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的是,待到屠鳳栖與司湛回到王府中,景璇玑卻正好來了。
她是與白程甯一起來的,這段時日白程甯與她幾乎是形影不離了,二人親密得很,便是婚期皆是定了下來了。
“皇叔,給你看這個。”景璇玑神色晦暗地将藏在袖子裏頭的信掏出來,“百靈向本宮求救了。”
司湛打開書信掃了幾眼,果真是百靈的求救信。
“她在信中與本宮說,她娘親無法從皇宮中出去,仿佛被囚禁了一般。”景璇玑咬着嘴唇,她已經通過詢問舅舅,知曉了百靈假意幫單圖奴的目的,便是帶她娘離開大曆的皇宮,與她娘親一齊回到苗疆。
隻如今百靈回到了宮中,卻是發覺,靈姬已經長久的被囚禁起來了。非但是如此,百靈在信中還提到了烏汗家族,隻說這個家族似乎有些奇怪,尤其是烏汗蓉兒,如今竟是已經成爲了烏汗家族最是提不得的秘密。
她正在努力查清楚真相,但與其同時,她亦是希望,景璇玑能夠來幫她一把,好讓她與靈姬能夠成功離開大曆。
“這封信是如何送到你手中的?”屠鳳栖歪着腦袋,瞅了好一會兒那封信,卻是奇怪,“不是說,百靈自回到了大曆後,便不曾再與你有過任何的聯系?”
“百靈回去的時候,有舅舅的暗衛跟着。後來不知爲何,舅舅竟也不曾将暗衛給撤了回來。”這個問題,景璇玑已經查清楚了,“百靈是偷偷出宮,将信交給暗衛的,再由暗衛安排人給送回來。”
隻這般卻也太過巧合了些。
景璇玑來年春便是要成親了,此時斷是無法去大曆了。偏百靈的信中提到的,卻還是有烏汗蓉兒消息的事兒……
倒像極了,想要将他們夫妻給引到大曆去樂。
“本宮想要去大曆一趟,白大哥會與本宮一起去,若是耽誤了婚期,日後再找合适的日子便是了。”
景璇玑在來之前,便已想好了對策了。白程甯聞言,亦是跟着點點頭,“殿下說得對,百靈于殿下與草民而言,皆是有大恩的。如今百靈有難,草民亦是不能袖手旁觀。”
屠鳳栖卻是皺了皺眉頭,“你們忘了一件事,百靈在信中說的是,讓璇玑你找人過來幫忙,而并非是讓你自己過去。”
景璇玑與白程甯二人,一個是久居宮中的公主,一個卻是毫無根基的富商之子,他們過去了,又能有什麽用?不過是再給百靈添亂罷了。
想來百靈特意在心中提及此事,亦是猜到了景璇玑會沖動,欲親自過來了。
景璇玑一怔,回頭與白程甯對視了一眼,皆是能見着彼此眼中的不安。
“大概還是要我與湛哥哥親自去了。”
百靈已将話說到了這份兒上,她與司湛若是再沒有動作,未免便是有些遲鈍了。如今想要得知關于烏汗蓉兒與雲戰過往的線索,便唯有從百靈下手了。
如今百靈已是将機會送到他們跟前了,無論她到底是不是想要将他們給引過去,若是不珍惜這個機會,真相便永遠無法揭曉。
而雲戰到底想要做什麽,他們亦永遠不會知曉。
“可是皇叔與鸢鸢若是離開了昭都,遇到了危險……”景璇玑擰着眉頭。
她的本意,隻是來找二人商量一番,自己應如何面對。誰知曉,屠鳳栖竟是想要親自去大曆。
“隻怕你還不知曉,昨日浮生大師還來與湛哥哥說了,湛哥哥與我,非去大曆不可。”屠鳳栖笑道,面上神色頗爲漫不經心,隻雙手卻已經是揪緊了裙擺,“原本我還說浮生大師在說謊,誰知曉竟是這般巧了,隻當是順便幫你忙了。”
當真是如此?
景璇玑眉心緊鎖,覺得屠鳳栖說的并非是實話。若是當真如她所言的這般輕松,爲何他們會這般忌憚大曆?
隻她亦是知曉,若是自己與白程甯去了大曆,也許非但不能幫百靈解決了問題,卻還會将自己給折進去了。
如此倒是不如等着屠鳳栖與司湛過去了。
景璇玑與白程甯從戰王府離開時,仍是想不明白,爲何事情最後竟是演變成,屠鳳栖與司湛去大曆了。
“湛哥哥。”眼看着那二人不見了蹤影之後,屠鳳栖方是轉過頭來,仰着頭,“是不是太過巧合了些,但若是依着璇玑的說法,那封信應當是百靈親自寫的。她是當真遇着麻煩了,可縱然是這般,卻仍是給我一個訊号,那便是若是咱們當真不去大曆,那後來定會發生更多的事兒,非是要逼得你我去大曆不可。”
而給出這般一個訊号的人,應當便是雲戰了。
除去雲戰,她着實是想不起來,還有誰有這等能耐,竟是能夠叫百靈陷入困境。
司湛神色晦暗,他着實是猜不到,雲戰爲何這般想要他回到大曆。
“湛哥哥……”屠鳳栖搖了搖他的胳膊,“你在想什麽?”
竟是連她說話,皆是不能叫他注意到自己。
屠鳳栖癟了癟嘴巴,司湛回過神來,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沒有,我隻是在想,我究竟有什麽價值,竟是叫他這般費盡心思。”
莫說是他了,屠鳳栖亦是想不明白的。
誰知曉雲戰爲何非是要司湛……若是想玩兒子繼位,随便找個女子生便是了。
偏偏看雲戰這般,倒是似乎非司湛不可了。
不會這般簡單……
屠鳳栖與司湛心中,皆是覺得不大美妙。司湛何時,竟是變得這般吸引人了?
“還在想雲戰與烏汗蓉兒的事兒?”
景子安來到的時候,屠鳳栖與司湛仍是在沉思。他幹脆利落的坐到了二人的下頭,很是疑惑,“既是查不出雲戰到底想要做什麽,爲何不直接去問雲戰?”
總歸雲戰是需要皇叔去大曆的,若是皇叔死咬不去,雲戰爲着說服皇叔,說不得會告知皇叔,爲何他偏是要皇叔跟着他回大曆了。
屠鳳栖一怔,忽然扭頭望向了司湛,她竟是沒有想到!
“你們聰明人辦事兒,便是要繞好幾個圈子。依着本王的意見,倒是不如幹脆些。”景子安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