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的目光紛紛集中到柴夏身上,屏息望着柴夏的動作。
然而柴夏并沒有什麽行動,隻是收回水牛角刮痧闆,然後爲車恩雨的背部做清理工作,接着塗上一層綠色的東西。
“塗的是什麽啊?”有人問。
“不知道,感覺很神奇的樣子。”
“樸素英好像比柴夏快。”
“說實話啊!這麽多場比賽下來,除了上次柴夏是第一個完成比賽,每次不是倒數第一完成,就是倒數第二完成。偏偏她還不急,你看,連她的模特都睡着了!”
“……我真爲她着急。”
與柴夏從始至終都以“中醫”爲标準爲引子不同,樸素英沒有一個固定的章法,她會的很全,産品啊,機械啊,等等都有。
然而,現在有個問題,背部護理之後,再護理臉,起雙倍效果。可是,樸素英的模特背部貼了膜,做臉的話,勢必要翻身過來,那麽床面就會壓着背膜,這樣背部效果會受到影響。
原本,樸素英擔心背部會輸給柴夏,但此時,車恩雨的背部讓她放心,她拉前簾子,讓模特翻身,她開始進行面部護理。
轉頭去看向柴夏時,柴夏并沒有讓車恩雨翻身,而是接着往下護理。
梅沙蹙眉:“這個時候是臉部護理的最佳時期,柴夏錯過了。”
連仞也有些不解。
背部的按摩,消耗了大量體力。樸素英剛好坐下,一面歇息,一面爲模特做臉部護理。這個時間和體力的緩沖非常好。
評委們紛紛點頭。
而柴夏,她在車恩雨的腰部放了一條幹毛巾,然後拿着一個方盒子放在毛巾上面,拉開合蓋,打火機沖裏面打了一下,蓋上合蓋,不一會兒,合蓋縫隙處,彌漫薄薄的煙霧,一縷縷淡淡的清香飄蕩,讓人心神安定。
“她在幹嘛?!”
“那是什麽,是什麽?”
台下觀衆騷動起來。所有的人都被柴夏的與衆不同吸引住。
金希珍暗想,幸虧柴夏有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滿足觀衆的獵奇心理,國際美容大賽這麽高的收視率,柴夏功不可沒啊!
“梅前輩,柴夏這是在幹嘛?”
梅沙聞了聞:“我隻聞到其中艾草的味道,其他我還真不知。”
觀衆中也有高手在。
“柴夏簡直就是一個大寫的帥!”
“爲什麽這麽說?”
“她用的主要原料是艾草,我外公說過,艾草有“百草之王”之稱,古代女子生完孩子或者有些婦科炎症,都會用到艾草,類似馬桶,然後坐上面熏……那個……下面,可殺菌止癢。”
“這麽神奇?”
“中國有很多神奇的秘密,柴夏這裏面不僅僅是艾草,還有别的東西,我總覺得柴夏懂的太多了。舉手投足間都是美容的學問。”
“我感覺也是。”
柴夏的形象在知情人解釋之下,往高大上上一去不複返。
柴東宇相當緊張地盯着舞台,一會兒看着柴夏,一會兒盯着大屏幕上對柴夏和樸素英手法的拍攝。
“叔叔,我姐的額頭都出汗了。”
江景爲面上沒什麽表情:“嗯。”
“她現在肯定好累。”
江景爲:“嗯。”
這一期比賽确實是個體力活,從背到臀再到腿,無疑不需要出力。而柴夏沒有用臉部的輕松手法來緩沖,因此她的消耗更大。
這時,金希珍喚來工作人員爲柴夏和樸素英各送一杯鹽水。
由工作人員握着,2人抽空用吸管喝了一口。
柴夏問:“能給我的模特也準備一杯熱的白開水嗎?用玻璃杯裝。一會兒她醒了會渴的。”
工作人員:“好的,不,我還是先問一下金主持。”
不一會兒,工作人員就端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白開水,放到美容小推車上。
工作人員:“柴夏小姐,金主持說可以。”
柴夏看一眼:“謝謝。”
柴夏消耗體力太多,易出汗。此時額頭已經是細細密密的汗珠。
工作人員主動說道:“柴夏小姐,你的汗珠都落到眼睛上了。我幫你擦一下吧。”
柴夏見手上滿身護膚産品,于是答:“謝謝。”
工作人員剛爲柴夏擦把汗,現場一片沸騰。
“啊!!”
“放開柴夏!讓我來擦!”
“……”
江景爲頓時臉黑:“這人是誰?”
柴東宇:“工作人員啊!我姐沒時間擦汗,他幫個忙。”
江景爲一臉不悅。
工作人員被現場的調侃聲,整的滿臉通紅,羞答答地拿着毛巾跑出舞台。
金希珍借機調侃,現場氣氛頓時輕松不少。
然而輕松并未持續太久。
車恩雨一個扭身,柴夏隻顧着不要讓她曝.光了,結果方盒“啪”的一聲落地,觀衆們清晰地看到方盒砸到柴夏的腳上,甚至看到飛出來的火星。
幸好柴夏穿的是闆鞋,不然肯定燒到腳。
觀衆捏了一把汗。
柴夏仍舊顧着車恩雨不要曝光了。
“柴夏真的好貼心喔。一直護着模特。”
“她本來就貼心,雖然面上冷冷的,但是很樂于助人,你看頭幾期,她對艾麗莎多好,艾麗莎不會的,不懂的,她毫無保留相告。”
“啧啧,那又怎麽樣呢,艾麗莎還不是坑害柴夏,讓柴夏被淘汰一次。”
“……”
這些話,艾麗莎一字不差聽到,起初柴夏對她是很好,後來也沒有多差,想到這兒她低下頭。
舞台上,車恩雨剛醒,不太清楚狀況,迷糊地喊一聲:“柴夏?”
