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夏:“幫我找人。”
“江景爲?”
柴夏搖頭:“找我懷孕期間的四個保镖。”
馮路賈看向柴夏,明白個差不多,點頭:“好,包在哥身上。”馮路賈原本是想安慰一下柴夏,世上好男人衆多,不用過于傷心。轉念一想,江景爲何等出色,估計再沒有誰能比得上。
末了開口:“柴夏,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想開點。”
柴夏點頭:“謝謝,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
馮路賈走後,不一會兒,宋一來了。
宋一這是許久來,第一次見柴夏,見她面色無波,眼神黯淡,頭上一縷紮眼的白發,他怔了怔。
柴夏問:“你怎麽來了?”
宋一心頭微微疼:“我一直在外地,你的事剛聽說。”
柴夏默不作聲,請他進門,問:“你的生意做的怎麽樣?”柴夏去給他倒水,宋一連忙上前:“我自己來就行。”他接過水杯。
柴夏重新坐回沙發上,問:“你去看安近了嗎?”
宋一點頭:“看了。”
柴夏低頭,在一個月前遊輪上,最底層藏着符安近和申娴如,她們兩個一直沒現身。符啓重了解重生後,所有事情發生順序,都被打亂,但關鍵點沒變。
所以,符啓重原本的計劃,帶着一群孩子走,以防萬一。其實更多的是在合适的機會,符安近和申娴如帶走柴東宇,往偏了帶壞柴東宇,這樣是順應上一世,也能拿捏住她。
同時,他上飛機引.誘江景爲上飛機,其實是料定江景爲會飛機失事死亡,結果江景爲帶着一群人,三下五除二,占據遊輪,完全逆襲了符啓重。
眼看所有功夫白費,并且自己也将身處險境,再無翻身機會,所以他喪心病狂的撞向江景爲。
符啓重大約在最後那一刻明白了。
重生者,身份不能說,不說不破,一說便破,不破不立,破則立,立爲何?緣也。
這也是,柴夏對于重生者身份,閉口不言的原因,她甯願事情發展是她所知道的,也不願意它“破”後再“立”。
符啓重在最後時,知道江景爲這輩子再也不會遇到飛機失事,想要報仇絕無希望了,因此,他以命相博撞向江景爲。
在兩架飛機相撞時,符安近在遊輪低層也發現,頓時慌亂起來,被江景爲的人發現,帶走,交給警方。
申娴如是戴罪之身,符安近是從犯,加上她本人手上也不幹淨,牢獄之災是鐵闆釘釘的事。
“她到現在,仍舊不知錯。”宋一内疚說道:“我有時候想,如果兩年前,我沒有提出分手,她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柴夏:“會。”
宋一一愣。
柴夏:“她的虛榮,跟她的戀愛沒有必然關系,就算你要娶她,她還是會虛榮會想要更多。”
宋一心頭微微釋然。
接下來的幾天,宋一每天都會來看柴夏。十分貼心,看着柴夏缺什麽,他第二天就會買什麽來。更多是爲江銘買東西。
江銘表面上是有點像柴夏和江景爲,一副高冷的樣子,總是闆着臉,對什麽都漠不關心的樣子。
但是,隻要有人做鬼臉,哄哄他,他立刻笑起來,發出細小的咯咯聲。四周稍微有個風吹草動,就想去看,小胳膊小腿藕節一般,白白的肉乎乎的。
“他可真胖啊。”宋一笑着說。
柴東宇輕輕地摸着江銘的小手:“他可能吃了,每天我姐要喂她好多遍,一餓就吼兩嗓子,嗓門可大了。”
“是嗎?”宋一已經會抱一個多月的孩子了。
柴東宇超級喜歡江銘:“嗯,現在長好看了呢,剛生下來,紅通通的小毛孩,好醜,吳嫂說會越來越好看的。”
“嗯,爸爸媽媽都那麽好看,江銘肯定更好看了。”宋一抱着江銘說。
柴夏心裏又一陣生疼生疼,隻是面上沒有表現出來。
這時,馮路賈打來電話,說是找到了四名保镖。正好小慧也來,柴夏讓小慧和吳嫂照看着江銘,自己出去一下。
小慧不放心:“老闆,我和你一起去吧。”
柴夏:“不用,你幫我看着江銘。我隻是去辦個事,馬上就回來。”
宋一接話:“我和你一起去吧。”
“嗯。”柴夏點頭。
小慧不再強求。
不一會兒,柴夏宋一來馮路賈處,地上跪了四個男人,正是當時保護柴夏和柴東宇的,四個男人臉上身上不同程度的傷。
乍一看過去,宋一吓了一跳,默默轉頭看柴夏,卻發現柴夏波瀾不驚,心裏異常佩服。
四個男人一看到柴夏,連忙跪着走過來,不住地向柴夏磕頭:“太太,饒了我們吧,饒了我們吧!”
