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蘭和領班哀求一番。
領班想了想告訴她,總不能白白幫忙吧?
更何況林家又不是小門小戶,這事需要很多錢來打點。
于是沐蘭一咬牙将自己所得的兩百萬支票全部給了他。
兩百萬,對于沐蘭這樣的貧困孩子來說,如果不是碰到林昱珩,說不定她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麽多錢。
可她爲了今後能站在林昱珩身邊,已經全然不顧了。
領班拿着支票笑得很詭異,當然他也很爽快的就同意幫她擺平這件事情。
就在沐蘭滿心期待地呆在她的出租屋裏等消息時,一個電閃雷鳴的夜晚,她的門被人踹開了。
房間很黑,她隻能隐隐看到是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她來不及尖叫,男人進來便捂住了她的嘴。
其中一人将她的眼睛蒙上再牢牢禁锢着她不停掙紮的四肢,另一人直接開始解皮帶。
然後,兩人再相互輪換。
手無寸鐵的沐蘭被整整折磨了一晚上。
第二天從昏迷中醒來時,留給她的除了渾身的青紫還有滿屋的狼藉。
她沒有哭,也沒有報警,第一想到的念頭竟然是複仇。
在蘭城,她猜測能這麽對她的人隻會是慕小薰。
畢竟慕小薰是林昱珩相戀多年的女人。
她搶了她的男人,所以,慕小薰會因爲忌恨找人毀了自己。
沐蘭那雙血紅的眼睛裏泛着死寂的陰狠。
後來沐蘭找到自己的弟弟沐軍,并将自己的遭遇哭訴着講了一遍。
沐軍和沐蘭從小相依爲命,感情深厚。
自然他是要爲自己的姐姐報仇的。
姐弟倆商量一番,最終策劃了慕小薰的那起綁架案。
兩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讓慕小薰死。
隻有死,才能一洩沐蘭的心頭之恨。
誰知道計劃失敗,慕小薰不但被甯司承救了,還搭上沐軍的性命。
更讓沐蘭沒想到的是她在一次無意中竟然發現了當晚事情的真相。
那晚她的确沒看到是誰。
但是她在掙紮的時候摸到了其中一個男人腿上有條刀疤。
而那個刀疤男就是夜宴的那個領班。
按理說,事情并不是慕小薰的錯,沐蘭就應該爲自己之前的魯莽和沖動道歉。
但是人一旦陷入偏執的死胡同就再也走不出來了。
沐蘭認爲慕小薰即便沒有錯,事件的一切起因也是因爲她。
如果林昱珩不愛她,那麽林昱珩肯定就會愛上自己。
所以說來說去,還是慕小薰的錯。
在懷孕的那段時間裏沐蘭甚至自欺欺人,這個孩子一定會是林昱珩的。
她在賭。
如果真是林家的骨血,她這輩子就能擺脫被人欺淩的命運。
但是,當肚子裏的孩子越來越大時,她還是忍不住偷偷去醫院做了羊水穿刺。
很可惜,她的願望落空了。
後來,她一直想要制造一個機會讓這個孩子消失掉。
恰好又在醫院碰到慕小薰。
她覺得自己真是上天垂憐。
如果孩子是因爲慕小薰而流産的。
林昱珩一定會将心思從慕小薰那個惡毒的女人身上收回,再放到自己身上。
事實上,每個人都會爲自己的貪念和罪惡買單。
即便僥幸逃跑,那也隻是暫時的。
……
關于讓沐軍死在那間屋子裏,其實也是沐蘭提出來的。
林家正爲了競選市長一職焦頭爛額。
沐蘭爲了鞏固自己在林夫人心裏的地位不得不使用了狠招。
沐軍死去有不少的好處。
其一。
沐軍是被慕東庭,傅少辰等人囚禁的。
他的死,他們自然是脫不了幹系。
林家再在背後稍微造一點勢,接着輿論一出來,兩大家族肯定會掀起滔天巨浪。
果然,後面的結果很讓林家的人滿意。
其二。
沐軍死後,關于那場綁架案再沒了任何的把柄。
也沒有任何人能指控沐蘭才是幕後主謀。
她便能順利洗白。
其三。
沐蘭是因爲林家才會失去這麽一個唯一的弟弟。
林家于情于理在今後的日子裏都會好好待她。
于是沐蘭努力說服自己,沐軍落在他們手裏最後還是一個死字。
即便都是死,爲什麽不能利用他的死來成全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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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薰剛走到醫院大廳便接到雲璟的電話。
“小薰,檢查結果怎麽樣了?”
慕小薰警告性的看了一眼陳大利,然後輕輕歎息一聲:“哎,醫生說估計時間太短,現在還無法确定。”
“怎麽會呢?”
雲璟在那邊揉了揉太陽穴:“要不你換一個醫生試試?”