柴夏伸手将簾子拉上。
等到簾子再拉開時,車恩雨再次趴在美容床上,閉目。
“車恩雨不會又睡了吧?”
“她昨晚幹嘛去了?這麽困?”
“你看,樸素英貼好了面膜,已經跟上柴夏的進度在美腿了!”
“好快!”
“時間已經過去一半了,還有手,胳膊,肚子,頭發沒做。感覺柴夏肯定來不及了!”
“哎呀,柴夏快點啊!急死我了!”
“……”
連仞也急的手心冒汗:“你說柴夏,她怎麽就這麽慢呢!她那中醫效果本來就比樸素英的儀器加功效性産品慢,她到現在還沒臉部護理!急死我了!”
梅沙也沒看出來門道,柴夏的劣勢确實是時間,不管是從她的手法速度和産品效果提醒上,她都趕不上樸素英,或者說,時間上她都比不過淩子、艾麗莎和黑人姑娘。
難道,她真的要輸在完不成任務上嗎?
金希珍看一眼時間,時間一點點流逝,樸素英已經掐準時間轉向頭發護理。
而柴夏還未讓車恩雨翻身,按照手,胳膊,頭發,臉部的護理時間,柴夏已經來不及了。
觀衆也有人說:“來不及了,柴夏要輸了。”
“不要啊!柴夏千萬别輸。”
“……”
連黑人姑娘也愣愣地望着時間:“上帝保佑!”
艾麗莎目不轉睛地盯着柴夏。
大家似乎同時發現這個問題,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柴夏可能完不成任務了!
場上瞬間出奇的安靜,靜的像沒了氣息一樣。
江景爲望着柴夏,目光堅定。
此時,樸素英也察覺到情況,轉頭看去,柴夏才剛剛收了車恩雨腿上的針。
她擡頭看大屏幕上的時間,心頭一凜,難道柴夏要這樣輸給她嗎?她不想,她想要看到的是柴夏真正的實力。
出神之際,她一不小心打碎了發膜碗。
“啪”的一聲,驚醒了所有人。樸素英頓時臉色難看。
此舉引發一陣騷動。
“聽說,每個選手的用具,水量,以及産品都是有講究的。用具一律是玻璃制作,不多不少,不能混用,怕起化學反應傷了模特,比賽結束由工作人員一并情潔,回收使用。水量是節約用水。産品是帶多少用完多少,不能剩。”
“那樸素英慘了,發膜碗是她最後一個幹淨的美容碗。”
“對!她現在沒辦法了。”
“……”
樸素英的臉色已經變白。
評委們也甚覺可惜。
金希珍也無可奈何,事先比賽規則已經說的很明白。
台下,艾麗莎笑道:“好了,這下樸素英也完成不了任務了!”
黑人姑娘又對艾麗莎說道:“艾麗莎,爲什麽你看到别人的挫折,沒有同情心呢。你這樣……”
艾麗莎打斷她:“上帝愛你成了吧!”艾麗莎看向舞台上就愣住了。
柴夏竟然向金希珍詢問把自己的面膜碗給樸素英當發膜碗使用,是否違規。
樸素英被柴夏的話震住,比賽開始之際,每個選手們都是明裏暗裏都在比賽和鬥争,沒想到最後一刻,柴夏竟然會伸出援助之手。
“柴夏要幫樸素英!”
“對!我也聽到了!”
“傻不傻啊!她和樸素英都完成不了,她還有勝算的機會,樸素英一完成,肯定是冠軍啦!”
“……”
現場所有人都有吃驚不已。
小慧更是小聲喊道:“老闆,别這樣做啊!比賽很殘酷的!”
柴東宇:“我姐爲什麽要幫助她啊?”
江景爲一瞬不瞬地盯着柴夏:“爲了公平地赢得漂亮。”
“不違規,柴夏,如果你把面膜給了樸素英,那麽你就沒有了,而且也不能用其他玻璃碗代替。你還願意嗎?”金希珍問柴夏。
柴夏波瀾不驚,誠實回答:“我用不着面膜碗。”
用不着面膜碗,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不做面膜了嗎?
衆人疑惑之時,柴夏俯身将車恩雨喊醒。先将簾子拉上,然後讓車恩雨換上節目組特制的露背衣服。
柴夏:“先喝杯熱水。”
車恩雨睡的很香,面色紅潤之外,精神異常好,端起杯子,咕噜咕噜将一杯溫度正好的白開水喝光,立時出來一頭的汗。
突然間,梅沙說道:“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麽了?”連仞急急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