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山莊不隻有溫泉, 除了溫泉,其他玩樂的項目也有很多。騎馬、劃船、滑草, 還有喪心病狂的趕豬,遊戲名稱小豬賽跑。
小豬賽跑基本是年輕的父母帶着小孩在玩。多甯和周燿一塊杵在栅欄外面觀望戰況,周燿一身牛仔白T站在她旁邊, 笑了笑說:“多甯,今天我帶你出來玩,是不是幫你找靈感了?”
找靈感……确實, 剛剛多甯腦裏浮現一頭小豬瘋狂奔跑的可愛畫面。但是對于周燿這種末本倒置的說法,多甯表示不接受;她轉了個身, 仰了仰頭,看着周燿認真反問:“不是我陪你過來泡溫泉……瀉火麽?”
怎麽突然就變成他陪她出來玩了?
瀉火兩字因爲被顔藝分析得多了另一層意思,多甯說出來不小心停頓了下。也因爲這不自然的停頓,周燿心跳跟着加快了一下,差點以爲多甯聽懂了瀉火兩字真正含義。
“對, 你陪我……不是我陪你。”周燿妥協說, 剛剛他心跳加快的反應,從生理學上說完全是腎上素分泌加快導緻。因爲眼前人看着太過神氣, 随手,周燿摘掉了多甯一直戴着的墨鏡。
然後,自己戴了上去。
多甯臉小,她的墨鏡給他有些夾耳朵, 但是周燿一點都不嫌棄。戴上後, 對着多甯揚了揚唇, 展示了一個标準的露齒笑。
墨鏡就這樣被搶了……多甯伸手試着搶回來。
“别小氣,給我戴一會。”周燿按着多甯的肩膀,然後對上多甯烏黑烏黑的漂亮眸子,實話實說,“你不戴墨鏡好看。”
多甯:……她又不是爲了好看!
“我要擋光。”多甯開口說,神色有些不悅地看向搶她墨鏡的男人。
“我替你擋。”周燿安撫說,然後将人拉到他投在地面的影子裏站着,用自己身體替她擋着現在的午後陽光。
兩人挨着站,周燿用他高個子替她擋了全部陽光,多甯沒理由了,轉了轉話題問周燿說:“泡溫泉要等晚上麽?”
“嗯……”周燿回她,一本正經地說起來,“泡溫泉一定要晚上更好,一方面皮膚更容易吸收水裏的礦物質,美容養顔;同時晚上泡完結束,加快身體裏血液循環,有助于睡眠。”
多甯點了下頭,作出一臉受教的表情:“原來是這樣。”
周燿也點頭:“就是這樣。”随即,笑了笑,露了露一排大白牙。最重要是今夜他可不是正人君子周燿,而是大灰狼·燿;一頭打算生吞掉小羊羔的大灰狼。
“多甯,你看那隻豬好好笑。”收起男人的心思,周燿擡手指着前方一隻不停操地的小豬說,帥氣狹長眉眼裏堆着滿滿的笑意。
“哈……”多甯配合地笑了下,然後默默地,将嘴角耷拉下來。
五月的太陽曬得人有些乏,看完了一場小豬賽跑,多甯要回酒店房間午睡一會。周燿自然同意,陪同多甯回酒店。心裏打着算盤先午睡一覺也是好的……
路過酒店大堂的超市,周燿看到裏面挂着的七彩泳衣,問旁邊人:“帶泳衣了麽?如果沒有,先買一身。”
“帶了。”多甯微微一笑,比基尼呢。
周燿點頭,那就好。頓了下,“我沒帶,陪我買一件吧。” 周燿說。
多甯給周燿選了一件純黑的平角泳褲,周燿不太滿意,仔細瞧了一番提醒了她說:“……這件可能有些小。”
“難道你喜歡寬松款的?”多甯将視線掃向另一邊适合老大爺穿的大褲衩堆裏,看看有沒有好看的。周燿不再挑剔,直接拿走了她剛剛選的黑色平角泳褲,付了錢。
“如果小了,穿着不太舒服。”回酒店房間的路上,周燿還在糾結泳褲會小的問題。
有時候周燿這人真的很龜毛,多甯看向周燿,不滿地嘟囔了一句:“要不你别穿好了。”
