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尚忻一次又一次的撥打着夏淺淺的号碼,夏淺淺的手機一直顯示爲無人接聽狀态。
火車站,地鐵口,客運中心。
一群群陌人的人來了又走,聚了又散,卻終究沒有發現那張熟悉的面孔。
北尚忻不肯死心的一截一截的車箱找着。
見到人就問:“沒有見過一個女孩子,高高瘦瘦,皮膚挺白……”
話沒說完,對方已經一臉不耐的輕輕擺手:“沒有看見!”
就在這時,忽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北尚忻心裏一緊,幾乎連來電顯示都沒看清楚,就一下子電話接了起來。
聲音低沉,隐隐透着一股緊張顫的意思:“淺淺!你在哪裏!快點回家!”
手機那邊的人沉默了一會兒。
這才聽到蘇解語難掩怒意的聲音在那頭低吼:“北尚忻,你是不是瘋了!你竟然拒絕Camille,Adrlan很生氣,決定終止和帝皇的所有合作,你是不真的想去會牢?”
北尚忻扯了扯嘴角。
深湛如墨的眸子,忽然燃起一投無法歇止的怒意:“蘇解語,蘇女士,不好意思!我不會坐牢的!你一直都覺得配不上我的那個女人,昨天晚上,同是幫我拉到了厲氏和盛世兩家大企業的投資,同時給帝皇幾百個億的投資!我北尚忻向來有仇必報,蘇女士,今天的事情,我不會善擺甘休,你最好幫我轉告Adrlan先生,讓好最好做好準備,三年内,我一定會讓他的公司。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最後幾句話,北尚忻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吼了出來。
然後,直接将手中的手機,狠狠扔在地上。
一臉疲憊的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之後。
再睜開,北尚忻不肯死心,繼續到沒有去過的明城機場去找。
……
十分鍾後。
明城國際機場。
北尚忻高大挺撥的身形,站在空曠的機場大廳裏茫然四顧。
冷魅妖孽的俊顔上,透着一抹前所未有的痛色和慌亂。
神情慌亂的看着一張從身邊閃過,行色匆匆,幾近麻木的陌生面孔。
北尚忻的一顆心忽然狠狠的沉了下去。
機場大廳内。
不知何時,李行亮的《願得一人心》悲傷的旋律,忽然低沉的響着,透着一種淡淡的入骨傷感。
聽着悲傷的旋律,一種說不出的悲涼感覺,陡然間湧上心頭,深湛如墨的眸子裏,酸澀得幾近疼痛。
五指用力握緊,掐進掌心:“夏淺淺,你倒底在哪裏?”
就在這時,目光一撇間,一抹熟息得驚心動魄的纖細身影,陡然間撞入眼中。
北尚忻高大挺撥的身形重重一震。
想也不想,幾乎是飛奔着沖上撫梯,伸手一把抓住那道纖細身影的手臂。
低沉的聲音,嘶啞得幾近不成不樣子:“淺淺!”
對方微微一愣,忽然間回過頭來,滿臉詫異的擡頭望來。
陡然間和回過頭來的那張,和夏淺淺完不同的陌生面孔一對。
一陣無形言喻的失落感覺,登時鋪天蓋地般洶湧而來,一下子将他整個人淹沒。
高大挺撥的身形,陡然間像是被什麽無形的東西狠狠擊中。
仿佛一瞬間被抽去所有的力氣,北尚忻陡然間臉色泛白的退開幾步,幹淨瘦削的面頰上,蒼白得幾乎沒有一絲血色。
忽然,全身無力的靠在身後的牆壁上,北尚忻擡頭看着天花闆,終于,一臉疲憊的閉了會眼睛:“夏淺淺,你倒底在哪兒!”
……
幾分鍾前。
夏淺淺拉着行禮箱,一個人在機場大廳内失魂落魄的走着。
忽然,一個女孩子迎面走來,夏淺淺不小心将将一個女孩子手裏抱掉到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夏淺淺一邊道歉,一邊蹲下去幫對方撿掉在地上的包。
就在她蹲下去的瞬間。
北尚忻高大挺撥的身影,忽然神色匆忙,一臉急切的從她的身後跑了過去。
陡然間似乎感知什麽什麽。
夏淺淺輕輕一顫,下意識的回身望去。
淚光朦胧的視線中,隻見一張張陌生的面孔,行色匆匆從身後走過。
一陣極度失落情緒,登時湧上心頭。
胸膛下心髒的心置,陡然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捏住,悶悶沉沉的痛着,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
下意識的伸手,撫了撫胸口,夏淺淺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這才重新站起身來,不好意思的将手中的包皮遞給剛才被撞的女孩子:“對不起,你的包!”
