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煙眉頭皺了皺,好像在思考什麽。
不一會兒,道:“那我像個拇指一樣大,你又不能抱又不能親的,你可能很快就不會要我了,我才不要當什麽拇指姑娘!”
“那你想當什麽?”
男人眼眸帶笑,微垂着頭瞧着靠在他胸膛上有些愁緒但是很可愛的臉,問道。
“嗯……會變大變小就好了!”說完,白芷煙自男人胸膛起來,“算了,這些都不切實際,等我以後畢業了,你讓我走個後門在你身邊工作就行了!”
說完,剛要起身,腰間被男人的大手扣住,又将她帶了回去。
耳邊被他溫熱的氣息吹拂着,白芷煙聽到他說:“我可以變大變小啊。”
“什麽?”
白芷煙不太懂這話什麽意思,于是仰起頭,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神中盡是詢問。
“不知道嗎,嗯?”
觸到男人一雙湛黑且深邃的眸子,隐隐約約讓白芷煙覺得渾身像是過了電一樣,酥酥麻麻的。
幾乎是立刻就反應過來了他說的是什麽。
臉一紅,咬着唇揚起手就捶在男人的胸口,低斥的聲音近乎嬌嗔,“蓅氓!”
“你就說我是不是可以變大變小?”
知道她懂了什麽意思,男人扣住她垂在他胸口的手,故意壓低嗓音,湊近她,問道。
白芷煙幾乎被男人的身影罩住了,周圍這麽多人,她真是又羞又惱。
一隻手推開男人湊下來的俊臉,一邊嗔道:“你在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威脅我?”
男人湊得更下了,薄唇就差不到一厘米的距離貼在了白芷煙的臉上。
在這一方面,白芷煙自歎不如郁淩恒。
她根本無法在這樣的公衆場合做出這麽親密的事情,而他卻如魚得水,完全可以做到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沒有威脅你,你現在這樣在别人看來肯定是個猥瑣大叔。”
杏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的面部表情,怕他因爲這句話突然翻臉。
畢竟她說他是大叔他都不樂意,猥瑣大叔更是不能接受。
果然,男人瞬間就冷了臉色。
一雙深邃的黑眸不鹹不淡的睨着她。
白芷煙被他看得背脊發涼,忙笑了笑,在他有下一個動作前,說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你在别人眼裏的形象不好,我是會永遠喜歡你的。”
“你覺得我會在意别人的眼光?”
冷冰冰的語氣,說完,完全松開了白芷煙,也不再看她。
如果他是那種在意别人眼光的人,那他就不會和她這個叫了他十幾年的叔叔的人在一起了。
白芷煙和郁淩恒相處這麽久,深知他的脾氣。
沒有踩在他的禁區,不管她做什麽說什麽他都是寵着。
一旦踩進了禁區,在沒有把他哄開心之前,會被他一直冷着。
白芷煙有點懊惱的擡手敲了敲腦袋,怎麽就這麽不吸取教訓呢,明明知道說了那句話他會生氣,還是要說出口。
“郁叔叔。”揪着男人的衣角,晃了晃,這模樣,顯得無辜極了,白芷煙讨好的語氣很明顯,她說:“如果我們能活到70歲,那我們在一起的時光就隻有40年了,你确定要把這不多的時光用在和我冷戰的上嘛?”
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繃緊側側臉,見他還是毫無反應,白芷煙拿過他放在桌上的手機,調出計算機,一邊說道:“我來算算,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還剩多少秒。”
“不用算了,我一定會争取活到82歲的。”
他不會讓她承受愛人先離開的痛苦!
一把拿過白芷煙手裏的手機,雖然語氣還是冷冷的,但是白芷煙的心一下子就暖了,粉唇緊抿着,竟有點想哭。
“吃東西,你剛剛沒吃什麽。”注意到了白芷煙發紅的眼眶,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在她頭頂揉了揉,嗓音徹底柔和了下來,“傻瓜,你哭了别人就真的以爲我是猥瑣大叔欺負你了。”
“你才不是猥瑣大叔!”
白芷煙破涕爲笑,起身前在男人臉上親了一口。
她要讓别人知道,他不是什麽猥瑣大叔,他是她愛的男人!
兩人剛準備要吃的時候,郁淩恒放在桌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他瞥了一眼,正要伸手将電話挂掉的時候,被白芷煙阻止了。
“你接吧。”
白芷煙笑着說。
郁淩恒看着白芷煙幾秒,可能是在辨别她這話到底是氣話還是真心的。
過了一會兒,問道:“不生氣麽?”
“嗯,不生氣,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時時刻刻鬧脾氣。”
視線深深的落在白芷煙那張幹淨白皙的小臉上,男人突然笑了,“嗯,煙兒現在是大女孩了。”
有屬于女人的嬌媚,又有屬于女孩的純真。
這樣的她,怎麽能讓他不愛?
