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一看就是陪着招搖女來學車,偶爾自己也學學,每次男人學車的時候,那女人變回在一旁很興奮的歡呼:“哇!升哥哥好棒哦!”
于是在駕校的另一邊,他們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根據其他學員的爆料,那一男一女,女的是G市某大領導的千金,大家都幫她取了個外号,叫孔雀女,男的是她的未婚夫,也有個外号,鳳凰男。
現在的社會,鳳凰男和孔雀女是絕對的配對。
每天學車玩了之後,都會有一輛奧迪A5在外面等着,孔雀女就是這樣在大家迥異的目光下挽着帥氣的鳳凰男上車的,雖然大家跟孔雀女接觸的不大多,但大家都知道這人做人高調到不行,好像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是某領導的女兒,座駕是牛逼的A5,未婚夫也是個極品大帥哥。
其實這些都跟初末沒有關系,她依舊每天快樂的被流年送來學車,學完後快樂得等流年姐她去吃午飯,然後跟他一起回公司上班。
然而,偏巧那天,初末走出去後,就看見流年卡宴在那裏等着了,孔雀女的A5也正巧開了過來,路過初末的時候還停下,搖下車窗,孔雀女看了看初末,再看了看那卡宴,輕笑了一下:“喲,還真看不出,我們駕校還藏着一個有錢人呢?怎麽,買的起卡宴不舍得開進來呀?”
說完這句話,她就搖上車窗,傲嬌的離去。
要不是人家是特意停下車對着自己說的這番話,初末會以爲自己碰到了自言自語的神經病。
後來,初末才分析出孔雀女那句話裏的意思是說流年買的起卡宴,卻不舍得讓卡宴在坑窪的公路上跑……
可是明明是她不讓流年開過去的啊……裏面路不好開不說,掉頭還特别麻煩,怎麽就變成孔雀女口中的舍不得在坑窪的公路上跑呢?
不過初末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上了流年的車後,她依舊很快樂地跟着他去公司食堂吃飯,然後一起工作。
之前流年說墨忘要舉辦一次音樂會讓初末去幫忙,因爲從來都未涉及過辦音樂會的事,所以連半桶水都沒有的初末隻能從最基本的做起。
但礙于她第一天來公司,就被打上了老大女朋友的身份,所以她所在的部門同事都對她很客氣,這種客氣演變到最後,是喜歡,因爲即便是老大女朋友,她也沒有一點架子,讓人覺得很可貴,對她“未來老闆娘”的身份加了不少分。
相比起兩年前初慕傳媒隻有兩個部門,到現在已經發展到五個部門了,除了必備的行政部和财務部,現在還有産品開發,設計運營和市場部。而初末則暫時被分在市場部做個小小的打雜的,但即便是這樣,她每天做的還是很快樂。
有次市場部舉辦另一場活動的時候,鋼琴音色居然出了問題,調音的師傅又被堵在了路上,一時半會找不到人,可把工作人員給急壞了。
那時候,初末就想着自己試試看能不能調音,因爲之前跟流年在一起的時候,見他調過很多次,她都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其實初末當時也是抱着試試的心态,沒想到最後幫了市場部一個大忙,從此市場部要做什麽活動,都帶着初末一起。
當然,像初末這樣突然出現的正牌女朋友,也不是沒人反對的。
就比如說一直支持“慕墨”在一起的女職員們,在看見初末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個女人除了一張臉能配得上慕總之外,還有什麽能比墨大小姐更适合慕總?
這樣不滿意的情緒,在初末在公司的表現越來越好,并且深受男同事歡迎的時候升華到了頂點。
那天初末也不知道吃壞了什麽東西,一個下午跑了廁所三四趟,當她第五次蹲廁所的時候,外面傳來兩個女人的聲音——
一個說:“都說男人跟女人的審美觀有差别,但這差别也太大了吧?你說楊初末就臉蛋長得好看一點,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雖說是名牌大學的,但大學裏還重讀了一年……我去,我見過高三重讀一年的,真沒見過大學還重讀的,偏偏這樣的人在公司裏還這麽受歡迎!”
另一個安慰:“可能男人都喜歡清純的吧?她的樣子挺漂亮的,換成我是男人也喜歡,清純再加上柔柔弱弱誰不喜歡呀?可你也别太羨慕她了,據說慕總不是跟她分過一次手麽?那時候她還懷着孩子呢!慕總都把她給踹了!看起來慕總對她也不如傳說中那麽好!”
