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要死趕緊死
那齊氏眼淚鼻涕在臉上橫流也顧不得擦，沖莫仙羽嚎着：“羽兒你四姨娘說的不錯啊！你若死了，豈不是要挖了爲娘的心肝兒嗎？”齊氏嚎着，還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莫仙羽看着她母親那樣，心中也有些不忍。不過一年的時間，她母親好像老了十歲一般。頭上都生了白頭發，往年她的事兒，從不需要她母親來操心。可是從去年年尾，到今年年頭，母親爲她的事兒操碎了心。她母親這頭上一半兒的白發，都是因爲她才生的。當然還有一半兒，是被莫清靈那個小賤人給氣出來的。
縱使莫仙羽的心中不忍她母親内心受到煎熬，可是若是她此刻放棄的話，那豈不是要真的嫁過去給那洛冰岩續弦。她甯可死，都不要去給那洛冰岩續弦，若是真的嫁了過去，她還不被這天啓的百姓笑話死。她莫仙羽驕傲了一輩子，絕對不要做别人眼中的笑話。
莫仙羽的心裏這般想着，殊不知她此番要死要活的作爲，已經成了個笑話。
“母親你就原諒女兒的不孝，這輩子女兒早你一步先去了。來生我還做你的好女兒，定會好好的孝順你，侍奉母親到老。”莫仙羽一副我死意一決的模樣，吓得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又是磕頭，又是哭求的。
“大小姐啊！你别想不開啊！”
“大小姐啊！你快些下來呀？”
“我的羽兒啊！爲娘也不活了。”
屋子裏亂作一團，一臉怒氣的莫正清，身後跟着金明走進了院子。隻見他黑着臉，手背在背後。背後的手裏，毅然拿着從皇宮裏拿出來的明晃晃的聖旨。
這可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兒傳千裏。他從宮裏出來還沒有到家，他女兒莫仙羽要嫁進洛家續弦的事情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京都。
就連這府裏也知道，還直接就鬧上了。
莫正清已經門兒，就瞧見莫仙羽的脖子挂在白绫上，頭發散亂不說，這衣服也淩亂不堪。知道的是她不想嫁人要尋死，不知道還以爲，她是被惹糟蹋了要尋死呢！
莫正清的氣不打一處來，他莫正清嫡女嫁給别人續弦本就不是什麽多光彩的事情。這出宮的一路上，他早就被那些同僚，表明道喜實際嘲諷的話，損得擡不起頭來了。可一回家，又瞧見這莫那一要尋死覓活的樣子，這心裏的怒氣就更大了。
莫仙羽見她父親進來了，這要尋死的架勢做的更足了，裝作用腳去蹬那凳子。
“老爺快救救羽兒啊！羽兒她要尋死啊？”齊氏跪着挪到莫正清的腳邊，扯着莫正清的褲腿兒。
莫正清低頭瞧着眼淚鼻涕橫流的齊氏，瞅着她那惡心的模樣，臉上竟是厭惡之色。
“還不都是你這個敗家娘門兒給慣出來的，好好的小姐都叫你個教壞了。”莫正清一腳将齊氏給踹開。以前他要納妾的時候，她也是這般一哭二惱三上吊。現在看來，這女兒這般做派，也都是跟她學的。
“哎喲！”齊氏被踹到了胸口，向一直烏龜一樣，四腳朝天捂着胸口直叫喚。
“母親”莫仙羽驚得脫口而出，她父親竟然這般動腳踹她母親。她母親好歹也是他的結發妻子，他怎麽能如此待她？
屋裏的丫鬟婆子也吓了一大跳，沒想到相爺竟然會這般對夫人動腳。
莫青青看得心裏痛快，看着那老東西，被踹倒在地，好想拍手叫好。這些日子，這老毒婦可沒少欺負，她同她姨娘。如今瞧見這老毒婦，被父親這般踹打，這心中又怎麽能不痛快。
四姨娘有些擔心的瞧着莫正清，看着莫正清那張盛怒的臉，心中便想今日這老爺定是氣急的。畢竟這相府的嫡女嫁給别人續弦就不是什麽多光彩的事兒，這老爺一直以來也是最好面子的。今日在朝堂之上，定沒少被人取笑。這心裏早就充滿了怒火，這一回家一瞧見大小姐這般鬧，這怒火也随之更大了。
“夫人、夫人你沒事兒吧？”齊氏院兒裏的丫鬟婆子，将齊氏給扶正了。
齊氏坐在地上，用袖子一抹流到嘴邊的鼻涕。唇上的胭脂，也抹到了嘴角周圍，十分的難看。
“我也不要活了，這女兒也不是我一人的，怎麽就成了我教壞了的。以往女兒在外面給你争臉的時候。你就說我教得好，如今出了事兒，你便怨我還對我動手。莫正清你算什麽爺們兒，你不是個東西。”齊氏張着血盆大口朝莫正清罵着。
