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我?”與暮笑了,“不可能的,我自認爲我的魅力還沒大到那種程度。”
“那你告訴我,你現在跟傅緻一走到哪一步了?”
“能走到哪一步啊?”她說,“他身邊女人那麽多,就算能走,也走不下去。”
雖然傅緻一和葉凡都不承認筱筱是他的女朋友,但至少他們身邊的人已經認定了這個事實。
“那……這樣說,你的意思是你愛上他了嗎?”
與暮一怔,才發現自己好像一直都在逃避這個問題。
她總問傅緻一“你如果不喜歡我,爲什麽要爲我做那麽多”,卻從來沒問過自己:朝與暮你若是對他一點好感都沒有,爲什麽要接受他爲你做的那些?
見她遲遲沒回答,臉上露出一會兒懊惱一會兒鄙視自己的神情,身爲過來人的李瑤歎息道:“我就知道是這樣。女人大多是感性的動物,那種愛一個人的感性大過于理性,就會做出曾經自己都不屑的事情。我隻能說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在感情方面。但是我還是想要告訴你,如果沒陷得那麽深就及時脫身吧。傅緻一雖然好,但他那樣的人,注定是要跟門當戶對的人結婚的。我已經蹉跎了歲月,不想看見你變成下一個我。别看我每天都開開心心的,但再開心也會有難受的時候,而那種難受是不能說給别人聽的不堪與無奈。”
“嗯。”與暮輕輕地應了一聲,“我會好好想想的。我承認,我對傅緻一的确有好感。好在我對他的感情還沒有當年對譚勳的深,畢竟譚勳才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也許我會喜歡上傅緻一也不過是因爲當我感情受傷的時候,他這樣一個優秀的人剛好在我身邊。我不是聖人,他這麽又帥又有魅力的男人整天在我面前晃蕩,我怎麽會不動心。不過,就像你說的,我知道自己沒有那個資格,能配得上他的人隻能是大家閨秀,我會看準自己的位置。你放心,等我回去之後,就會開始找房子,離開他的别墅。”
“嗯,你能看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就好。”李瑤感歎道,“我就是看不清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才會活在現在這種苦惱的日子裏。”
“那葉凡呢?”與暮問,“他是個不錯的男人,而且對你那麽專一,你從來沒有考慮過他嗎?”
李瑤苦惱地說:“你知道有的時候,人就是這麽賤,喜歡自己的不喜歡,不喜歡自己的偏偏愛得要死。我有給過彼此機會,我和葉凡的性格也是能夠相處下去的。可隻要連年一出現在我面前,我的感情就偏離了軌迹。我很讨厭這樣的自己,好像真的世界上就非他陸連年不可似的。可事實告訴我,我真的是非他不可。我自己也覺得自己挺賤的,所以我不想耽誤葉凡,他能找到比我更好更适合他的女人。”
見李瑤這樣說,與暮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兩人吃完了飯,本來還約好一起去看電影的,偏偏李瑤家的那位又打電話過來,看得出陸連年是很喜歡李瑤的,每次隻要他回家一見不着她就會四處打電話找她,非要她回到他的身邊不可。
與暮看見李瑤支吾半天的樣子,還是主動說出如果她有事的話就先走好了,自己一個人也能回家。
李瑤有些擔心她一個人這麽晚回家會不安全,将她送到了離别墅比較近的公交站台附近,才驅車離開。
女人好像總是這樣,太愛一個人時,受了委屈會跟朋友傾訴對方怎樣怎樣的不好,可是一轉身,隻要他打個電話過來,就會态度一百八十度地轉變,用堪比火箭的速度回到男人的身邊。
與暮一個人慢慢地走着,寂靜的馬路上,隻能聽見她自己的腳步聲,偶爾從身邊呼嘯而過的車子,更覺得有些寂寞。
她想着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跟傅緻一之間的關系。
她是怎麽就喜歡上他了呢?
與暮深吸一口氣,擡頭望天。
夜色中,繁星閃爍,她腦海裏不禁就浮現出那雙深邃的眸子,如墨色中璀璨的星,深不可測,不可觸及。
怎麽又想到他了呢?與暮失笑。
她晃晃頭,試圖把這種感覺消除于腦海。
走到公交車站台上的時候,剛好最後一班公交車的車燈在遠處閃了閃,慢慢地開了過來。
與暮才一轉身,前腳剛踏上公交車,突然有一輛摩托車在她的身邊擦身而過,她的肩上猛然一重。
包要被搶走了!
