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夥人來到了一個佛堂,清朝之後佛教盛行,大戶人家都有佛堂,佛堂裏或供着如來,或供着觀音菩薩,還有供彌勒佛的,蘇家是大戶,家裏的佛堂也是氣派,隻見佛堂旁有金字對聯,智雲大師念道:“晨鍾暮鼓驚醒世間名利客,經聲佛号喚回苦海迷路人。佛光普照。好一個佛光普照,在佛堂裏供着邪魅,當做真仙害死家人,無非就是被邪魅所迷惑,看來心中無佛,晨鍾暮鼓經聲佛号也不能讓人迷途知返。”
打開門一看,佛堂裏沒有佛像,隻是在正面有一個供桌,供桌上供着幹鮮果品,在正面是一塊紅布,不知道紅布後面是什麽。
這時師父說:“這塊紅布後面,一定是那個保家仙的牌位。”
于是我走過去,把紅布揭開,隻見上面有字,就問師父上面寫着什麽,師父笑着說:“這本是一個邪魅妖怪,卻弄了一個神仙之名,上面寫着保家仙赤大仙之位。既然牌位在這裏,那個邪魅之物的肉身就在正上面的房梁上。”
師父說到這裏,我趕緊擡頭看,隻見在上面,有一條赤色的蛇,挂在房梁之上,身體好像是動不了,唯有一隻眼睛,和我對視,像是燈泡一樣,發出血紅的光芒,讓人不由自主的打冷戰。這時師父過來了,對着我說:“正平莫怕,我來對付這條赤練蛇。”接着轉身對着身後的人說:“你們找一根長竹竿來。”
一會的功夫,有人找來了一根長竹竿,師父接過長竹竿一下子把赤練蛇挑了下來,隻見這條赤練蛇有一丈多長,茶杯粗細,渾身血紅的顔色,一隻眼睛瞎了,上面有血迹,衆人看見之後,無不吓得連連後退,這條赤練蛇也太大了,北方有蛇,但一般的很小,很少有這麽大的蛇。
師父笑着說:“大夥莫怕,這條赤練蛇的元神被我紮住了,它現在根本跑不了。蘇府的十二條人命皆是這個孽畜而爲。”
大夥哄的一下子亂套了,互相之間議論着,這時昨天服侍我的那個老媽子出來了,對着師父說:“道長說蘇家的十二條人命,都是這條赤練蛇所爲,我是蘇府的下人,見識短淺,想知道這條赤練蛇爲什麽害人?”
師父笑笑說:“你有所不知,這個孽畜最喜歡喝人的髓腦,那十二人皆是被它吸髓腦害死。”
老媽子說:“既然吸髓腦害死了人命,那爲什麽官府來人,驗遍了屍體,卻找不出一點傷痕?即使是咬一口,身上也得留下樣呀?可是這些人除了面色蒼白之外,什麽傷也驗不出來。”
這時智雲大師念了聲“阿彌陀佛”,然後對老媽子說:“女施主你有所不知,這種蛇心腸狠毒,最易變化,能大能小,非常的狡猾,它吸人腦的時候,必藏于屋頂,然後利用傀儡吓唬它要對付的人,人驚恐的時候,必定會張大嘴巴,這時赤練蛇趁機鑽到人的肚子裏,由于人驚恐,根本不會注意有什麽東西鑽到人的肚子裏,它在肚子裏等人熟睡,就會鑽到人腦子裏,吸幹人腦和骨髓,然後在人的腦子裏呼呼大睡。”
剛說到這裏,就聽見有人喊,“你們這些混蛋,快點讓開,惹了我家的保家大仙,我跟你們沒完。”
我朝着聲音一看,隻見蘇半城風風火火的跑來了,跑到佛堂之處,一下子扒開人群沖進來,看見地上不能動的赤練蛇,當時給赤練蛇跪下,嘴裏說道:“赤大仙您老人家不要生氣,這些人得罪了您老人家,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接着一下子站起來,拽住我師父的衣服說:“賴雙益沒想到你這麽人面獸心,我待你不薄,沒想到你卻這麽害我,把赤仙他老人家弄下來,你們這和謀财害命有什麽區别?你趕快走,給我趕快走,離開我的蘇府,我已經和你割袍斷義了,你再不走的話,我就要報官了,告你私闖民宅之罪,讓你受牢獄之災,我蘇家有的是錢,官府我能說上話。”
我一聽肺都氣炸了,蘇半城竟然被鬼迷心竅成這樣,看着地上的那條赤練蛇,竟然露出得意之色,那隻紅色的眼睛,發出興奮的紅光。我看到這裏,就對着赤練蛇說:“你以爲那個老糊塗蛋能救你?我告訴你,你這樣作惡多端,俗話說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今天是你的天譴,誰也救不了你了。”
