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歡中飯和晚飯都沒吃,加上姨媽痛,到了後半夜,整個人都不好了。
十一點半,權墨深開完電話會議要回房睡覺,路過言歡房門口的時候,就聽到裏面傳出哼哼的呻yín聲。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就看到言歡坐在地上,身子趴在床沿上,額頭上冒着細密的汗珠将發都打濕了,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
他上前蹲下,手輕輕的撫摸着她的臉頰:“歡歡。”
“媽……我好痛。”
權墨深心一緊。
他打橫将她抱起,放到了床上,她死命抓着他的手不放。
“媽,别走,别丢下我,我怕。”
權墨深心疼不已,上床輕輕将她攬進懷裏:“别怕,歡歡别怕,有我在。”
言歡雖蜷縮成一團,卻展開雙臂緊緊的環住了他的腰,臉埋進他的胸口。
溫熱的氣息在心口起伏,他隻覺得渾身yù huō難耐。
深吸口氣,極力克制。
他抱住她安撫着,不知道過了多久,痛吟聲漸緩,他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天亮時,言歡被自己肚子的咕噜聲喊醒,睜開眼,發現自己在緊緊的抱着一團堅實的軀體。
她猛的松開手往後退了退,見睡在自己床上的人正是權墨深,她臉色一下子慘白了。
權墨深睜開眼,揉着疲憊的眉心:“醒了?”
“二哥你怎麽會在我房裏。”
“昨晚你半夜痛的呻yín,我過來看看你,你卻拉着我不讓我走了,你這孩子,任性起來勁兒也夠大的。”
她拉着二哥不讓走?她肯定瘋了。
權墨深打了個懶仗下床:“肚子有沒有舒服一點。”
“沒……沒什麽事兒了,”她撩開被子下床:“我去洗手間。”
“去吧,洗完下來吃早餐,”權墨深看着她慌亂的樣子,禁不住勾起了唇角。
言歡這一早上是懵的,她不知道自己怎麽跟權墨深一起吃完了早餐,又是怎麽一起下了樓被他送到了學校的。
反正權墨深的車離開後,她真的是覺得自己能喘氣兒了。
她蹲在校門外,手捂着肚子,臉色有些白,正在想開學第一天要不要逃個課的時候,權瑜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歡,你怎麽在這兒呢。”
言歡對她招了招手,權瑜星上前将她攙扶起:“什麽情況,你家親戚又來啦。”
“這不是廢話嗎,”言歡無語:“星子,扶我回宿舍躺會兒。”
剛站起來,她就嘶了一聲,權瑜星急了:“要不我把司機叫回來吧。”
“别了,太麻煩,慢慢走吧,也沒有多遠。”
兩人剛準備要走,身後一輛自行車超越過兩人,橫在兩人身前。
看清來人,言歡臉色更加白了,倒是一旁的權瑜星,愣了足有三秒鍾後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道:“同學,同學你好,我叫權瑜星,權利的權,周瑜的瑜,星星的星。”
“你好,俞諾清,”他這樣算是自報家門,之後目光落到言歡身上,言歡心裏有些害怕。
她知道,星星喜歡這個男人,很喜歡。
可曾經,這個男人說過,‘言歡,我會以身相許報答你的,我會娶你。’ “這位同學,我們都自我介紹完了,你不自我介紹一下嗎?”
俞諾清的聲音響起,言歡回神,有些驚訝。
不等她說話,權瑜星忙道:“這是我鐵閨蜜,言歡。”
“看這位同學臉色發白,沒事兒吧,需要我幫忙嗎?”
權瑜星看了他自行車一眼:“我姐妹兒來親戚了,肚子不舒服,你能幫我載她回宿舍嗎?”
言歡覺得好丢臉,這種話說的這麽直接真的好嗎?
“上車吧。”
“不用了,不麻煩這位同學了。”
“既然是一個學校的,互幫互助才是硬道理。”
“就是,”權瑜星呲牙一笑,掐了她胳膊一下,硬将她推到了他自行車的後座上。
俞諾清看了權瑜星一眼:“我把她送到你們宿舍樓下,你一會兒來接她吧。”
“好的好的,謝謝哦。”
俞諾清載着言歡離開,權瑜星高興的在原地跳了一個高,這可真是天定的緣分呀,太開森了。
俞諾清将言歡送到了宿舍門口,一路上,兩人無言。
到了宿舍門口,言歡從車子上下來,可因爲肚子裏的墜痛感,她直接蹲在地上。
俞諾清在她身前蹲下,很是擔心:“怎麽這麽嚴重,不用看醫生嗎?”
言歡咬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沒事兒,我先回宿舍了,一會兒勞煩你幫我照顧一下我好朋友。”
“你一個人真的可以?還是我送你進去吧。”
言歡凝眉,眼神冷落落的:“這裏是女生宿舍。”
“在我眼裏,隻有你是女生,别人都是大白菜。”
“俞諾清,你能别亂說話嗎?”
“哎呦,我說小後媽,什麽情況,私會男人呢?”一道突徒的聲音從一旁響起。
言歡皺眉看去,真是冤家路窄,福有翰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擡眼看了一眼他的頭,傷口已經好利索了呢。
福有翰抱懷圍着俞諾清轉了一圈,随即邪性一笑:“小後媽,不介紹介紹?”
“福有翰,你無不無聊,你爸沒告訴你,我跟他的婚約已經取消了嗎?你以後能别來找我的茬兒了嗎?很煩诶。”
“我一年能見到那位大忙人兩次就不錯了,你這婚約取消的好呀,不然嫁過去也是獨守空房的份兒。”福有翰說着壞壞的往她身邊湊了湊:“福家也不止我爸一個男人,你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嫁我。”
“你閉嘴,”言歡瞪向福有翰。
福有翰壞笑:“今天你手裏可沒有酒瓶子,打不了我了吧。”
一旁,俞諾清冷聲一笑:“她不能,我能。”
他右手擡起一勾,直接給了福有翰一拳。
兩個大男孩兒都正是血氣方剛之時,頃刻間就扭打了一起。
權瑜星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了兩人正在打架的一幕,權瑜星倒也大膽,爲了不讓自己的‘心上人’被欺負,她直接從路邊抄起石頭就砸到了福有翰的身上……
一個小時後,公安局。
權墨深眸光玄寒,抱懷望着坐在那裏的兩男兩女。
言歡垂眸,她感覺二哥的視線在淩遲她,真倒黴,這樣也能躺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