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坐進車内,薛丁玲就再也忍不住地放聲大笑起來,聲音直接穿透了車頂,在空氣之中緩慢地消散,随着車子的啓動,很快便将酒店扔在了身後。
好不容易控制住心中的笑意,薛丁玲緩緩地擡起頭,直直地看着盛笃行,語氣滿是真誠,“今天謝謝你!”
“我這還是第一次和我那個父親說這麽多話,也算是徹底地認清了這個男人是多麽的不堪。”
薛丁玲的聲音淡淡的,對于自己的父親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心中沒有絲毫的不滿和可惜,更多的是一種淡然,同時,還有些狡黠,“這樣也就讓我在之後看到他們跌進深淵的時候,不會有任何的可憐。”
“你開心就好,不過他們這樣對你,就真的沒有不開心嗎?”
盛笃行不是不知道那兩個男人會對你薛丁玲說些什麽,這樣的人渣,要不是因爲薛丁玲的緣故,自己早就已經讓人前去處理,但是這正是因爲是薛丁玲的親人,自己才會一再地确認薛丁玲的想法,他擔心,到最後,女人會怨恨于自己。
“這有什麽可傷心的!”
薛丁玲的語氣輕松,沒有絲毫的陰霾,“我對他們其實早就看透了,隻是還抱着最後的一絲期望罷了!”
“從我大哥離開這個家之後,我就已經對他們沒有任何的情感了,他們的行爲我無法認同,更是沒有辦法去做到看不見,也就直接從薛家搬了出來。”
“現在想想,似乎還是我大哥做得好,遠離了這裏,也就不會被他們做得那些糟心事玷污了心情。”
盛笃行并沒有給予評價,他知道這是女人現在的發洩,對于這個家庭的不滿和一種即将解脫的輕松。
同時心中也有一些隐秘的開心,能夠讓薛丁玲對自己說出這些話,想來,也算是給了自己信任。
“這些事你就不用再操心了,先晾他們一陣,等之後再慢慢接觸,許給他們幾個空頭支票,這樣等揭露的時候也能夠讓他們徹底喪失信心。”
“他們的這些事情我也整理好了資料,就等着最後直接交給警-察。”
薛丁玲挑眉,眸中帶着些許驚訝,對于盛笃行能夠爲自己做出這麽多感到驚訝,同時心中也隐秘蔓延出了些許的溫暖。
這就是被愛的感覺吧!
她竟是有些沉迷,這就像是能夠上-瘾的東西,一旦觸碰過一次,自己就難以再次擺脫,她雖然一再地在心中警告着自己不要去觸碰,但是還是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觸碰。
盛笃行看着她神情的變換,不再出聲。
“謝謝你!”
所有的話最終都彙集成了這麽一句,這是薛丁玲暫時能夠給予盛笃行的,她想,等薛家的事情完成,自己可能就真的已經徹底地淪陷在了盛笃行的懷中。
甚至于,可能還不需要這麽久。
不過之後的日子誰又能夠确定呢,所有的一切都是向好的方向發展就很好。
“叮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将車内的沉默打破。
盛笃行看着上面的稱呼,心中一頓,似乎是預見了什麽,有些不太情願地接聽了電話。
“媽!”
“笃行啊,你和丁玲在一起不,今天晚上就回家來吃飯吧,正好你姑姑也來了,介紹介紹,都認識一下!”
慕晚瑜的聲音之中充滿了激動和期盼,但是隻有盛笃行知道,這是強迫,這是壓迫,不論自己心中的想法如何,最終還是必須答應,這就是獨屬于母親的威力。
“是的,行啊,那我們現在就過去!”
盛笃行盡量地表現出應有的歡愉,聲音歡快,但是看向薛丁玲的眸中卻是無奈。
“行,媽就等着你,快點啊,你姑姑都快等得不耐煩了!”
“好!”
挂斷電話,盛笃行重重地舒出了一口氣,将身子靠在椅背之上,對着前面的司機道:“去我媽那兒!”
“是!”
再次會轉過視線,望向了一旁好奇地看着自己的薛丁玲,“我媽讓我們回去吃飯。”
“我們?”
薛丁玲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有些疑惑。
“嗯,你和我住在一起的事情我媽知道。”
嘭!
薛丁玲的腦中就像是迸出了一顆炸-彈,震蕩着自己的腦中昏昏沉沉,這是什麽意思?自己和盛笃行原本應該很是隐秘的事情,竟然一早就暴露在了他們眼前?
所以現在讓他們一起去吃飯,是想要鑒定自己是否合格?
但是自己并沒有和盛笃行有實質性的接觸,甚至于都沒有确定所謂的關系啊!
“不用擔心,就是單純地吃個飯而已,你上次不是也接觸過了嗎,我媽很好相處的!”
盛笃行有些奇怪女人這般緊張,但還是耐心地安撫着。
的确,上一次接觸是能夠感受到伯母的好意,但是這并不一樣啊,現在是去吃飯。
“我們要不要帶點東西?”
薛丁玲 雙手緊緊地握住,胸口的心髒不住地急切跳動着。
“噗嗤,這有什麽東西可帶的,我們回家吃飯還用帶東西?”
盛笃行有些好笑,伸出手将女人的手緊緊握住,語氣低沉,“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呢!”
同時心中慶幸,剛剛幸好沒有讓女人聽到母親對自己是怎麽說的,姑姑還在家中等待着。
不過盛笃行心中也是帶着些許的歡快,這樣看來,家中的人對于薛丁玲都很歡喜,并不會特意地要求自己應該去挑選怎麽樣的人。
“行吧!”
薛丁玲任由男人将自己的手握住,不過也是,這樣握住後,自己原本慌亂不已的心已經逐漸稍有平複,雖然依舊是跳動得震得自己的胸腔疼痛,但是至少,呼吸不再那般的急促。
心中卻是想着,她知道盛家是一個很輕松的地方,相處也很愉快,自己上一次接觸的時候,就能夠感受到那種舒爽,尤其盛笃行的母親,雖說是母親,但是和盛笃行相處起來就像是一個姐姐。
這樣想着,原本還有些混亂的腦袋,也逐漸地變得清明,不再那般的混沌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