将包還給那女孩,然後,夏淺淺就像失了魂般,一個人愣愣的站在哪兒。
聽着機場大廳裏,李行亮的《原得一人心》悲傷低沉的旋律。
不知不覺間,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在最無無力的時候,和北尚忻相識相愛的種種回紮,仿佛回放一般,一幕幕的出現在她的眼前。
兩道冰冷的淚水,忽然就從眼角劃落下來。
……
一場盛大的招商酒會上。
她被蘇羽潇當衆羞辱。
就在蘇羽潇及幾名同伴,一擁而上,将她身上的那件禮服扯壞,露出肩頭一片雪白的肌膚,她吓得渾顫抖,幾乎哭出來的時候。
身上一暧,一件還帶着淡淡體暧的西裝外套,忽然披在身上,掩住她一身的狼狽。
她擡起頭來。
下一瞬,便撞進了一雙色澤黑湛,深不見底的冷魅瞳眸。
看着轉身遠去的男人。
夏淺淺抿了抿唇,鼓起勇氣:“北少,我是《金融周刊》的編輯夏淺淺!我一直很仰慕北少,希望北少能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能給北少做一次采訪!”
神情桀骜盯着夏淺淺看了好一會兒,男人倏然勾唇,哂然一笑:“給你一分鍾,說服我!”
……
北尚忻和自己登記結婚的當天,便将帝皇集團的百分之七十的股份當做聘禮轉到她的名字。
晚上,見北尚忻将張律司叫過來公正。
夏淺淺吓到了:“北尚忻不用,不用了,這些話說說就行,沒必真的給我!”
“老婆,你要是覺得,我給得太多,占了我的便宜,我不介意肉嘗!”
“你這個無賴,說話能不能正經一點!”
見夏淺淺滿臉通紅,北尚忻忽然笑了,表情認真,一臉嚴肅:“老婆,我給你這些東西,不止想讓你風風光光的嫁給我北尚忻,做我的妻子!還要明明白白的告訴每一個人,欺負你,就是跟我北尚做對!”
……
帝皇危機爆發的前一天晚上。
北尚忻忽然緊緊拉着她:“老婆,很遺憾錯過的你的少女時代,不過,現在還來得及,幫你實現你少女時代的夢想!”
不等夏淺淺回過神來,北尚忻已經拉着她的手,坐上了摩天輪。
霓虹流轉,燈光兩璨中。
北尚忻忽然舉起手機:“老婆,看這裏!”
然後,将兩人便将兩個人相依相靠,下指相扣,緊緊相偎的坐在摩天輪上的畫面永遠的定格下來……
……
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夏淺淺的眼前,早已經一片模糊,哭得滿臉是淚。
低頭,看着手裏那張已經被捏得皺巴巴的機票。
一想到馬上就要登機離開明城,這一輩子,恐怕永遠也不會再回來,再也不會見到那個人了。
夏淺淺忽然睫毛一顫。
眼裏的淚水,一下子洶湧而出,便一點一滴的掉了一下來,直直的砸在地上。
聽着機場裏《原得一人心》悲傷的旋律,夏淺淺再也忍不住,全然不顧四周異樣的目光,緊緊的捂着嘴,忽然間一下子蹲在地上,雙望劇烈的顫抖着,哽咽着哭出聲來。
全然不知,一牆之隔的另一邊。
北尚忻全身無力的靠在身後的牆壁上。
縱然泰山崩于眼前而不變色的男人。
此時,滿臉悲傷,一臉疲憊。
手指緊握成拳,輕輕的抵在眉心,擋住一雙深深如墨的眼睛,隻能看到道明亮濕潤的液體,順着幹淨瘦削的無頰無聲的流下。
一點一點,跌在腳下的地闆上,濺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
“前往***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請帶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登機牌,由*号閘口登機。祝您旅途愉快。謝謝!”
忽然,廣播裏響起了工作人員提醒的溫柔聲音。
夏淺淺仿佛下定什麽決心般的,擡起滿臉是淚的臉,透過透明的落地玻璃,最後看了一眼明城的風景。
一雙黑白分明的晶亮眼睛,酸澀得幾近疼痛:“明城,這個愛過,痛愛,快樂過,也絕望過的地方,再見了!北尚忻……再見了!”
不過還好,自少,她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夏淺淺心情複雜的伸手輕輕撫了一下自己的小腹,緊緊抿唇,仿佛下定了什麽巨大決心,拉着行禮箱,一步一步的朝登機口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