慕小薰捂着嘴偷偷的笑:“算啦,凡事不強求,是我的終究是我的。”
陳大利丢給她一個白眼。
悍馬沒有回瀾庭别墅,而是去了康安醫院。
慕家老爺子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此時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傅少辰估計是去了公司,并沒有見到人影。
倒是甯司承坐在沙發上對着筆記本正在處理文件。
慕小薰推開門就看到男人筆挺的身姿。
明明才一個晚上沒見,慕小薰就覺得自己想他了。
很想很想。
輕手輕腳上前便圈住甯司承給了他一個深吻。
男人将筆記本丢在一邊,再順勢将她圈在自己懷裏:“不擔心被爸爸看到?”
慕小薰趕緊捂住他的嘴。
這個男人就不能說得小聲一點,生怕躺在病床上的老爺子聽不見似的。
陳大利已經走了。
老爺子睡覺。
病房裏就兩個纏綿的男女。
慕小薰伸了手指勾住他的領帶,姿勢極具挑逗性,再将小嘴湊到甯司承的耳畔:“司承,咱們出去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甯司承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情話?”
慕小薰:“……”
兩人剛出門,慕家老爺子就翻了個身。
其實慕小薰推門的時候他就醒了。
隻是突然就覺得不好意思睜開眼睛。
以前老爺子一直以爲是甯司承在強迫自己的女兒。
爲此還隐隐有些心疼。
可今天一看這架勢,分明就是自己的女兒太過于彪悍。
莫名又替甯司承擔心。
他這個好女婿可别被慕小薰糟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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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安醫院有一塊偌大的公園可供病患和家屬休閑遊玩。
此時,慕小薰和甯司承就坐在公園裏的長椅上。
在長椅的正前方是由人工硬生生挖出來的人工湖。
金秋的午後,暖陽傾灑,湖面波光粼粼,點點碎金。
慕小薰很喜歡這樣恬靜的日子,她将小腦袋靠在甯司承的胳膊上,然後努力将氣氛醞釀醞釀。
“司承,你……”
喜歡孩子麽?
她的後半句還未說出來,正巧有個玲珑剔透的小女娃咯咯嬌笑着從兩人面前跑過。
女娃穿着粉色蕾絲公主裙,腳上蹬着一雙粉色皮鞋,整個人顯得格外的漂亮。
在她的身後跟着一儒雅俊逸的男士。
估計應該是小女娃的父親,男士一個勁在出聲提醒,跑慢點,小心别摔着。
慕小薰的目光就那樣追随着孩子的腳步聲遠去。
而甯司承則是皺了眉頭。
“初戀?”
“啥?”
甯司承又提醒一句:“那個男人。”
慕小薰終于回過神來,然後怨嗔地說道:“你哪隻眼睛看到他是我的初戀了?”
甯司承哼了一聲:“其他倒是沒注意,就看到你的眼睛快将人家戳出兩個洞。”
慕小薰糾正:“我那是在看孩子,孩子,你懂嗎?”
孩子也能看得那麽含情脈脈?
真是服了。
慕小薰見甯司承對自己一臉的質疑,突然就洩了氣。
算了,今天在醫院碰到沐蘭,果然不是什麽好日子。
懷孕的事情還是改天再說。
醞釀的纏綿的氣氛就這麽沒了。
慕小薰也懶得靠在甯司承身上,拿了手指戳他的胳膊:“司承,哥哥的事情我知道了。”
甯司承微微挑眉:“你知道什麽?”
“全部知道了,他被雙規了,是不是?”
“誰告訴你的?”
“呐,這個你就别管了。反正我知道就是了。還有啊,司承,以後有事都不許瞞着我。”
“不是瞞着你,是這件事情來得有點突然。”
剛說到突然,甯司承的電話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号碼,正準備走到一邊去接,手腕便被慕小薰抓住。
小女人拿眼神示意他,不許再對她隐瞞了。
甯司承無奈又坐下。
電話是傅少辰打來的。
内容很簡單,慕東庭貪污的事情有點棘手。
指控他的那人拿出了最強有力的證明。
那是一段幾年前的監控視頻,視頻裏他正在數錢,剛剛五萬塊,然後将錢放進一個牛皮袋裏敲開了慕家的門。
等那人再出來時,手裏已經沒有了牛皮袋的影子。
單沖這一點就可以證明他的錢是放在了慕家。
而這個視頻也足以證明了慕家老爺子的話,真的是有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謀劃慕東庭的位置了。
所以,慕東庭能再翻盤的機會幾乎等于零。
即便傅家和甯家用盡全力能免除慕東庭的牢獄之災,但他的職位是不可能再恢複。
慕小薰聽完電話後身形晃了晃。
她最優秀的哥哥真的隻能被迫接受這樣的誣陷嗎?
那筆錢包括她在内都沒有看見過啊。
到底是怎麽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