“……”周燿一時沒反應過來,随即笑了下,正要回應,手機響了。
是一通工作電話。周燿先傾過身替多甯拉開酒店房間的推門,然後繃了繃唇角,走到一邊接通手機。
大灰狼·燿立馬恢複了精明周老闆面孔,握着手機對那邊提出的新方案給予了無情的否定:“不行,這樣的盈利點根本不夠。”
多甯瞧了周燿一眼,默不作聲地進了酒店的套間。
酒店是日系風的套間,裏面有兩個相對的房間。上午确定房間類型的時候,她搶着對前台人員說:“我們要一個套間。”
旁邊周燿同樣對前台小姐說:“對,我們隻要套間。”嘴角微微勾了勾。
兩間相對的卧室都是木質的推門,多甯走進了左邊這間。她的大包放在類似榻榻米的床榻,麻質的米色落地窗簾輕輕垂落地面,窗戶半開,山風吹拂着窗簾挂珠,清脆作響。
外面,周燿還在接電話,語氣時重時輕。多甯将窗簾拉上,然後從包裏拿出了小香風比基尼,心想晚上她可能要喝點酒……
房間外面,周燿接完了電話,見多甯已經回了房,走到左邊房間,習慣伸手推門。
……結果反鎖了。
大白天的,有必要對他反鎖麽?周燿無奈回他右邊房間,然後又折回來敲了兩下左邊的木門,對裏面要午睡的人說:“……晚飯我叫你。”
兩秒後,裏面傳來客氣的道謝聲。
周燿點點頭,看了看手機顯示的時間,現在還是下午兩點不到。
晚上依舊是自助餐,但樣式變成了自助燒烤,露天BBQ,白色餐椅頗具風情地擺放在花叢之間,戴着高高帽子的廚師位于一角反轉着整隻烤全羊。
氣氛熱鬧,又輕松。
周燿将視線掃了掃那隻炭火上反轉的烤全羊,翹了翹唇角,樣子惬意地靠了靠白色椅背。
多甯知道周燿最愛吃的就是羊肉,隻是看到他餐盤裏放着的兩串碳烤羊腰子,還是忍不住發問:“你不是上火嗎?”
“對……”周燿點頭回她,“不過吃着瀉火藥呢,沒事。”
多甯不管了,自己喝着杯子裏的果酒;喝了一杯,又取了第二杯。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撞上一個跌跌撞撞跑來的小女孩。
多甯順手扶了一把。
小女孩穿着花裙子很可愛,多甯喝酒的時候一直瞧着,嘴角挂着淺淺笑意。周燿伸手将她眼前揮了揮,她收回視線看向周燿。
面上笑意未散。
這樣的多甯很柔美,周燿注意地看了好一會。
“周燿,你喜歡小男孩還是小女孩?”多甯開口問眼前人。
“小男孩。”周燿非常确定地回答,不假思索。
多甯點了下頭。
“……但不是重男輕女。”周燿解釋,想了想說,“主要小女孩太嬌滴滴了,我應付不了。小時候我和我哥,一直是你和我哥相處得比較好。”
爲了證實自己的話,周燿提起了陳年往事。
多甯想了想,好像是這樣沒錯。然後,她又喝了一口果酒,唇齒間,全是果酒的芳香。
喝酒壯膽……
因爲多喝了兩杯果酒,從酒店到兩人溫泉池,多甯在更衣室裏沒有任何壓力地換上了比基尼套裝。分體性感的小香風,還有小胸聚攏的功能。
夜裏8點,夜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溫泉池熱氣缭繞,灌木花草裏亮着燈光像是染上了一層暖暖霧氣;雙人池裏飄着片片玫瑰花瓣,浮在乳白色的天然泉池裏,鮮豔動人。
池邊,周燿系着一條白色的浴巾。擋不住長腿和闊背的好身材。
多甯穿着白色浴袍從更衣室裏出來,趿着一雙木屐鞋;擡頭看了看池邊站着的周燿,不禁發問:“你還沒下啊?”
