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瑾禾目光平靜的望着正前方,不慢不緊的開口:“将車子開到前面的西餐廳門口。”
甯無雙怒極反笑,“本小姐憑什麽聽你的。”
言瑾禾轉頭對上甯無雙的雙眼,微眯了黑眸,眼底閃動着危險的光芒,“又或者,我現在就下車将你塞進車裏。”
“……”
甯無雙瞪了言瑾禾半響,憤憤的回到車裏,按照言瑾禾說的,将車子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西餐廳前停下。
剛剛下車,就看見言瑾禾從停在自己車子後面的那輛黑色轎車走了下來。
“言瑾禾你……”
甯無雙正想說什麽,言瑾禾突然走了過來,攬住她的肩,不由分說的将她帶進了西餐廳。
要了個包間,服務員将兩人帶進去後,包間門一閉,言瑾禾猛地回過身,長臂一伸将甯無雙困在了自己與門闆之間。
甯無雙看着言瑾禾這副黑沉的表情,有些後怕的吞了吞口水,努力的用最平靜的語氣開口:“言先生,你這麽對待一個有夫之婦,是不是不太好。”
言瑾禾卻像沒有聽到甯無雙的話一般,微微低下頭,溫熱的呼吸鋪灑在甯無雙的臉頰上,低沉的聲音中透着磁性,“我在你心裏,還不如……嗯?”
這是來算賬的?
甯無雙擡了擡眼皮,“那又如何。”
渣男如翔。
一想到這男人前陣子才招惹了關久久,這會兒又傳來即将訂婚的消息,甯無雙心裏就一陣發悶。
什麽時候開始,渣男這種生物的行情竟然這麽好了。
言瑾禾突然低低的笑了聲,大掌穿過甯無雙的背,将她按在自己的胸膛前,唇瓣輕蹭着女人柔軟的發絲,“昨晚和靳思齊睡的?”
甯無雙有些不自在的撇開頭,推了推言瑾禾,“你先放開我。”
“說。”言瑾禾低聲喝出一個字,語氣裏似是隐忍着怒火。
甯無雙被這忽如其來的一聲吓得渾身纏了一下,偏頭看着言瑾禾白皙的側臉,輕輕的“嗯”了一聲。
做夫妻的,睡在一塊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不是嗎。
言瑾禾身子微微僵了一下,撐着身子稍稍退開一些,正要說什麽,就聽甯無雙憤憤道:“你特麽都要訂婚了,還管别的女人和不和她老公睡覺,你是有病還是吃錯藥。”
甯無雙說完,微微仰頭看着天花闆,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
這男人還真不是一般的渣!
分明她都已經快要放下了,他突然間就回國出現在她面前,還三番四次的撩她,這樣也就算了,可他撩到一半就要去跟别的女人訂婚是幾個意思。
真當她是沒心的嗎。
沉默良久,言瑾禾幽幽的歎了一口氣,薄唇順着甯無雙的臉頰滑到了甯無雙的唇上。
唇瓣相貼,甯無雙身子輕顫,雙手忍不住攥緊了言瑾禾的衣角。
一吻罷,大掌稍稍用力,将甯無雙的腦袋摁在胸前。
“你說得對,或許我真的……”
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卻足以讓甯無雙驚愕的瞪大了雙眼。
這男人是承認自己有病還是吃錯藥了?
不管是哪一個都好,其實他是腦子有問題吧。
敲門聲傳來,甯無雙感覺背後的門闆在震動,心頭一緊,立即伸手去推言瑾禾。
随後無話,直到兩人用完餐,甯無雙突然問道:“言瑾禾,如果我做了什麽不太對得起你的事情,你會怎麽樣。”
言瑾禾眸光深深,沒有回答。
走出包間,趁着言瑾禾去付帳,甯無雙率先離開了西餐廳,驅車離開。
甯無雙心情煩躁的開着新車在市中心兜了一圈,将近三點,才朝甯氏公司開去。
準時三點整,甯子翼從裏面走了出來。
甯無雙往甯子翼身後看了眼,“你的秘書和助理呢。”
“你不是?”甯子翼淡淡的瞥了甯無雙一眼,說了個地址,就靠在了椅背上閉目養神。
這場競拍會來的人很多,才三點過幾分,通往會場的那段路上往同一個方向的車子就排成了幾條長龍。
甯無雙咂舌,“怎麽這麽多人。”
甯子翼沒有睜開眼睛,淡聲開口:“都是來看熱鬧的。”
甯子翼的這個回答,讓甯無雙覺得有些好笑,“你們這些大BOSS都是這麽無聊的嗎。”
十多分鍾的路程,因爲人多的原因,甯無雙擠了二十多分鍾,堪堪踩着點抵達了競拍會場門口。
守在門外的保衛人員接過甯子翼遞來的邀請函,核實真實性後,才将兩人放了進去。
會場内已經落座了不少人,甯無雙跟着甯子翼走到比較靠前的位置坐下。
還有不少人比他們來得更遲一些的,甯無雙朝四周張望了一眼,不經意對上一雙深邃深沉的雙眸,忍不住怔了一下。
是言瑾禾,他身旁跟着歐陽臨。
甯無雙垂了垂眸,不再去看言瑾禾。
“你怎麽來了。”
甯子翼突然說了句,甯無雙下意識擡起頭,猛地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臉,吓得整個人朝甯子翼的位置歪了過去。
甯子翼扶着甯無雙的肩,不悅的看着靳思齊,“既然來就坐好。”
“嘿嘿!”靳思齊微彎這桃花眼笑了笑,在甯無雙是身側坐下。
原先站在靳思齊身後的人因爲靳思齊的落座整個人顯露出來,那人頭上戴着一頂鴨舌帽,臉上戴着口罩和墨鏡,幾乎将整張蓋得嚴嚴實實的。
察覺到甯子翼投來的目光,男人口罩下的嘴輕動,溫溫潤潤的聲音傳出:“BOSS。”
“Arno?”
