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薰順勢抱住甯司承的手腕:“司承,這次可别丢下我。”
在這裏的每一個夜晚幾乎都是她獨自躺在床上。
男人很累。
白天陪她玩耍,夜晚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他的眼底都是青色。
慕小薰将卧室裏的窗戶關上了,窗外一切美景都沒有男人重要。
片刻之後,甯司承就真的睡了。
淺淺的呼吸聲缭繞在慕小薰耳畔。
慕小薰沒動,隻是小心翼翼偏過頭看着他。
眸色順着他的五官細細描摹着,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翼,菲薄的唇。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樣的俊美無俦。
可他輕蹙的眉頭說明了他焦慮的内心,即便男人現在正溫柔的擁抱着她。
慕小薰的心底泛起一波又一波的疼痛。
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他如此的爲難?
有一個不好的念頭在心裏開始慢慢生根發芽。
然後再也遏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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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薰這兩天都在嚷着自己水土不服。
因爲她的确出現了嘔吐的現象,并且一天比一天嚴重。
甯司承找來醫生給她查看。
慕小薰驕橫地将醫生趕走了。
她就一個要求,回國,這破地方不呆了。
甯司承将她圈在懷裏任由她鬧騰:“這樣吧,飛機需要調配,最遲明天,嗯?”
“行!”
結果到了第二天,澳大利亞這邊開始下雨。
雨勢傾盆,幾米之外就看不見人影,大有将整個天幕倒扣過來的意思。
甯司承很爲難地告訴她,因爲天氣原因飛機無法正常起飛。
這一拖,又是兩天後。
慕小薰躺在沙發上整個人都恹恹兒的。
她終于是忍不住給雲璟打去電話。
其實,她都沒抱什麽希望。
雲璟那邊一定也會和小團子一樣瞞着她。
出乎意料的是,雲璟卻很坦然。
“說吧,要問什麽?”
這讓慕小薰反而愣了愣,支支吾吾半天:“啊,那個,小璟,你的身體還好吧?我的幹兒子在你肚子裏乖不乖?”
“什麽兒子?是女兒啦,乖着呢。”
“哦,哦,那多多呢?”
“在幼兒園。”
“傅大哥上班去了?”
“嗯。”
“甯司承的公司沒問題吧?”
“一切正常。”
慕小薰終于緩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她一直以爲是甯氏财團出問題了。
甯司承怕她擔心才帶她離開蘭城。
正當慕小薰叨叨幾句準備挂電話時,雲璟輕輕歎了一口氣:“小薰,你回來吧。”
慕小薰的眼眶立刻就紅了。
雲璟從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過話。
“小璟,你别再騙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雲璟在電話那邊也很爲難。
她揉着發疼的太陽穴,真不知道她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
幾年前,她爲了逃避,選擇了選走他鄉。
然後,一切重擔全都落在傅少辰身上。
那些日子裏男人一聲不吭全部受着,那得需要多麽強大的内心和意志力啊。
現在雲璟想來還是會覺得滿心的愧疚。
這份愧疚,不管是對傅少辰,還是對雲瑩和傅子禦,她覺得這輩子都是無法彌補的。
需要陪伴的日子,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再也找不回來。
現在,慕小薰也一樣。
所有的人都在竭盡全力瞞着她,不希望她遭受哪怕一丁點的傷害。
可是,誰問過她,這樣的結果是她想要的嗎?
她也是慕家的一份子,出了事,一起擔當才是最重要的。
雲璟是女人,也是慕小薰的死黨,她比起男人更能體會慕小薰此時焦慮不安的心情。
雲璟的手指捏緊手機殼,語調盡量平緩:“嗯,是發生了一點點事情,慕叔叔前兩天身體不适住院了。”
慕小薰的心髒瞬間揪緊:“心肌梗塞?”
“不是,就是感冒引起了肺炎,昨天已經退燒了,身體狀況還不錯。”
到底,她還是無法将真相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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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薰和甯司承回到蘭城是第二天的傍晚。
此時,蘭城的天空下着瓢潑大雨。
是袁偉來機場接的兩人。
畢恭畢敬将車門打開:“甯總,直接去醫院嗎?”
甯司承看着慕小薰。
慕小薰點頭:“就去醫院吧。”
黑色慕尚往康安醫院疾馳,路面上水花四濺。
慕小薰的視線看向窗外,初秋了,即便下着雨氣溫也是溫熱的。
但她的雙手卻是格外的寒涼。
甯司承的掌心輕輕握住她:“别擔心,聽少辰說再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慕小薰回眸給了甯司承一個淺淺的笑:“司承,謝謝你。”
……
慕家老爺子的确隻是肺炎。
那兩天有些小感冒,也沒注意,然後拖着拖着就燒成了肺炎。
慕小薰推開病房的門時,傅少辰正在給老爺子削蘋果。
聽到動靜,兩個男人的視線幾乎是同時望過來。
慕小薰吸了吸鼻子:“爸,傅大哥。”
傅少辰難得穿了一套休閑款的外套,照舊是那副冰山臉的模樣:“剛下飛機也不知道回家休息休息?”
