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特麽不經她同意來占便宜了,甯無雙氣得想咬他。
這麽想着,牙口也用了力,咬了下去。
言瑾禾吃疼的退開了一些,指腹按在唇上被咬破的的地方,黑眸中透着無奈的神色,“你也下得了口。”
甯無雙撇過頭,無意識的将微紅的耳根子暴露在言瑾禾的眼底下,言瑾禾一雙黑眸不由得更深了些。
剛才言瑾禾和郁少思躲了一會兒的雜草叢中隐隐有動靜傳來,兩人一同看了過去,就見兩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腳步踉跄的摔了出來。
少年站起身,不經意間擡頭看見了甯無雙和言瑾禾,白皙的臉立即就紅了,結結巴巴的解釋道:“那個,我們……我們不是故意……偷看的。”
斷腸崖上的事情他們聽說過不少,最常聽到的一個版本就是黑道上的人隔三差五的喜歡這兒賽車。另一名少年生怕自己遇到的是黑社會的人,也趕緊道:“我們在攝影社當兼職,今天是上來這裏采景的,真的不是故意要偷看你們。”
甯無雙看向其中一個少年,他手裏确實拿着一個單反。
身側的人忽然朝那兩個少年走了過去,那兩個少年害怕的倒退了兩步,雙腿不停的打着抖。
“你,你要做什麽,我們……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
言瑾禾眉梢輕挑,似乎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讓這兩個人恐懼這個地步。
甯無雙見狀,立即跟了上去。
倒不是怕言瑾禾會對人家怎麽樣,而是擔心言瑾禾還沒怎麽樣着兩個小少年就被吓尿了。
多不雅觀多不好啊!
言瑾禾在那兩個少年面前站定,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之下,緩緩的伸出手,“相機給我。”
那少年趕緊護住了手裏的單反,吓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隻是不停的搖着頭。
言瑾禾沒有和他們多說廢話,直接從那少年手裏奪過單反,擺弄研究了起來。
“你們别怕,他隻是看看而已。”甯無雙走到言瑾禾身邊,沖着那兩個小少年柔柔一笑。
兩個小少年看呆了,其中一個趕緊捂住鼻子,另一個則呆呆道:“好漂亮的小姐姐。”
言瑾禾黑眸一黯,目光涼涼的掃向那兩人,那兩人算起來還是個孩子,哪兒經得住言瑾禾這麽吓唬,當即軟了腿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你吓他們做什麽。”甯無雙頗爲不滿的瞪了言瑾禾一眼。
言瑾禾眉心微擰,薄唇中吐出幾個字:“他們看你。”
“……”甯無雙一臉茫然。
這是什麽跟什麽。
甯無雙還沒反應過來,坐在地上的其中一個少年卻笑出了聲,心底對言瑾禾的懼意散去了不少,拍拍屁股站了起來,沒忘将同伴拉起,彎着一雙眼睛看着言瑾禾,笑道:“大哥哥,你是想看我們剛才拍的照片嗎。”
言瑾禾沒有說什麽,倒是将單反還給了他們。
那少年接過單反,低下頭手指飛快的在單反上按着什麽,随後反過來将屏幕面向言瑾禾,“我們隻拍了一張,大哥哥你看。”
豔陽高照的懸崖之上,一男一女相擁親吻,男人白襯衫牛仔褲,女人穿着白色棉布裙子,有風吹過,将女人高高紮起的頭發吹得飄揚而起,溫和的陽光打落在兩人的身上,竟覺恬靜美好。
甯無雙伸手要去将單反奪過來删掉,言瑾禾先一步抓住了甯無雙的小手,柔和的面色,“能不能将這張照片發給我。”
“當然可以。”
于是在甯無雙氣鼓鼓的目光之下,言瑾禾和那少年互加了微信。
興許是那兩個少年拍的照片十分合言瑾禾的意,臨走前,言瑾禾突然提醒了一句,“今天大概是不會有人再上來了,你們可以在這裏玩一會兒,不過不要太晚了。”
少年笑着道謝,“謝謝大哥哥提醒,我們知道了。”
言瑾禾輕輕颔首,沒有再說什麽,抓着甯無雙的手拉着她往下山的路走。
誠如言瑾禾所說的,今天大概是不會有人開車上山了,就算有,也隻是靳思齊和郁少卿他們。
甯無雙被言瑾禾拉着走了一段路,突然停了下了,用力甩開言瑾禾的手。
言瑾禾不明所以的回過頭看着她,“怎麽了。”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麽了。”甯無雙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着,惹來言瑾禾一陣注視,而她自己卻毫無察覺,繼續表達自己的憤怒,“你爲什麽不将照片删了,萬一他們将照片交給攝影社的人,把照片登了出去怎麽辦。”
“你很在意照片登出去?”