甯無雙的嘴角抽了一下,随後想起Arno的身份,頓時就不覺得Arno誇張了。
要知道,Arno可是紅遍國内外的娛樂圈天王級人物,要是他出現在這裏被狗仔隊拍到,指不定還得怎麽編纂一番。
甯子翼皺了皺眉,不過因爲競拍馬上就要開始了,沒有再說什麽。
這次競拍的是一塊隻有兩百畝左右的地,因爲地處市中心位置,又臨近A大,商業價值很高,這麽多年來一直被A市政府攥在手裏,直到現在才拿出來競拍,不少人都放下手中的事情來參加了。
……
從會場出來,不少人圍在了甯子翼身邊,連聲道賀。
靳思齊和甯無雙以及Arno三個人則站在一邊,離甯子翼不遠不近的等着他。
靳思齊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甯子翼的錢不是被套住了嗎,他哪兒來這麽多錢。”
想不通,靳思齊将手搭在甯無雙的肩膀上,問:“嶽父大人借給他的?”
“不是。”甯無雙面無表情的開口,“我借的。”
靳思齊微微睜大了桃花眼,就連Arno都訝異的看向甯無雙。
從會場出來的男人恰好聽到了這句話,一雙看不透情緒的黑眸朝甯無雙望了過去。
靳思齊朝甯無雙豎起了大拇指,“媳婦兒,你可以的。”
内外分明,幫着自己的親哥對付前任。
誰不知道言瑾禾原先對這塊地是勢在必得的。
言瑾禾自然不如甯子翼有錢,可是人家有頭腦啊。
這一次競拍是要面對面結賬簽合同的,也就是說不能分期付也不能賒賬,要一次性付清。言瑾禾設法将甯子翼的錢套住,甯子翼自然短時間内就拿不出這麽多錢來了。
沒想到啊,最後竟然敗在了甯無雙的手裏,讓甯子翼以六百萬之差拿下了這塊地。
甯無雙沒有說話,對上那雙黑眸,沒有絲毫慌張,神色平淡如水。
耳邊忽然回響起那晚甯子翼和她一起去參加晚宴時,在車上說過的話。
“你将這七千萬借給我,當真不會後悔?”
“我爲什麽後悔。”
“真不後悔?我不信你會不知道,A大附近那塊地……”
“你到底要不要。”
“真不愧是我的親妹妹,我還以爲你……呵,這塊地唯一競标要求是競标成功後當面結清賬目,言瑾禾想方設法将我的錢凍住,沒想到最後一切都毀在你手裏。”
……
她早在半個多月前,就無意間聽靳思齊說起過那塊地政府會拿出來拍賣,當時靳思齊也說過,因爲甯子翼和言瑾禾都有意那塊地皮,所以他不打算去分這杯羹。
所以當甯子翼提起借錢競标的時候,她沒有絲毫猶豫的就借給了他。
不爲報複不爲别的,隻因爲她是甯子翼的妹妹。
甯子翼開了口,她就必定會借。
甯無雙收回目光,看向朝自己走來的甯子翼。
她聽到甯子翼低聲問她:“後悔了?”
甯無雙微微低頭,擡手将鬓邊的垂落的發勾至耳後,輕笑着開口:“如果你還可憐我這個妹妹,那麽接下來的這段日子,就給我管飯吧,我現在可是一無所有了。”
甯子翼笑了,“可以。”
晚上甯無雙沒有回溆河灣,直接跟着甯子翼去了瀾江新城。
夏夏接到電話趕過來的時候,甯子翼正在廚房裏煮餃子。
往廚房裏瞅了兩眼,夏夏湊到甯無雙耳邊,小聲問:“下午你和甯子翼一起去競拍那塊地了?”
甯無雙點頭,“是。”
夏夏不敢置信的睜大了雙眼,“雙雙你不會不知道,那塊地裏的有個山頭是言家的祖宅地吧,那是言瑾禾的祖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