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煙愣住了,沒想到……
仇恨這個東西,太可怕了。
白芷煙慶幸,郁淩恒不是白煜宸這樣的人,
不然,冤冤相報何時了?
手術進行了到第六個小時的時候,白芷煙終于坐不住了,在手術室前來來回回的走動。
第八個小時時,手術室的門終于被打開。
穿着深綠色手術服的醫生出來,白芷煙明顯的察覺到自己的腿在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陳煜抱着布丁,見狀,走到白芷煙身邊,扶了白芷煙一下。
兩人走到醫生面前,陳煜問道:“醫生,手術進行的如何?”
手術長達八個小時,從手術室裏面出來的醫生護士都很疲憊。
醫生摘下口罩。
當白芷煙看到醫生面色還算平和時,心底就松了一口氣。
果然,醫生說:“手術過程中沒有出現什麽突發狀況,淤血基本清除,不過接下來的三天是關鍵期,如果這三天沒有出現意外的話,病人會好起來的。”
“謝謝你,醫生!”
白芷煙喜極而泣,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了。
郁淩恒這一關都挺過來了,白芷煙相信郁淩恒接下來的三天不會出什麽事的!
很快,就有護士推着躺在病床上還沒醒過來的郁淩恒出來。
護士沒有給白芷煙留太多時間,隻是讓她匆匆看了一眼,便将郁淩恒推進icu了。
……
等待是煎熬的。
從早上9點開始手術,到晚上5點才結束。
郁淩恒從手術室出來後,白芷煙又進入了新一輪的等待。
三天的關鍵期,白芷煙覺得度秒如年。
所幸,每一天護士對白芷煙傳達的都是好消息。
第三天,醫生給郁淩恒做了一次檢查後,郁淩恒終于能轉到普通病房。
因爲做了開顱手術,郁淩恒的頭發都被剃光了,頭上纏着繃帶。
白芷煙看着,突然就笑了出來,但是,笑着笑着,眼淚就出來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如果可以的話,白芷煙這一輩子都不想再和醫院有什麽瓜葛!
這種掌控着生死的地方,實在是讓人太受折磨了。
“我也沒比你好到哪裏去,很怕不能再見到你。”
郁淩恒拉着白芷煙放在床邊的手,就想一直這樣拉着,再也不分開。
……
郁淩恒的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就是傷口愈合疼癢難忍。
郁氏集團停業被查,這兩天也有消息頻頻傳出。
除了郁氏的一些高層被抓之外,警方還抓到了一批做走私的人。
但是,白煜宸沒事。
不僅僅白芷煙感到意外,就連郁淩恒都感到意外。
郁淩恒打了一個電話給他在檢察院的朋友,那人說白煜宸這人太過狡猾也太過聰明,隻要是非法的事情,他絕對不會用自己的名義去做。
檢察院找不到白煜宸犯法的證據,隻好放人。
白芷煙突然想起之前白煜宸信誓旦旦說的話,他不會進監獄的!
當時白芷煙以爲白煜宸在癡人說夢,原來,都是真的……
郁淩恒心裏對白煜宸有恨,白芷煙清楚的知道。
得知白煜宸被放出來之後,白芷煙明顯察覺到郁淩恒沉默了一陣。
想來,心裏不太好受。
白芷煙握着郁淩恒的手,彼此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白煜宸是白芷煙的哥哥,卻是郁淩恒的仇人。
談起他,兩人勢必會産生分歧。
所以,幹脆不談。
……
郁彥文的律師申請了取保候審,白煜宸放出來的那天,郁彥文也被放出來了。
然而,到了晚上,郁彥文就被傳出涉嫌故意殺人的消息……
事情還得倒回到傍晚郁彥文回家的時候。
得知郁彥文要回家,王雯歆在家裏阿姨的幫助下做了一桌子菜,雖然知道郁彥文這次是難逃被判刑了,王雯歆還是想給他接風洗塵。
郁彥文回家的時候,臉色很不好。
但王雯歆沒有多想,畢竟在拘留室那種地方呆了将近十天,誰的心情也不會好。
王雯歆叫郁彥文先回房間洗個澡,然後再吃飯。
郁彥文黑着臉上樓,王雯歆也跟了上去。
然而,房門一關,郁彥文突然轉身狠狠的掐住了王雯歆的脖子。
王雯歆完全沒有料到郁彥文會這樣做,無法呼吸,眼睛睜的老大,兩隻手憑着本能的去掰郁淩恒的手。
男人和女人之間,在力氣上,天生就存在優劣勢。
郁彥文不肯松,王雯歆又怎麽掰得開?
“是你和白煜宸聯合起來算計我的嗎?”
