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他的反常
她把找回來的零錢塞到沈牧的手心裏,轉頭上樓去了。
沈牧無奈的搖頭,"哎,我竟然也有被人鄙視的一天,好歹我也是個鬼才醫生啊,這麽有名的人呢,剛才那女的是瞎了嗎?看不見我這張絕世無雙的臉嗎?"
沈牧拎着口袋走出醫院,外面來時的勞斯萊斯幻影已經不見了,很明顯墨雲琛帶着陸合歡已經先走了,沈牧向天長嘯,"老天啊,快把陸合歡那個妖精收走吧。"
路上,銀灰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疾馳着,陸合歡裹着被子坐在後座上,膝蓋依舊很疼,比起這個,腿間那種火辣辣的灼燒感更是要命,初經人事的她被連續折磨了兩天,的确是有些殘忍了。
墨雲琛的臉色很差,一直到家兩個人都沒有說上一句話。
陸合歡光着腳從車裏走出來,踩在冰冷濕漉漉的石闆路上,從腳底傳來的冰冷迅速穿過血液,蔓延到全身,她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原本走在前面的墨雲琛突然轉過身體,把陸合歡抱起來,合歡沒有絲毫的準備,本能的勾住他的脖子,惹得墨雲琛渾身一僵,這樣的動作太過熟悉。
"放我下來。"四個字,把墨雲琛心底的那份柔軟撕得粉碎。
墨雲琛看了一眼懷裏倔強的女人,就真的把她放了下來,"以後想要裝病就玩的大一點,别浪費了你的演技。"
"好,下一次我裝殘廢,坐輪椅。"陸合歡無所謂的笑笑。
"呵。你舍得殘廢?"墨雲琛猶記得陸合歡當年爲了前途撇下他一個人偷偷跑去倫敦,可是陸合歡不知道的是,他早已經替她安排好了皇家芭蕾舞學院的入學手續。他們曾經說好要一個人做鋼琴師,一個人隻做他鋼琴上的舞者,可是當一切謊言被揭穿的時候,墨雲琛才知道自己當初傻透了。
"舍不得。"陸合歡低頭看着自己蒼白的雙腳,腳已然腫掉了,自從膝蓋受了傷之後,浮腫是常事,所以一雙36的腳總是買38碼數的鞋子,走路的時候經常摔倒。
"你這麽貪圖權貴,自然舍不得。"墨雲琛越過她的身體,徑自進了房間。
陸合歡慢吞吞的跟在後面,仆人見墨雲琛回來,立刻遞上溫水,他卻沒有接,冷着臉回了房間。
仆人又把水遞給陸合歡,"陸小姐,喝點水吧,外面在下雨,别感冒了。"
陸合歡皺起眉頭,看着一旁的女仆,有些詫異。
女仆讪讪的開口:"那個…陸小姐,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别介意,希望我們之前的事情别告訴墨先生,我在這裏工作了五年了,墨先生給的工資又多,工作也輕松,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告訴他,像我這種貪圖權貴,随便爬上男人床的女人,肯定會告狀的。"陸合歡把之前仆人說她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
仆人趕緊道歉,"貪圖權貴随便爬上男人床的女人怎麽可能是您,我才是,我自己爬不上去,我就嫉妒您,在背後诋毀您,說您壞話,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吧。"
陸合歡并沒有想爲難她的意思,女人嫉妒心這件事她是能理解的,别說工作環境裏了,就算是在學校也是一樣的,女人堆裏是非多,這句話是最世界上永恒不變的真理。"我不會告訴他。"
"謝謝陸小姐,您喝點水,這水是生姜熬的,我已經放了點酌料,喝不出姜味兒了。"女仆把姜水重新遞給她。
合歡接過姜水,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又喝了一小口,的确沒有姜味,"你怎麽知道我不吃姜?"
女仆解釋道:"我剛到這裏工作的時候,就經過培訓了,墨先生給了很厚的一摞資料,讓我通通背下來,說是将來住進這裏來的女主人所有的喜好和習慣都在上面了,五年來您是第一個住進這裏的女人,我猜您就是女主人了。"
"墨雲琛告訴你們我的喜好?"陸合歡一愣,她完全沒想到。
"小錦!"樓上的墨雲琛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換好了浴袍,站到了她們的面前。
"啊,我錯了。"女仆迅速退下去。
陸合歡看着一旁的墨雲琛,把姜水遞給他,卻什麽都沒有問,畢竟她問什麽現在都是不合适的,他們的關系已經不再是過去了,隻是她不懂,五年前,那個時候他那麽恨她,爲什麽還要建了這裏,并且跟仆人們交代她的喜好。
墨雲琛接過姜水,優雅的喝了下去。
陸合歡也喝掉了姜水,想了想才開口問:"五年前我們那個時候已經分手了,你爲什麽還要告訴她們我的喜好,建了這裏。"
"囚禁你,折磨你。"六個字,不帶一絲情感。
"喔。"陸合歡應了聲,心裏竟然有些難過,在難過些什麽呢?這不是自己一開始就知道的嗎?