“哎,你說我們慕總那麽優秀的一個人,怎麽眼睛就走神了呢?人家墨大小姐多好呀!當初我們公司快不行了的時候,還不是人家墨大小姐出面?人家墨小姐有什麽比不過楊初末的?反正我是決定了!如果慕總最後要是跟姓楊的在一起,我就辭職不幹了!”
“才多大一點事啊?這樣就辭職不幹了,你确定下一個公司聽見你的這個理由還會要你麽?”
忽然從另一扇廁所門傳來的一抹聲音,将兩人吓了一跳,待到看見是初末的時候,本就吓了一跳的瞳孔又緊縮了一下。
但兩人很快就維持着表面的平靜,畢竟在職場上呆了這麽多年,什麽世面沒見過,面上的一套還是做的相當好。她們沒想到的是初末居然會在聽見别人說她壞話的時候,如此光明正大地闖了出來,絲毫都不給人面子。
初末無比淡定的走過去洗手,用紙巾将洗完的手擦幹淨,離開的時候,不忘記提醒她們:“不過如果你們真的想換工作的話,我不妨跟你們的慕總說說,讓你們早點走,這樣的話,你們就可以盡快跳槽到IMB,每天呆在墨大小姐的身邊,更能襯托出你們對她的崇拜與忠心耿耿不是嗎?”
初末說完,便打開門要走,後面傳來憤怒的聲音:“楊初末,你别得意的太早,誰是未來的老闆娘還是個未知數呢!你以爲你跟慕總說,他就會把我們辭退了嗎?别忘了,我們可在初慕工作了兩年,就憑你一句話,慕總就會開除我們?你未免想的太天真了!”
“哦。”初末淡淡地解釋,“不好意思,我沒說過要讓慕總把你們開除,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們想要辭職,我會提醒慕總讓你們趕緊走的。還有……”她頓了頓,轉頭看着那兩個女人問,“你們覺得我配不上你們的慕總是嗎?”
那兩女人一怔,随即露出你就是配不上的鄙視眼神。
初末勾勾唇,傲視着她們,問:“可我就是喜歡你們的慕總,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你們奈我何?”
“……”
那兩女人根本沒想到初末會如此一說,一時間瞠目結舌,竟不知怎麽回話。
而初末并不需要她們的回話,她将自己的意思表達完,便不再留戀,昂頭離開。
回到工作位置上,初末撐着下巴發呆,雖然剛才她表現的很不在乎的樣子,但她們的對話還是刺中了她的心。她們說的并沒錯,她除了一張臉之外,在任何方面都比不過IMB的大小姐。
可是那又怎樣呢?她對流年的喜歡從來都不輸給過任何一個人,包括墨以然。
關于洗手間發生的事情,初末并沒有跟流年提起,最近流年也非常的忙,爲了做一個稱職的女朋友,初末所有的心思都在每天早起,讓流年多睡一會兒,自己幫他做早餐上,沒其他多餘的時間想一些有的沒的。
吃完早餐,照例初末去學開車,值得一提的是最近孔雀女好像對她十分有興趣,每次坐着她的路虎攬勝到練車場的時候,都會主動跟她打招呼。
第一次這樣的時候,着實讓初末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當身邊的學員問她什麽時候跟孔雀女關系如此好的時候,初末的回答是一片茫然。
這天,中場休息的時候,孔雀女忽然走到初末身邊來找她聊天,出口就問:“你男朋友在哪裏工作呀?”
初末愣了愣,不明白爲什麽孔雀女如此一問,但還是含糊地說了,“在一家傳媒公司。”
“做什麽的呀?不過在傳媒公司如果隻是個小職員的話應該買不起卡宴哦!”
“……”
初末尚未回話,就聽她繼續說:“不過雖然卡宴挺貴的,但比起我的攬勝還是差了一點點呢!”
“……”
初末算是明白了,原來人家壓根就不是關心她男朋友在哪裏工作,而是想炫耀她換了的駕座叫做路虎攬勝,世界頂級至尊的SUV。
好吧,初末算是比較善良的那類人,既然别人想要炫耀,她就配合一下好了,她微笑的問:“是啊,我們家那位的車自然是不能跟大小姐你比的,畢竟那是他自己掙錢買的呢!跟家裏人幫買的自然是要區别大的多,你說對吧?”
然後……孔雀女有三天沒有找過初末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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