齊氏說了個大實話，莫正清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這女兒給他長臉的時候他自然是喜歡的，這女兒給他抹黑的時候，他自然是會生氣的。
“好你個齊氏，如今是越發的不把我放在眼裏了。你們要死，便趁早死了幹淨。”莫正清生氣的說着，忽而又指着凳子上的莫仙羽道：“你要死便趕緊死，就算你死了，你的屍體我也會按時擡到洛家去。這聖旨一下，你便是那洛家的人了。”
莫正清說完把聖旨，放在了桌子上。
莫仙羽看着桌上的身子，隻覺得周身冰冷。眼前的這個父親，她好像從來就不認識一眼。她要尋死這父親，不但沒有半點阻攔。還說出讓她趕緊死的話來，這無疑是父親對女兒說得最殘忍的一句話。
“爲何父親就不肯幫幫女兒，難道在父親的眼中。要的隻是能給相府争光的女兒，如今女兒不能爲父親謀半點利益了。父親就這般不顧女兒的生死，這般的嫌棄女兒了嗎？”莫仙羽咬着唇，話語之中竟是哽咽之聲，真是聞着流淚聽着心酸。
莫青青的心中也十分的酸澀，莫仙羽的話讓她深有體會。畢竟她從來就沒有受到過父親的重視，因爲她不像莫仙羽那般貌美有才。也不像莫清靈那麽聰明，那般會使手段。所以對于府來說，她是一個沒有用的女兒，所以永遠不會被重視。
莫正清氣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他并不是那樣的人，隻是這女兒如今太不争氣。
“你說的是什麽混賬話，你瞧瞧你如今做的這些事兒，讓父親如何憐你疼愛你？”現在眼前的這個女兒，那還有半點像以前的莫仙羽。跟以前那懂事溫柔善良大方的女兒，完全成了反比，根本就是兩個極端。
“女兒如今這樣，還不是被逼迫的。父親若是憐愛女兒，便求父親爲女兒退了這門兒親事。”
“聖旨一下，那能說退就退。别說你不想嫁，那洛家的大少也，也不一定樂意娶你。”
他憑什麽不願意，她一個相府嫡出，嫁給他續弦他還有什麽不願意的？
“那二妹妹以前也被皇上下了聖旨讓她嫁給月青楓，不是也被二妹妹退婚了嗎？”所以說這聖旨一下，也是還有轉圜的餘地不是。
“那是你二妹妹自己憑實力争來的，你若要嫁便嫁，要死的話……爲父還是那句話。你就算是死了，爲父也會把你的屍體擡過去，你自己好自爲之。”莫正清說完，一甩袖子也不顧身後要死要活的莫仙羽同齊氏，大步跨出了莫仙羽的院子。
“啊嗚嗚……”莫仙羽站在凳子上哇哇的哭着，瞧見莫正清的背影走出了院子，心一橫直接踢了凳子。
“哎喲！我的大小姐啊！”宋嬷嬷一把抱住了莫仙羽的腿。
齊氏見此直接吓的撅了過去，屋裏的丫鬟婆子瞬間慌了手腳。四姨娘也吓壞了，不過卻很快恢複了鎮定。指揮婆子們将莫仙羽給救了下來，讓人把齊氏擡到屋裏的榻上。又讓人拿了相府的牌子，去宮裏請了禦醫過來。
太子府
即墨城一下朝便回了太子府，一進太子府，便去了莫清靈住的清園。
屋子裏的莫清靈，正半躺在窗前的軟榻上看着書。窗外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讓她恍惚置身于金色的光暈之中。
即墨城進屋的時候正好瞧見了這一幕，他站在珠簾下，看着那窗前的人兒。他有一種不想走過去，不想打破此刻的美景。她就如同一副畫中的美人兒一樣，五官柔和而又恬靜。
過了半刻鍾，即墨城還是未動。莫清靈再也忍不了了，将手裏的書放在了腿上。臉上微紅也不知道，是太陽曬的還是害羞。
“太子殿下還要看到什麽時候？”他都進來半刻鍾了，卻一直站在那兒也不往裏走。就站在那兒盯着他瞧也不出聲，縱使她這人臉皮再厚，也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即墨城笑了笑朝莫清靈走了過去：“我還以爲你不知道我已經進來了。”
莫清靈無語的翻了翻白眼兒，給了即墨城一個，‘我又不是傻子的’表情。
“看了什麽書？”即墨城走過去，坐到了榻上。
莫清靈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合上書，給即墨城看了看書皮。
“野史？你倒是對這些很感興趣。”
“太子殿下不也一樣嗎？”畢竟這些書，可都是從太子的書房找出來的。而且即墨城的書房裏，這樣的書還有不老少呢！
即墨城笑了笑道：“咱們倒是志趣相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