下?下餃子麽?周燿回視不遠處包裹嚴實的人說:“等你一起下啊。”
多甯突然不同意:“你先下去試試水溫……”
“噢……”
周燿解開了浴巾,大大方方露出了原本遮擋的風光,偏小的平角泳褲緊繃地貼着結實的大腿,晦暗不清的光線裏,畫面感撩人又充滿力量。他已經是一個進化完全成熟的男人,身材早已經不再是男孩時期那樣瘦弱,就算不是典型誇張的肌肉男,也是擁有一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衣架子好身軀。
下水之前,周燿又特意繞到裹着睡袍的多甯跟前,垂了垂眸光說:“那我先下了。”
多甯點頭,保持一臉的平靜淡定。她除了裹着白色睡袍出來,腦袋還紮了一條粉色小貓的束發帶;長發綁成丸子頭,束發帶的兩隻貓耳朵剛好貼在了額頭邊角。
看起來,格外像一隻準備洗澡的小貓咪。
周燿下水了,多甯也脫掉了木屐坐在池水邊,将小腿放在溫泉裏。沒有立馬下水的打算。
池水裏,周燿半躺着靠在池邊,告訴她說:“水溫很好。”然後,他伸出了一隻手,眼眸潤着水汽,看起來真誠十足。
多甯淡淡回視了一眼,不爲所動。過了會,她對周燿提出要求:“你把眼睛閉上。”
周燿蓦地扯了下嘴,笑了笑,一副沒必要的樣子。然後,他還是閉上了眼睛。多甯這才解開了睡袍,站起來,隻穿着比基尼走到了溫泉池的另一端。
橢圓形的雙人鴛鴦池,還是有劃分,中間隔着一排光潔的石頭。
對面,周燿早睜開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看完多甯脫掉睡袍到下水的整個畫面。然後,他眨了眨打濕的睫毛,仿佛被水汽熏紅了眼。
泉水溫度,仿佛一下子熱得受不了。
泳褲,繃得越來越厲害。
……
兩兩相對,周燿盡量輕松地笑了笑,開口說話:“多甯,你現在風格好像不一樣了。”
“嗯……”多甯轉了個身,露出大片白嫩後背;将自己背對着周燿後,她才出聲發問,“哪兒不一樣了?”
太明顯了,周燿沒做聲。
池裏的熱氣熏得多甯像是一條發紅的基圍蝦,她弓着身子,繼續慢慢悠悠地回答說:“人都是會變的……我也一樣。”
“我呢。”周燿又問她,“你覺得我變化多嗎?”
“不多……還是老樣子吧。”多甯依舊半趴着,聲音也像是浸過這溫泉裏的水,每個發音都是滑溜溜,又滑又軟。
周燿有些受不了,仰了仰頭,呼出了一團燥氣。
多甯說的都是實話,起初她有被他穿Brioni的樣子騙到,現在越是接觸越覺得周燿變化并不大。不管是招她喜歡的地方,還是惹她讨厭的地方,基本還是老樣子。
沒有泡多久,多甯出水了,對後面的周燿說:“我有些頭暈,先回房了。”
怎麽那麽快……周燿有些猝不及防,目光直直地看着多甯出水芙蓉的畫面,感覺像是一場□□。隻是就算是一場□□,誘惑時間是不是有些短?
泉池邊,多甯已經彎腰從地上撿回睡袍,背對着周燿系上腰帶。
周燿:……
多甯走了,周燿也沒有多泡一會。因爲中途接了一個電話,等他回到酒店套房,多甯已經吹幹了長發,正雙腿交疊地靠着沙發而坐。
手裏,捏着一隻酒杯。
“回來了。”她轉過頭,同他打招呼,面上揚着笑。
這是繼續誘惑麽?周燿看向沙發處披散着長發的多甯,走上前,瞧了瞧實木茶幾放着的兩杯酒,多甯朝着他晃了下酒杯解釋:“剛剛服務生送的。”
“好喝麽?”周燿忍不住靠近,語氣有些溫柔。
“好喝啊。”多甯回答,然後站了起來說,“我睡了,晚安。”
……她特意等他,隻是爲了跟他說一聲晚安麽?
等下。周燿繼續上前一步,聲音有些啞,低低開口:“再聊會,好嗎?”
“聊什麽?”多甯站在了周燿的身前,同樣輕輕問。她聲音輕,是因爲周燿的聲音也很輕。但在隻有兩人的客廳裏,也足夠了。何況,兩人靠得那麽近。
“聊……我們以前。”周燿越靠越近,放大的俊臉幾乎貼在了多甯的眼前。然後,他将手放在了多甯的腰身。
懷裏的人瞬間僵硬。
周燿實在控制不住,直接抱了上去。他兩隻手都放在多甯的腰間,一推一退裏,多甯已經被他抵在了過道的牆面。他繼續低着頭,貼近着多甯脖頸,難以自持地嗅了嗅。“多甯……”嘴巴微張,他熱得說不出話來,即使嘴裏含着一片潤喉片,絲毫沒有緩解他呼而出的熱氣。
淡淡薄荷氣,貼着脖頸而下。多甯歪了歪頭,任由周燿貼着她脖子。然後,僵硬的身體動了動,她低低發問将她抵在牆的男人:“周燿,你要做什麽……”
這個時候,周燿是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他已經越來越燥,隻想把身體裏所有的燥氣分給懷裏人一半。
精蟲上身是什麽感覺,就是現在這樣。
“多甯,我們可不可以……”周燿低啞開口,眼睛泛着絲絲紅光。
從溫泉池到現在,他就像是一頭餓得快要發瘋的老狼,終于逮回了他的小羊羔,就在他要拆骨卸肉吃掉懷裏的小羊羔——
“不行。”一小羊羔堅定地拒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