說完我舉起手裏的短劍,就要往赤練蛇的身上刺去,蘇半城大聲的喊道:“小畜生你給我住手,你現在放了赤仙,我一定在赤仙的跟前,給你求情。”接着對他的家丁說:“你們站着幹什麽,把這些人都抓起來,送到官府,告他們私闖民宅。”
那些家丁可不是糊塗人,他們親眼看見白毛屍,知道這條赤練蛇就是殺人的毒蛇,所以他們根本不動窩。我看到這裏,心想蘇半城這個老混蛋會不會被氣死?不管這些了,我先除掉這條赤練蛇,于是直接朝着蛇的身子刺進去,這把短劍,看着很舊,但是鋒利無比,如同切豆腐一樣,一下子就把赤練蛇斬爲兩截,我看見赤練蛇的頭還在那裏扭曲,直接補上一劍,赤練蛇的頭又被斬斷,這時赤練蛇把嘴巴張開,張的非常大,那個樣子好像是要做最後的攻擊,也像是掙命,好一會赤練蛇那血紅的眼睛,慢慢的失去了紅光,赤練蛇徹底的不動了。
這時蘇半城一下子竄到我的面前,對着我罵道:“小畜生天有多大你膽多大?竟然敢殺上仙,你今天得給上仙償命,不然上仙就死的太屈了。”
說着話一把抓住我的領子不松手,這時師父過來了,大聲叫道:“蘇半城你真是被鬼迷心竅,我今天就要打你個清醒。”
說着話啪啪就是兩巴掌,這兩巴掌打的真響,蘇半城的臉上當時就腫了起來,蘇半城哪吃過這樣的虧,被打懵了,這時師父說道:“你肯定是受這條赤練蛇的邪說,或保命,或成仙成道,或延年益壽,或大發财源,但你可知道,你的那些都是用你家人的命換的,現如今你家十二口人命,皆是這個孽畜所爲,所有的人都明白,隻有你自己糊塗。”
蘇半城說:“不,不可能,大仙不是那樣的,大仙法力高強,不是一般的黃仙什麽的可比的。”
師父冷笑着說:“你你還真是執迷不悟,如果我沒說錯的話,現在棺材裏肯定沒有屍體。”
蘇半城說:“賴雙益這個飯可以多吃,但話不能多說,蓋棺定論,這個開棺驗屍,可是對死者的大不敬。”
師父說:“如果棺材裏有屍體,賴某可以承擔一切罪責。”
蘇半城說道:“此話當真?”
師父說:“君子一句驷馬難追。”
蘇半城咬咬牙說:“好,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今天就要看看你所說的是真是假,我告訴你,這些棺材因爲要備官府查驗,根本沒有下葬,我們現在就去開棺驗屍。”
師父說:“好,這就過去。”
說着話蘇半城拉着我師父的手,恐怕我師父跑了一樣,而我師父面帶笑意,一看就是心有成竹,兩個人在前,智雲大師說了句“:阿彌陀佛,我一出家之人,現在又被扯進了是非。唉,看樣子我還是被俗事所累。”
說着話也跟着走出去,我在後面有很強的好奇心,但又擔心師父,怕棺材裏有屍體,這樣師父就難逃罪責了,我們來到了後宅,這個後宅,一長溜房子十分的破舊,和前面的相比,沒有一點可比性,走到了後宅,蘇半城讓人打開房門,房門一開,當時就有一種陰森之氣,襲面而來,我朝裏一看,隻見裏面十來個棺材排在那裏,其中四個爲大棺材,是紅漆棺材,蘇半城一看四口紅棺材,當時就控制不住了,一下子松開師父的手,撲倒在四口棺材前,哭道:“四位夫人和我天人永别了,半城在四位夫人死後還要打擾四位夫人的清淨,實在是半城之過,還希望四位夫人原諒半城。”
這時我問旁邊的一個家丁,家丁說:“這四口紅棺材是四位夫人的棺材,其中最大的那口紅棺材是大夫人的,其他的三個棺材是三位小夫人的,老爺的四位夫人,其中大夫人家最有錢勢,有個哥哥在省城當大官,他不回來沒有誰敢發喪,其他的三位夫人在随後的三個月裏相繼死亡,官府懷疑被人謀害,來了人檢驗了屍體,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也沒有中毒的迹象,于是官府就讓蘇半城把棺材成殓起來,不準發喪,沒想到接連幾個月,又相繼死了這麽多人,于是官府更懷疑是有人陷害,于是将棺材都存放到這裏,以備查驗。由于四位夫人都是橫死,所以用的是大紅棺材。”
我聽了之後,明白了這十幾口棺材的來龍去脈,現在隻要打開棺材蓋就知道到底有沒有屍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