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非非一把拍開霍遇深的手帕就站了起來,
“讓開!都怪你!”
男人看着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面無表情,“怪我?”
“不怪你怪誰!如果不是你,我爸會趕我出來嗎?我特麽至于流落街頭嗎,我……”
“如果沒記錯的話,”
霍遇深雕刻一樣的容顔靜靜抿着唇,“因爲慕白城甩了你,你去喝酒,才會有後面這些事。”
“你!”
郁非非被說中後臉色一下變的好難看,
“我不跟你說了!我走!”
沒走幾步男人毫不費力就拉住了她,
“你還想幹什麽?!”女王大人一下子炸毛。
一回頭,男人依然站在那裏,眉梢挑着三分挑釁,叫人根本看不明白他在想什麽,
“郁董讓我提醒你一件事,”
“一個月後,就是期末考試。如果你這次挂科在三門以上,以後零花錢減半。”
“什麽?!!!”
聽到這句話後郁非非直接炸掉了,零花錢減半,那是什麽概念阿,而且她學的是經濟管理專業,每學期都有很多課程都是很難的好嗎?!
“這真的是爸爸的原話嗎?還是你騙我?”
男人看着她一下子蔫下去的樣子,薄唇不禁輕輕扯開恥笑,
“你說呢。”
郁非非,“……”
女孩一下子就崩潰了。一個月,她之前學的那些課程差不多連課都沒去上過,連老師長什麽樣都不知道,怎麽讀書阿?
夜晚。
郁非非在龍城最豪華的酒店裏坐在桌子前盯着試卷發呆。
跟家裏吵架了,所幸卡裏還有一些錢,能住酒店。熬過這個月是沒問題,但是如果真的像霍遇深說的那樣……
到下個月,肯定是要沒錢了。
女孩紮着丸子頭露出整張漂亮的臉蛋,試卷上的什麽lim,dx,一堆微積分符号,她看得頭都要炸開了。
寫着寫着,又忍不住拿出手機開始玩。
就這麽玩了一個小時,卷子上還是一個字都沒動,一則陌生号碼的短信忽然跳了出來,
兩個字,[專心]
吓得手機“撲通”都掉了,郁非非抖一抖,趕緊環視四周,
[你是誰?怎麽知道我在玩手機?]極其快速的編輯了一條短信發出去。
區别不同的,這一次,那個人再也沒有回複了。
……
郁非非的大學是龍城最好的經濟學院,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學習,那學校是不可能不去了。
黑色低調的s級奔馳停下,女孩走下來,一瞬間就引來很多人的目光,
“你看,是她。”
“是啊——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她居然來上學了。”
“啧啧,”幾個女生叽叽喳喳圍在一起讨論,“要不是每年晚會都能看到她,我都快要懷疑她不是我們大學的啦……诶,你們看,她今天是素顔嗎?”
郁非非很容易就聽到了這些讨論,不過她并不在意。關于素顔不素顔的問題,她也就去酒吧的時候妝濃了點,平時上學的話,基本都是淡妝。
畢竟以她的姿色來說,就算不上妝,那也是一等一的漂亮。
經濟學課。
上午的這一節是經濟學課,老師很嚴厲,教室很大。郁非非一進門就一個人挑了最後一排的位置,剛下決心要好好聽課,就看到一個穿着破洞衫皮褲打折耳釘的男孩朝她走了過來,
郁非非認識他,龍城出名的纨绔子弟,以前在酒吧裏碰到過他幾次,一直想給自己灌酒,
非非臉色一沉直接拎包準備換座位,誰知那人直接把她肩膀按住,
“郁二小姐,”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挑着再明顯不過的玩弄,“好巧,今天我們都來上課了,不如一起‘學習’?”
他說學習那兩個字,故意把尾音咬得很暧昧。郁非非臉色一冷把他手拍開,起身就走,
然而男孩這次卻不怕死的把她拉住了,
“非非,别這麽不給面子嘛,又不是不認識,嗯?“
”我說你放開我!“女孩剛經曆那些事,心情還煩得很。
不知道是她眼底的那些反叛太重,還是表情太冷,以至于聲音都沒有收斂,
偌大的教室裏很多人朝這裏看來,薛則面子上有點過不去,知道再鬧下去隻能丢自己的臉,趕緊松手了。
放學後。
郁非非直接拎着包就走了,爲了避免午後毒辣太陽的照射,她特意挑了一條人不是很多的地下通道走,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沒走幾步,一個身影就過來把她擋住了,
“嘿嘿,非非,我就知道你這麽白的皮膚肯定不願意曬太陽,不枉我在這等了一下午啊!”