柴夏:“既然不是這碗飯的人,何必占這個名?”
四個男人趴在地上。
馮路賈對着柴夏說:“妹子,你先坐下,這事兒有隐情,我不打他們都不說。”
“路哥,辛苦你了。”
“哪裏的話!江銘可是我馮路賈唯一一個幹兒子,我不疼他誰疼他!”馮路賈豪爽道。
宋一默默看二人,馮路賈他是知道的,很可怕的一個人物,沒想到竟然和柴夏有交集,看得出來,他很欣賞柴夏,很喜歡江銘,宋一在柴夏面前又矮了一截的感覺。
柴夏大方地坐在沙發上,宋一坐在她旁邊。
片刻後,柴夏開腔問:“是杜喬收買了你們?”
四個男人一愣,她竟然知道。連馮路賈也微微吃驚,當時料到會有人威脅收買等等,但他千想萬想,沒想到是那個意大利富豪的兒子,埃什麽來着,反正他給自己取的中文名叫杜喬。
柴夏居然知道?
馮路賈一直折服于柴夏的智商,聰明人他見過很多,像柴夏這樣聰明的,他還沒見過幾個。若不是,柴夏懷孕期間精力不足,相信江景爲也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是!”四個男人齊聲道。
柴夏平平靜靜:“說吧,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吧。”
爲首的男人戰戰兢兢地開口:“其實,我們知道的詳情并不多,一直以爲我們對您和江先生都是忠心耿耿,也有自己的職業操守,有一天,一個我們合力打不過的男人,找到我們,說是讓我們給他辦件事。”
柴夏接話:“不難,隻要你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
四個男人一驚。
爲首男人心裏更加的恐懼了,和盤托出:“這個男人我們暗暗跟蹤了,發現他是杜喬的貼身保镖兼打手,并且杜喬靠着金錢,已經找到我們四個人的家人,作爲威脅。并且告訴我們,隻需要不那麽盡力,就沒事,而且可以得到一大筆錢。
最後,江先生隻會辭掉我們,并不會怎麽樣,而且我們已經打算,再也不作保镖。”
柴夏閉上眼睛,然後睜開:“所以,那天我的狗去追符啓重,其實是你們故意放他走的。”
“是。”
柴夏籲一口氣,太大意了,太大意了!現在事情很明顯,杜喬和符啓重是聯手的。
柴夏上市前,在高爾夫球場,杜喬曾向她表示,想買了賞心悅目,她拒絕了。
所以杜喬一直不服氣,這次想必是符啓重給了杜喬技術支持,畢竟符啓重aj集團存在那麽久,也是有實力的。
互利關系,杜喬就幫了符啓重這一把。
柴夏千想萬想,唯一想不到的是符啓重是重生,所以她栽了。
見柴夏不言不語,馮路賈:“柴夏,别怕,我幫你弄死那個叫杜喬的。”
柴夏溫和說道:“路哥,謝謝你,我現在手上除了賞心悅目和柴氏,還有江景爲的公司,就算硬搶,杜喬也不是我的對手。不用再麻煩你。”
馮路賈哈哈笑起來:“硬搶!好硬搶。”
宋一在一旁,看着柴夏和馮路賈,其實,這兩個人當朋友還挺合拍。
馮路賈又問:“那這四個保镖怎麽辦?”
柴夏:“讓他們吃點苦頭,長點記性就行了。畢竟,他們還有家人。”
四個保镖立刻給柴夏磕頭感謝。
馮路賈:“會不會太輕了?”
柴夏:“不會。他們還有家人。”
馮路賈:“那行,就按你說的辦!”
“謝謝路哥。”
回來時,柴夏有些疲憊,宋一讓她先休息休息,自己回去了。
柴夏剛一回家,就去看江銘。
江銘正睡着,小慧在旁邊看着。
柴夏問:“東宇呢?”
