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司承開的車。
慕小薰在副駕駛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着。
“司承,到了就喊我。”
甯司承看她一眼,小女人今天特意穿了一條潋滟的紅裙。
就像西點坊開業那天一樣,她要她和甯司承的婚姻紅紅火火。
出門時還刻意在穿衣鏡前左照右照,深怕出了纰漏。
膚白貌美,身形婀娜,嗯,不錯。
甯司承爲了配合她,黑色正裝裏破天荒系了暗紅色領帶。
兩人看起來還真帶了喜慶的色彩。
從公寓到民政局也就二十來分鍾的車程,慕小薰覺得自己還未睡就已經醒了。
“走吧。”
甯司承體貼地給她解安全帶,順便再一親芳澤。
慕小薰圈了他的脖子撒嬌:“抱我。”
甯司承看了一眼車門外,估計真是個好日子,民政局門口很多的人,男男女女都是一幅笑灼顔開的樣子。
男人問她:“不怕被嫉妒?”
慕小薰伸出食指搖了搖:“放心,他們隻會嫉妒你。”
“也是。”
甯司承點頭。
然後,男人下了車剛準備繞到副駕駛給慕小薰開車門,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喧嘩。
“天啦,快看那個男人,好帥啊。”
“哇,真的。這麽一比,我都不想結婚了。”
“老公,你也去整容,就照着他那個樣子,好不好?”
“男神,男神,我愛你……”
“……”
女人們身邊的男人一個個臉色鐵青。
也有剛離婚出來的女人,見到甯司承一臉的嬌羞。
很慶幸自己剛擺脫了上一段婚姻,于是,伸了手朝着甯司承抛了一個飛吻。
也有芳心亂竄的女人趕緊拍照發朋友圈。
慕小薰被甯司承從車裏抱出來時,耳邊又是一陣議論聲。
“靠,那女人是誰啊?沒長腿麽?竟然這麽矯情。”
“還讓我的男神抱,那麽肥也不怕把我家男神累壞了。”
“哎,人家上輩子是拯救了太陽穴的,别羨慕了,走吧。”
“……”
慕小薰心裏在滴血。
她有這麽差勁麽?
之前在鏡子裏看着不是好好的麽?
要顔值有顔值,要身材也有身材啊。
負氣地想要從甯司承懷裏下來:“我自己走。”
甯司承的手扣緊她的腰:“我不怕被那些男人嫉妒。”
“你……”
……
兩人終于進了民政局。
因爲甯司承沒有事先安排,兩人還得排隊。
慕小薰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時,慕東庭的電話便來了。
“哥,有事啊?”
“沒事就不能找你?”
“嘿嘿,不是,我就是這麽随口一問。”
“可别忘記了明天傅家老爺子的壽辰。”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
“要不要明天一早我來接你?”
慕小薰看了一眼甯司承的背影:“不要。”
“也行。”慕東庭在電話那邊已經想到了:“好像甯司承也收到請柬了?”
“對啊,我和他一起去。”慕小薰這邊剛說着,有辦理結婚窗口的工作人員在喊:“11号,11号的夫妻來了沒有?”
慕東庭愣了愣:“小薰,你在哪兒呢?”
慕小薰和甯司承結婚的事情還沒通知家人,頓時有些心虛,拿了手機便朝着另一邊的走廊跑:“呃,就是剛才在銀行取錢呢,馬上要去西點坊。哥,就這樣啊,拜拜。”
“小薰,小……”
慕小薰趕緊挂斷電話,然後拍着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慕東庭之前并沒有反對兩人交往。
但交往是一回事,結婚又是另外一回事。
慕小薰突然覺得自己這樣是不是太草率了?
正想着,她便聽到樓梯間傳來一陣腳步聲,以爲是甯司承找她來了。
回頭一看,卻是甯司琪。
甯司琪是看到一個熱搜的照片才急匆匆趕來的。
之前那個拍照的女人将照片上傳之後,還附送了一段文字:男神結婚了,新娘卻不是我。
因爲甯司承不凡的氣質和俊朗的外表,照片很快就被争相轉載。
甯司琪這段時間都躲在賓館裏,突然見到這樣的消息自然是再也忍不住。
她穿着黑色的長裙,本應該是妖娆的模樣手裏卻握着一把小巧的手槍,槍口正對着慕小薰的額頭。
“慕小薰,是不是很高興我哥娶你了?嗯?”
甯司琪一步一步緩緩上前,表情猙獰得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女鬼。
慕小薰早已經領教過她的心狠手辣,下意識便往後退:“那個,咱們有話好好說,啊?你先把手裏的東西拿開。”
甯司琪冷笑一聲:“說得倒是很好聽。可是,我爲什麽要拿開呢?你搶走了我哥,而我哥要将我送回到美國去。美國,你知道那地方隔蘭城有多遠麽?”