直到瞧着王雯歆再不呼吸就要沒氣了,郁彥文才将手從他的脖子上松開。
王雯歆大口大口的呼吸,身體蓦地被男人一推,撞到了門上,疼的王雯歆眼淚都差點掉出來了。
“我沒有。”
這三個字,在郁彥文面前,顯得那麽的沒有說服力。
郁彥文笑了一聲,惡狠狠的把王雯歆按在門上,說道:“到現在你還跟我撒謊?我第一次和白煜宸聯手的時候,就是你出的主意!白煜宸都跟我說了,你曾經還和他有過一腿,甚至還爲了他打了一個孩子!王雯歆,你要騙我騙到什麽時候?”
“我不僅和他有過一腿,我還和很多男人有過,這些你不是都知道嗎?我本來就是一個這樣的女人,這輩子沒有什麽别的追求,就喜歡尋歡作樂!就連你,也是因爲我玩一夜晴才結的婚!”
王雯歆呼吸起伏,有些忌憚的看着郁彥文,吵架于他們兩人來說,是家常便飯,但像剛剛那樣,郁彥文下狠手掐她,還是頭一次!
“至于我打掉的那個孩子……我不知道是你的還是白煜宸的!反正不管是誰的,我都不可能會把孩子生下來,我的人生一團糟,我沒有自信能養好一個孩子!”
“那你和他一起聯手算計我的事呢?王雯歆,這個你要怎麽編借口?”
“我沒有!我已經好幾年沒有和白煜宸聯系了,我不可能和他聯手也不會和他聯手!”
王雯歆以爲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掉眼淚,但是,現在從眼睛裏面流出來的溫熱的東西是什麽?
“郁彥文……”王雯歆哭出了聲,“我算計誰也不會算計你的……因爲,我愛你啊!”
“爲了讓我相信你編的這些借口,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我們之間什麽都有,就是沒有愛!”
郁彥文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獸,扯着王雯歆的衣領,一甩,便将王雯歆狠狠的甩了出去。
王雯歆被甩到了床角,後腰受到撞擊,疼得她幾乎痙攣。
而郁彥文還不解氣,幾步走到王雯歆跟前,蹲下了身,再次掐着王雯歆的脖子。
“我這次被判個十年八年是逃不了了,白煜宸卻能全身而退,王雯歆,你說我該怎麽報複你?把你掐死,用你的下半輩子賠我這十年八年怎麽樣?”
郁彥文眼睛一片猩紅。
王雯歆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手在不斷的加大力道。
王雯歆完全不懷疑,郁彥文真的會把她掐死!
王雯歆徹底慌了。
雖然她的人生一團糟,但是她不想死!
趁着自己還能說話,王雯歆對郁彥文說道:“我懷孕了,你的孩子!”
然而,話一落,王雯歆就覺得肚子一陣劇痛,有什麽東西在緩緩的往外湧……
郁彥文怎麽會信?
“說,繼續說!我看看你還能編出什麽話來!”
郁彥文嘲諷的看着王雯歆,看到她這個模樣,心裏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他的人生,全部被王雯歆和白煜宸毀了!
他沒法報複白煜宸,折磨王雯歆也能讓他解解氣!
疼痛讓王雯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額頭上開始冒冷汗。
而這時,郁彥文也終于察覺到了王雯歆的不對勁。
空氣中充斥着一股血腥味,郁彥文下意識的将視線下移,就見到……王雯歆的淺色褲子被血染上大片……
郁彥文隻是頓了短短的幾秒,然後便冷漠的看着王雯歆,“流了好,是不是我的種還不一定。”
心尖上像是被人劃了一刀,王雯歆也終于不再對郁彥文抱有任何期待了。
隻是在暈過去的前一秒,王雯歆費勁力氣,對進來房間的阿姨說:“報警,他想殺了我。”
……
郁彥文取保候審不到5個小時,因爲涉嫌故意殺人未遂被警察帶走。
白芷煙是在第二天得知王雯歆和郁淩恒住在同一家醫院。
白芷煙在郁淩恒睡着的時候,去王雯歆的病房看她。
她的病房很冷清,隻有一個護工,見到白芷煙過來了,便出去了。
“要喝水嗎?”
白芷煙瞧着王雯歆嘴巴都幹裂了,問道。
王雯歆虛弱的點了點頭,等白芷煙在床邊坐下來後,突然無聲的笑了出來。
“你哥真是狠!”
“什麽意思?”
白芷煙不解,王雯歆和郁彥文之間的氏,和白煜宸也有關麽?
王雯歆仰躺在病床上,雙目無神,看起來沒有一點生氣。
她說:“我很早之前就知道白煜宸對郁家有恨,但我沒有想都他對郁家的恨埋的這麽深。”
“白煜宸可能希望郁家的人都沒有好日子過,所以他跟郁彥文說,我跟他聯手算計了郁彥文!郁彥文昨天一回家就想掐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