電話是陳煜打過來的,說的是讓郁氏陷入危機的那塊西郊的地的事情。
“郁總,爲了緩解資金問題,現在股東會的決策是把那塊地轉手讓給别人,現在郁氏出現了資金問題全甯城的人大概都知道了,如果轉手,不管是誰,勢必會将價格壓到很低,你看……”
“西郊那塊地,隻是這個時候出了問題,那個地方遲早是要開發的,過幾年這又會是一塊人人争搶的蛋糕,有意買下這塊地的企業肯定不在少數,你派個人去談談,隻要比其他企業出的價格高一點,這塊地基本就跑不掉了,畢竟都是自己家的,也不要壓的太死。”
“可是……Y·Z現在還不成熟,不到抛頭露面的時候,如果被人知道郁總您是背後的老闆,對您在郁氏不利啊。”
“找一個在行業内剛抛頭露面的人去談,用他的名義買下,不要用Y·Z的名義,郁氏現在急着抛開這個燙手的山芋,不會查的這麽清楚。”
“好的,郁總。”
這一通電話,也不過兩三分鍾的事。
白芷煙用着不解的眼神瞧着他,Y·Z這兩個字母不斷的在腦海中閃現出來。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住院的那段時間,她掃過一樣這個叫做Y·Z的公司的文件。
文件對一個公司來說,都是比較隐秘的,郁淩恒能拿到那些文件,那是不是說明……
那個公司和他有關?
“想問什麽嗎?”
男人淡淡的笑了笑,擡眸看着白芷煙。
“沒有。”
白芷煙搖頭,想問又不知道從何問起,而且,就算問了他回答了,她也不一定懂。
“那就吃東西,我等會兒送你回學校。”
“哦。”
白芷煙悻悻然的低下頭,繼續吃東西。
……
接下來的這一段時間,如郁淩恒所說,他很忙。
有時候忙到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之前一到周末,郁淩恒就想盡辦法把白芷煙騙走,現在是一到周末白芷煙就主動去郁淩恒的身邊。
他出院不久,顱内的淤血還沒完全吸收,醫生交代了他要多休息。
白芷煙真怕他一忙就把身體給忙壞了。
她真的不想再經曆一次看着他躺在病床上而她什麽都做不了。
聽天由命的感覺真的一點都不好!
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白芷煙每天都交代張媽做點清淡又有營養的東西送去給郁淩恒。
可是,他一忙就壓根忘記要吃。
沒有辦法,白芷煙隻好親自去。
她坐在那盯着他,他倒是會乖乖的吃完再工作。
而這半個月,顧承宇那邊也有好消息。
自從顧長風打電話要白芷煙去醫院後,白芷煙有時間就會去那邊跟顧承宇說說話。
有時候隔一天去一次,有時候隔兩天。
講講她學校發生的有趣的事情,有時候沒話說了,她就給他念書聽。
堅持了一個星期後,顧長風就打電話跟白芷煙說,顧承宇的手動了。
這對于他們來說,無非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這天,周日。
白芷煙在郁氏盯着郁淩恒吃完了午餐後,就打算回學校了。
郁淩恒怕她在這邊陪着他太無聊,也就沒有阻攔。
白芷煙坐電梯走到郁氏的大廈門口時,放在單肩包裏的手機就響了。
看到手機屏幕上面顧叔叔那幾個字,白芷煙愣了愣,但很快接通。
“顧叔叔。”禮貌的喊了一聲。
顧長風對她已經不會那麽冷漠了,說話語氣很平和。
但是今天,顧長風都還沒說話,白芷煙就察覺到了他今天似乎很高興。
“芷煙,承宇醒了,你能來一趟嗎,他想見你。”
“真的嗎?”臉上的笑容隐藏不住,白芷煙沒有猶豫,立馬答應了,“好啊,我馬上打車過來!”
甯城的冬天來得早,11月的中下旬,氣溫已經很低了。
白芷煙圍着圍巾,一張不大的臉都一半被圍巾遮住了,更加襯得她那雙帶着笑的大眼睛神采奕奕的。
收起手機,直接跑到路旁邊打了一輛車去醫院。
和顧長風第一次打電話給她的那次一樣,顧長風站在門口等着。
下了車,白芷煙一路跑了過去,問道:“顧叔叔,承宇的情況怎麽樣,醫生怎麽說?”
顧長風還處在顧承宇醒來的驚喜當中,之前白芷煙被判顧承宇的事,暫時被抛卻在了腦後。
“醒來之後就推去做了檢查,一切良好,現在隻要修養好就行了。”
“那就好。”
白芷煙笑意不斷,心裏懸了一兩個月的石頭,算是落下來一半。
推開病房門,沈慈見白芷煙來了,雖然對白芷煙寡寡淡淡的,但還是起身給白芷煙讓了一個地方,不再像第一次那樣言辭激烈。
“媳婦兒,你來了。”
沙啞到幾乎辨認不出來的聲音。
白芷煙剛邁步進去,臉上挂着的笑容卻因爲這句話變得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