小慧:“東宇剛回自己房間。”
此時,東宇剛進自己房,被吓了一跳。
這幾天,抱抱特别愛叫,柴東宇怕它吵着江銘,于是把它關在自己房裏,起初它還狂躁,可是從昨天開始,它突然蔫蔫的,此刻竟然是全身癱軟趴在地上。
柴東宇一下慌了。
立刻跑向柴夏房間,一看到柴夏,立刻湊上去小聲說道:“姐!你看抱抱是不是生病了?”
“什麽情況?”
“它趴在地上,一直嗚嗚嗚的,好像很難受。”
柴夏心裏一緊,轉而對吳嫂說:“吳嫂,你看着江銘,我去看看抱抱。小慧你也在這看着。”
吳嫂:“放心,江銘我看着,你去吧。”
小慧:“好。”
柴夏連忙去柴東宇房内,果然見抱抱無精打采地趴在地上。
“抱抱。”柴夏喊了一聲。
抱抱:“嗚……”
柴夏問東宇:“你是不是一直把它關房間内,不讓它出去。”
柴東宇委屈:“它老撞門,大叫。”
柴夏:“去把大門開了。”
柴東宇立刻去開大門,“咔嚓”一聲一響,抱抱立刻來了精神,霍地一下站起來,如離弓之箭,飛奔出去。
柴夏、柴東宇:“抱抱。”
柴東宇先追出去。
柴夏感覺不對勁,也跟着出去。
“抱抱!”
“抱抱!”
不管柴夏、柴東宇怎麽喊,抱抱仿佛沒有聽到一般,拼命地往前跑,柴夏疑慮叢生,從抱抱出生開始,隻要她喊它,不管它在做什麽,都會給予回應。
今天怎麽了?
等等!
好像從她坐完月子回來,抱抱就一直狂躁不安,不是亂叫,就是咬她的褲腿,把它往某個地方去拉。
不對!柴夏努力地回想,那天,她生江銘的上午,她聽抱抱不安的叫聲,然後随着江景爲的離開而消失,也許……那天,它是去追江景爲,或者說,一直跟着江景爲,抱抱這種品種的狗狗速度、毅力一直很強。
那麽,後來江景爲回到醫院,它可能是被醫生護士攔在了醫院外,接着江景爲離開,它又重新追上。
據姜方雅的反應,它消失了半個月左右,然後再回來,餓的皮包骨頭,渾身髒兮兮的……也就是說……
柴夏的雙眼驟然通紅,停下步子,返回房子,說一句“吳嫂,你看看着江銘,我一會兒回來。”
“好,太太。有事我再給你打電話。”
柴夏飛快地跑到停車庫,坐進紅色寶馬中,迅速駛離,看見一直追着抱抱的東宇,停下車子:“東宇,上車!”
柴東宇立刻鑽進來,氣喘籲籲地說道:“姐,抱抱向右拐了。”
“我看到了!”
柴夏加快速度,終于在筆直的公路上,看見抱抱拼了命地向前跑,白色的小小的一團,卻猶如勇士一般,堅定地趕往前方。
前方正是海邊,江景爲就是在那裏出事。
一瞬間,柴夏無聲地落下兩滴眼淚。
終于,抱抱跑到海邊,在原地打轉,随後沖大海“汪汪汪!”的一陣狂叫。
柴夏和柴東宇下車,向無邊無際的海面瞭望。
抱抱:“汪汪汪!”
柴東宇問:“姐,抱抱,它也會傷心嗎?”
柴夏心頭一涼,愣愣地看向柴東宇,難道說,抱抱跑過來隻是傷心江景爲離開,而不是有什麽線索嗎?
誰知,抱抱突然回頭,再次咬着柴夏的褲腿,死拽。這次,柴夏沒有讓它放開,而是跟着它向海邊走。
抱抱主動放開她,沖着海對岸:“汪汪汪!”接着像是下定決心了一樣,突然沖向海裏。
柴夏心裏一驚:“抱抱,回來!我們找船遊過去!”
“汪!”這是,這些天來,抱抱第一次聽柴夏的話,它遊回來了,柴夏立刻俯身将它抱在懷裏:“是不是江景爲沒死?他在對岸對不對?因爲他是我最愛的人,所以你一直替我看着他是不是?”
抱抱伸舌頭舔柴夏,柴夏摟着它,親了又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