老爺子也是一臉嫌棄:“我這邊又不缺你這麽一個女兒來照顧!”
慕小薰撇撇嘴,很不滿意的又提高音量喊了一聲:“爸!”
老爺子朝她揮手:“一邊去。”
慕小薰:“……”
她真的是親生的麽?
甯司承淡淡地笑,将手裏擰的補品放到桌面上:“爸,身體怎麽樣了?”
“司承來了啊,坐吧!”
慕小薰在一旁瞪着一雙大眼睛。
爲什麽都是喊的爸,待遇就這麽不同?
關鍵她和甯司承還沒有領證,這個男人的臉皮也忒厚了吧?
甯司承任性。
老爺子也就這麽任由他胡鬧?
慕小薰端了椅子坐到老爺子的另一邊。
一周沒見,老爺子一下就蒼老了很多。
原本還不太明顯的花白的短發,像是一夜間就全白了頭。
眼窩也深陷下去,臉色不太好。
慕小薰伸了手去摸他手背上因爲輸液而有些青紫的血管。
“爸,生病了怎麽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
慕老爺子将自己的手很不樂意的挪開:“打電話給你做什麽?你能給我看病?或者替我輸液吃藥?”
“可是我會擔心啊,哥他,咦,對了,哥呢?他去哪兒了?”
慕小薰此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問題。
爲什麽父親住院,身邊照顧的人是傅少辰而不是慕東庭?
傅少辰将手裏削好的蘋果分成兩半。
一半遞給老爺子,一半給了慕小薰。
“趕緊吃,吃完回家休息。”
傅少辰的聲音總是這麽冷。
甯司承微蹙眉頭。
他都舍不得這麽冷冰冰地吼她呢。
慕小薰像是習慣了一般,接過蘋果還有些受寵若驚。
傅少辰啊。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蘭城霸主竟然給她削蘋果。
這輩子她都沒奢望過,好吧。
今天果然是個好日子。
旅途的勞累也一掃而光,整個房間就聽到她咬得噗呲噗呲的聲音。
雲璟來到病房的時候慕小薰還在很沒出息的舔手指。
這蘋果忒甜了。
吃得意猶未盡。
雲璟皺着眉頭看她:“小薰,你餓瘋了吧?”
然後擡眸看着她身後的甯司承:“這幾天甯總沒給你吃飯?”
“瞎說!”
慕小薰趕緊抱住甯司承的胳膊:“他可好了,每餐都是親自做。”
說完一雙眼睛意味深長地看着傅少辰。
傅少辰是不做飯的。
雲璟不在的那幾年,爲了哄傅子禦那個小祖宗,男人硬着頭皮下過廚房。
可結果是,小祖宗将他做好的飯菜全倒了。
并哭鬧着喊他不要吃毒藥。
後來他就幹脆當甩手掌櫃了。
傅少辰輕咳一聲。
雲璟的手便揪到他的胳膊上:“學學甯總,知道了嗎?”
慕小薰也跟着點頭:“對,我也要學,學小璟的禦夫術。”
身後兩個男人都黑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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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慕小薰跟着雲璟回了瀾庭别墅。
甯司承和傅少辰留在了慕家老爺子的病房。
沒了兩個叽叽喳喳的小女人,病房就顯得冷清了很多。
最先打破沉默的還是慕家老爺子。
“司承,我和少辰商量過了,這件事你不要插手。”
他和慕小薰并沒有結婚。
自然也沒有任何的義務來承擔這樣的風險。
這次慕家如果挺不過,就會一敗塗地。
甯司承是商人,自然要趨吉避兇的。
傅少辰也是淡淡地點頭:“小薰那邊,你照顧好就行了,如果萬不得已……”
萬不得已的意思就是他即便提出分手,也沒有人會怪他。
畢竟這段時間甯司承也盡力了。
其實誰都知道現在正是關鍵。
很多人避都來不及,看甯司承的架勢像是要上杆子的往前撲。
沐軍的死,甯司承也牽扯其中。
但是他有着強大的海外背景,所以,幕後之人到底還是有幾分忌憚。
隻能将慕東庭先拉下水。
沐軍的屍檢結果出來了,真如醫生所說,中毒身亡。
在他的胃液殘留裏檢測出大量的氰化鉀。
雲瑩就曾因爲氰化鉀差一點死去。
毒性特别的強。
不用說,肯定是其中的某一個保镖将氰化鉀混進了沐軍的飯菜裏。
沐軍的案到還沒有裁定。
畢竟,沒有任何直接的證明是他們三位的其中任何一位弄死他的。
而慕東庭不同。
抛開沐軍的事情,他又被人爆出幾年前的貪污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