她的手條件反射地拽住背包的袋子,另一頭一用力,帶子斷了,與暮跟着扯了一段距離,狠狠地摔在地上。摩托車已疾馳離去……
“啊……”與暮疼得悶哼了一聲,捂住自己的手臂,劃開的傷口在流血。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跑車在她身邊瞬間停下。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車上走下,伸手就扶住摔倒在地的她:“上車。”
熟悉的聲音讓與暮愕然。
沒有看清他的臉,卻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熟悉的煙草味,她一時愣在那裏竟沒反應。
直到她被他從地上打橫抱起,塞進車裏,她反應過來。
與暮望着車窗外一閃而過的路燈,車速足足飙到了一百五十邁,她又驚又慌,捂着自己摔痛的手臂,有些不可思議地望着身邊的那個瘋狂的男人。
傅緻一手扶着方向盤,對着耳機裏的人說:“……對,就是那個路口,嗯……”
也不知道他在跟誰說話,臉上的表情很冷淡,手握着方向盤,任黑色的車子開得飛快。
“能不能把車開慢點?”與暮忍不住開口,她真的是第一次坐這麽快的車,這哪裏能稱得上開車,簡直就是在玩飙車。
他卻沒理她,看她一眼都沒。
與暮隻能郁悶,祈禱今天晚上别是她的末日,雖然最近的生活讓她的心太累,但是類似輕生這樣的事情她還是沒想過。
她的爸媽隻有她這個女兒,她不想讓他們傷心。
就在她在心底替自己的小命擔憂的時候,視線裏,居然出現了那輛飛車搶包的摩托車的身影,她才恍然大悟——傅緻一居然是要幫她追回她的包!
“傅緻一……”與暮驚訝地叫了一聲,雖然這樣做很感人,但也真的太危險了吧!
傅緻一像沒聽到她的話,眼見那輛摩托車出現,他隻把腳下的油門狠狠地一踩,車子的速度頓時又加快了。
黑色跑車直接逼近那輛飛馳的摩托車。
那摩托車上的兩個戴頭盔的人還在爲剛剛又搶的一票而沾沾自喜,看見身後有車燈閃爍,本能地将車開到一邊讓路,卻沒想到他們讓一分,對方得寸一尺。
他們再一讓,對方擠得更緊。
那樣的逼迫,幾乎就要把他們逼到馬路旁邊的水溝裏去了。
摩托車上的人叫罵一聲,加大油門,想要更快地向前開。
可是一輛摩托車怎麽能跟跑車相比?
而且……如果不是與暮知道傅緻一的身份是四海閣小傅爺,她一定會認爲他是一個技巧娴熟、賽車棒得不得了的賽車高手。
“傅緻一,算了吧,這樣太危險了。”與暮緊張地說,“反正包裏面也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傅緻一不理她,眸子裏有着一股狠勁,隻是叮囑她一句:“坐好了。”
隻見那輛摩托車将車把一轉,就朝着一條小路直奔而去。傅緻一怎麽能輕易放過,一個急速掉頭。
這條路屬于那種越走越窄型,根本就不适合大車子開進來,眼看那兩人趁機要逃走,傅緻一不再猶豫,加快速度——
隻聽見“砰”的一聲巨響,摩托車瞬間被撞飛,車上兩個人被撞得從車上摔下來。與暮本以爲這樣摔,不半死也會重傷,還替兩人擔心着。誰知道,不一會兒兩人就從地上爬起來,手上甚至抄起了長棍。
傅緻一開門下車。
隻見那人舉起長棍揮了過來:“渾蛋,你找死!”
與暮的心都快跳出來了,她反射性地去開車門,卻發現車門怎麽都打不開。
傅緻一居然把門給鎖了!
就在她擔心的同時,傅緻一微微一側身,閃過揮來的木棍,接着一手快速地扣住那人襲過來的手腕。
木棍瞬時落地,那人被他反扣住胳膊,用力往上一提!
“啊啊啊——”男人疼得大叫。
傅緻一提住他的胳膊,把他的頭狠狠地往車頭上一按。
坐在車裏的與暮都能夠感覺到車身的震動,待到那人擡起頭來,與暮已經能看見他頭上的血開始不停地往外流。
另一個拿着木棍的人看到這一幕,哪裏還敢上來,跑都來不及,車子、包什麽的都不要了。
就在這時,小路的另一側,車燈閃閃,警笛鳴響。
幾個警察快步上前,很快就将想要逃跑的男人給抓住。
與暮看見一個領導模樣的人走上前跟傅緻一說了些什麽,傅緻一的表情淡淡的,沒過一會兒就有一個警察拿着她的包奉上,傅緻一接過,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