了,賢妃倒是有了些許用處了。
賢妃點了點頭,她身穿穿着棉布做的裙子,素雅中帶着平和,整個人的氣勢皆是變了不少。
鳳淑很快便查清了白程甯與景璇玑之間的事兒,她手中隻剩下幾個暗衛,昭都中的權貴無一人能用,若是要逃,便唯有靠着幾個暗衛了。
鳳淑心中很是氣悶,她本還以爲白程甯已經死了,沒想到他竟是這般好命,還被景璇玑給看上了。
因着平安奶娘不曾提起景璇玑仍在王府中一事,故而鳳淑亦隻當景璇玑是真的被景子默給抓走了。
不過——
便是沒有景璇玑,拿白程甯去要挾屠鳳栖,亦是差不多的效果了。她相信屠鳳栖不會眼睜睜的看着白程甯去死的!
“沒想到你竟是入了景璇玑的眼了。”鳳淑眯起雙眸來。
她自是記得景璇玑那個小丫頭的,若不是屠鳳栖與鳳妩交好,隻怕與景璇玑相交的人,便是自己而不是鳳妩了。
鳳妩那個粗鄙的女人,聽聞如今還去了邊關,一個女子不好好兒的在後宅中呆着,卻是盡想着抛頭露面,果真不愧是與屠鳳栖一夥兒的。
鳳淑嘴角嘲諷地勾起,“屠鳳栖身邊的人,果真都是些沒臉沒皮的。她自己霸着戰王不放倒也就罷了,景璇玑堂堂的公主,竟也這般不要臉的跟在一個男子的身後,當真是不知廉恥。”
白程甯今兒倒是不曾溫和地聽着鳳淑發洩,反倒是抿起了嘴唇,面上露出了幾分憤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鳳淑側頭看他,嗤笑了一聲,“瞧瞧,這般快便被她把魂兒給勾走了,看來景璇玑倒是頗得屠鳳栖的真傳。”
“沒臉沒皮倒是比較适合你自己。”白程甯看了鳳淑一眼,果真見着她變了顔色,“鳳淑,不是每一個人都如你這般壞的,你得不到的便要毀了,平心而論,比起戰王妃來,你确實是差得遠了。若是我,我亦不會選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