遠到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再走進甯司承的心裏。
這比要了她的命更難受。
反正是要下地獄的,她還不如拖着慕小薰一起。
如果不是這個賤人的出現,她至于被甯司承抛棄嗎?
從被小賤人扇耳光開始,她就厄運不斷。
甯司琪想到此,已經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暴怒的情緒,拿槍的手不停在顫抖:“小賤人,上次沒弄死你算是便宜你了,這次我倆就一起下地獄吧。”
慕小薰的腦子裏就一個念頭。
完了,完了,平安符也不管用了。
哎!枉費她還跪拜得那麽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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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司承填完申請表之後回頭看了看,之前還乖乖坐在椅子上的小女人不見了。
“小薰。”
他起身找了一圈。
然後,像是有感應一樣轉身便往樓梯間走去。
男人剛繞過轉角便看到甯司琪的槍直直地抵在慕小薰的太陽穴上。
“不要試圖喊我哥,也不要試圖掙紮,你知道的槍比刀還快。但是槍有一點好處,就是你還體會不到痛苦卻已經死去了。”
“慕小薰,你是不是應該感激我沒有折磨你?嗯?”
甯司琪的聲音嗜着血,聽在甯司承的耳蝸裏一陣刺痛。
曾經乖巧的小女娃啊,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了現在這幅殘暴的模樣?
慕小薰假裝不聽見,隻是閉了眼嘴裏念念有詞,嬌小的身子有些輕微的顫抖。
說不怕是假的。
她還沒有結婚,還沒有生兒子,還沒有在父親大人面前盡孝。
很多很多的心願都還沒實現,死了,劃不來啊。
耳畔是甯司琪扣動扳機的聲音。
慕小薰下意識攥緊了拳頭:“那個,等,等一下……”
“呵!”
甯司琪一聲冷笑:“已經等不及了,啊……”
甯司琪突然尖叫,慕小薰慌忙睜開眼睛一看。
不知何時甯司承已經悄無聲息将甯司琪的手腕扣緊,再用力一折,就聽見“咔”一聲脆響。
不是槍聲,而是甯司琪的手腕斷了。
“這,這……”
甯司琪沒慌,倒是慕小薰先慌了:“司承,司承,她,她……”
甯司承面色陰鸷地将那把槍拿到自己的手裏,然後松開了對甯司琪的禁锢。
甯司琪因爲巨大的疼痛而努力地将自己蜷縮起來,一張小臉慘白慘白的,黑色的長裙就那樣散落在地上。
全然沒了之前的嚣張和冷傲。
慕小薰有些擔心,想要上前,又不敢上前。
一紅一黑就那樣僵持着。
甯司承的目光落在慕小薰身上,确認她完好無損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過來。”
他朝慕小薰伸手。
慕小薰乖乖的将顫抖不止的右手放到男人的掌心。
“司承,她……”
甯司承将慕小薰圈在自己懷裏,然後輕輕拍她的肩:“沒事了,沒事了。”
就像哄着一個小孩子。
甯司琪疼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就那樣眸色猩紅地看着兩個恩愛無比的男女。
“呸!”
她吐出一口鮮血。
那是她因爲疼痛而咬破的嘴唇。
甯司承終于将視線落在她身上:“甯司琪,這槍是我在美國時送給你防身的,而你現在拿它在做什麽,嗯?難道我還沒給你說清楚,慕小薰會是你的嫂子?有你這樣拿槍對着嫂子的人嗎?”
男人一字一句說得冷漠又疏離。
甯司琪額頭上全是冷汗,沒哭,反而輕笑出聲:“哥,你對我真好,爲了一個賤人毫不猶豫就折斷我的手,你難道不知我的手是要彈鋼琴的嗎?”
估計是疼得不行,她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道:“也對,我不是你的親人,你也從來沒有真心喜歡過我,是我癡心妄想這輩子即便不嫁人也想要留在你身邊。可是,甯司承,我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她說着,目光一轉偏頭看着慕小薰:“她憑什麽能得到你的愛?你們不就是才相識幾個月麽?甯司承你告訴我,我陪了你二十多年,還比不上你們幾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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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證是辦不成了。
因爲樓梯間的吵鬧引來很多圍觀的人群。
甯司承将慕小薰帶走。
而甯司琪被匆匆趕來的袁偉送去了醫院。
慕小薰回到公寓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雙手洗得幹幹淨淨,再将錢包裏的平安符拿出來虔誠地放到自己的床頭旁。
看來,這個還真管用。
要不然現在的她已經橫屍街頭了。
西點坊也不想去。
她到現在雙腿都還發軟,忙活一番之後就倒在床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