下巴被突然揚起,黑色的貓眸對上墨雲琛的狹眸,裏面映出她清晰的面龐,"不然呢,你以爲是什麽?"
陸合歡微微一笑,"是我以爲還是墨先生想多了。"
"是我想多了嗎?"墨雲琛的手指微微用力。
"不是嗎?我什麽都沒想。"陸合歡平靜的回答道。
"我一向喜歡你的聰明,我建了這裏就是爲了囚禁你。你生,我要囚禁你的人,你死,我要囚禁的靈魂,就算是屍體,也隻能燒光了,給這裏的合歡樹做肥料。"殘忍的自居從齒縫中溢出。
合歡輕輕的笑出聲,"墨先生恨我恨到這般田地,我是不是應該笑。"
"你的确應該笑,你親手改變了我,把我從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變成現在這個嗜血冰冷的魔鬼。合歡,我跟你是一類人,永遠都上不去天堂了。"墨雲琛的眼底悄悄變紅,連同掐着她下巴的溫度也在逐漸上升。
他的喉結滾動,身上像是有無數螞蟻在撕咬,俊顔上青筋暴起。"墨雲琛?"陸合歡看着他額頭上的汗珠,明顯的不正常,手心觸碰到他的額頭滾燙異常。
墨雲琛抓住陸合歡的手,冷冷的逼視她,"你給我下藥?"
"下藥?什麽藥?"陸合歡有些不明白,一雙黑瞳裏幹幹淨淨的,沒有半分的虛假。
墨雲琛半眯着墨眸,回憶了下,從晨嫣的大廈裏出來時喝過的那杯水……
晨嫣,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陰險了?
墨雲琛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陸合歡有些擔心的看着他,"我幫你找大夫。"
墨雲琛勾唇,"我的合歡,你是真的單純,還是在裝傻?"
"啊?"陸合歡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下一秒,她已經被夾在他的腋下,回了房間。
她被他壓倒在床上。
粉唇被狠狠的吻住,灼熱的溫度席卷了她口腔裏每一寸肌膚。
頃刻間,濃烈的男人氣息排山倒海的霸占了她的嗅覺神經,大掌禁锢住她的後腦,逼她靠近自己的身體。
陸合歡扭動着身體,雙手抵在墨雲琛的胸膛上,"墨雲琛,我現在不行。"
墨雲琛雖然被下了藥,可是理智還是有的,或者說他決不允許自己的理智被侵占,譏諷的笑意染上他的唇瓣,"怎麽,想告訴我親戚來看你了?"
陸合歡定定的望着他。
墨雲琛眼底的鄙夷那麽明顯,"陸合歡,你的演技真爛。"
合歡蒼涼的笑笑,原來她在他的心裏就是這種不折手段的騙子,幹脆破罐子破摔,"你想多了,我就是覺得你床上功夫太爛滿足不了我,都說女人的第一次如果有不愉快的記憶,以後就會一直有心理陰影,墨先生你給我造成的心理陰影面積覆蓋了整個心髒。"
最後一句話點燃了墨雲琛所有的怒意,"陸合歡,不得不說,你激怒人的本事是一流的。"
他颀長的身影籠罩住她,房間裏的光線微弱,唯獨那赤紅的眼眸散發着獵豹的欲望,他的手指緊扣她的下巴,薄唇瘋狂的啃咬她柔嫩的粉唇。
大掌在她的腰間揉搓着,陸合歡毫無喘息的機會,在快要窒息的時候,墨雲琛突然放開她,胸口蓦地一疼,他垂眸,看着陸合歡野貓一樣咬着他的胸口,俊眉微擰,"笨貓,你在勾引我。"
"嗯?"陸合歡完全不知道,在床上,這樣的撕咬竟然變成了一種勾引,身體被他緊密的貼上,不留一點縫隙……
她的手死死的抓住被單,像是在海上被海浪卷起的一搜小船,一次又一次的被掀翻。
被汗水浸濕的墨發緊貼着她精緻的鎖骨,墨雲琛的薄唇落在上面,陸合歡的渾身戰栗。
窗外的大雨瓢潑,即便到了中午,也依舊是灰蒙蒙的天空。
陸合歡到最後被累到昏睡,墨雲琛停下身下的動作,修長的食指溫柔的穿過她的發絲,身上的溫度已然恢複,可是陸合歡的身體卻滾燙的像是煮沸的開水。
"合歡?"五年後,他第一次喚她如此溫柔。
陸合歡的眼皮發沉,喉嚨很幹,艱難的發出幾個音節,"我好累,讓我睡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她看上去很疲憊,墨雲琛把頭放在她的額頭上,燒的似乎更嚴重了,用被子裹緊了她,一個電話把沈牧從樓下招了下來。
沈牧推開門就聞到房間裏歡愛後獨有的氣息,墨雲琛懷裏的陸合歡不安分的蹬着被子,香肩微露,沈牧别過頭不敢看。"咳咳,墨,你悠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