薛則一邊說一邊淫-笑朝她逼近,郁非非臉色一下就冷,當他手抓到自己書包的時候,女孩毫不猶豫就把他推開,
“薛則,你給我收斂一點你自己!”
“噢……”
男孩“噢”着,不過眼睛裏完全沒有收斂的意思。
“你的事我都聽說啦,不就是前段時間談了個渣男朋友然後昨天買醉被撿屍了嗎?唔……我還聽說最近你和你爸吵架了,不如這樣,這幾天你就先跟我,保證不委屈你,嗯?”
薛則越說越過分,薛郁二家在某種意義上也是世交,他知道這麽多,也不足爲奇,但是郁非非還是憤怒,
“薛公子,我看你是不是活膩了,連我你都敢下手,嗯?”女孩的聲音脆生生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毫不畏懼的看着他。
“唔,薛家我是惹不起……不過,我做完後就回去你家提親,這樣你爸也不會對他女婿怎麽樣!”
“你做夢!”
郁非非拼命躲開他朝自己壓下來的唇就把自己書包扔在了他臉上,她的書包是mcm限量款,本來就有很多鉚釘、鑽石鈎,鋒利的金屬在男孩的臉上一劃薛則一下子就痛得哇哇大叫,
“砰”的,書包掉在地上,薛則一摸臉,全是血。
他一下子就愣了,“血!”
“郁非非,你找死!!”
他說着就是準備朝她臉上打去,不過郁非非哪裏是這麽好欺負的主,直接一擡腿朝他的“重要部位”就是拼命一踢,薛則疼的一下就尖叫着跪在了地上!
“不要總是想着約約不到的炮,傻、逼!”
壞心情全都發洩後,女孩直接就一挎書包揚長繼續走了。這一鏡頭看得估計龍城所有被薛則荼毒後的女人都會大呼過瘾,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一場陰謀,就在這麽悄悄醞釀。
……
晚上,五星級酒店。
郁非非還是穿着浴袍紮着丸子頭坐在落地窗前的辦公桌前鑽研試卷,雖然上了一節課并沒有什麽突飛猛進的進展,但是好歹看那些符号,也不是什麽都看不懂了。
本來女孩就是很聰明的,隻是平時不用心,從小到大老師就說,隻要她用心讀書,成績一定很好。
然而看到一半手機就響了起來,
郁非非沒看号碼就接,“喂?”
“郁非非!你又惹事!”
女孩聽到這句震怒中氣十足的聲音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好心情都沒了,聲音冷冷的,
“我又怎麽了?”
“是不是你今天一上學就把人家薛則給打了?!”郁震壞怒吼。
“是又怎麽樣?”
“混賬!你不知道他爸跟咱家是世交!人家現在查出來是睾-丸碎裂,你讓我怎麽交代?!!!”
郁非非一聽“睾-丸碎裂”這四個字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震驚,而是笑了出來,女孩寂靜的環境了“哈哈哈”而笑,筆都扔了靠着椅背,
“什麽?你說他蛋碎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行不行,真是罪有應得……”
“郁非非!!!”郁震壞這時候氣得快要吐血,
“你還有臉笑?!有種這件事你來擺平!現在薛家咬定要打官司,你自己看着辦吧!”
說完,便“嘟-嘟-嘟”的挂了電話,
“哎——”
非非話沒說完電話就被挂了,秀氣的眉毛一皺,又“喂”了幾聲,确認沒人接,才一把把手機扔在了桌子上,
“切。”
她氣鼓鼓的抱着手臂,她可是她爸從小最寵愛的小女兒,她可不信,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她爸還能坐視不管不成?
何況,這個薛則本來就強了不少女人,也是侵犯她在先她才反抗了。就算上法庭,她也不會輸。
想到這些,女孩安安心心的就去睡大覺了。第二天繼續高高興興的去上學。
一連就這麽過了幾天,直到有一天,非非在上高數課的時候忽然被拉了出去。
校長室。
每個來到這個房間的人,都是有情節嚴重的現象才會被親自叫來。郁非非還是第二次來這裏,第一次,應該是剛上大學報道來這裏郁震懷幫她開後門來跟校長打招呼她才來的。
女孩跟着系主任進去,一進門,就看到了辦公室裏站滿了薛家的人,
包括,現在坐在輪椅上,滿臉包着紗布的薛則,
薛母一看到她立馬就尖叫起來,“郁非非!我要你給我兒子賠命!!”
撲上來的婦女幸虧被系主任拉住,不然女孩猝不及防估計眼珠子都被扣下來,郁非非躲了一下,直接不滿的控訴,
“您兒子現在不是還沒死嗎,賠什麽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