“是。”
“那你就繼續在意吧。”
言瑾禾說完,重新牽起甯無雙的手繼續往前走,留給甯無雙一個後腦勺。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别動手動腳。”
“嗯。”
“喂,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嗯。”
甯無雙氣結,突然就站在不懂了,睜大着一雙眼睛瞪着言瑾禾,無路言瑾禾怎麽拖,就是不動。言瑾禾隻得停下腳步回頭,黑眸中盡是無奈,“累了?”
甯無雙負氣的抿着唇不說話,扭頭看向另一邊。
言瑾禾松開甯無雙的手,轉過身再甯無雙面前蹲了下了,“上來。”
甯無雙回過頭,驚訝的低下頭看着言瑾禾,言瑾禾沒有留意道甯無雙的情緒變化,隻是重複道:“上來。從這裏走下山至少要兩個小時,如果你……”
話沒說完,言瑾禾就覺後背一重,随後屬于女人軟軟的身體貼了上來。
言瑾禾雙手勾住甯無雙雙腿的同時,沒忘将她的裙子也勾住,以防曝光。
再言瑾禾站起身的那一瞬,甯無雙趕緊環住了言瑾禾的脖子。
言瑾禾掂了掂背後的人,“又輕了。”
甯無雙立即回了句:“被氣的。”
言瑾禾低笑出聲。
太陽随着時間的過去漸漸變得炙熱,又走了一段路,兩人的額頭上都流出了不少汗水,尤其是言瑾禾,身上的白襯衫幾乎全濕了。這也就算了,身後那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不停的蹭着他的背,背着她比背着兩百斤重的稻谷更辛苦。
甯無雙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眼角的餘光瞥見言瑾禾俊逸的面容上遍布的汗水,幾乎想也沒想的,伸手過去替他擦汗。
肌膚相貼那一刻,言瑾禾腦子裏緊繃着的那一根弦立即就斷了。
手臂一松将甯無雙放了下了,猛地轉過身,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朝着她有些幹澀的唇用力的吻了下去。
甯無雙眨巴着雙眼,不明白這人哪根筋又不對路了。
一吻罷,言瑾禾稍稍退開一些,擡手将甯無雙額頭上汗濕的碎發撥到一邊,低沉的聲音有些喑啞,“你在勾引我。”
甯無雙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言瑾禾!”
“嗯?”
“你說這話,你的良心難道就不會痛嗎!”
“痛。”言瑾禾眉梢輕挑,黑眸中又流光劃過,抓起甯無雙的小手就要往自己的心髒上放,“你要不要摸摸。”
甯無雙惡寒了一下,趕緊收回手。
随後甯無雙沒有再讓言瑾禾背,随他慢着步子走在他的身側。
幸好是從山上往山下,路雖遠卻不吃力。
又走了一段路,甯無雙忽然覺得有些無聊,想要着什麽話題聊聊可又不是很想和這個渣男說話,小臉糾結的皺在了一起。
言瑾禾不動聲色的瞥了她一眼,突然開了口:“有話要跟我說?”
“沒有。”甯無雙悶聲道。本來是有些的,隻是一聽到他問出口,她就覺得心裏有點兒不舒服,有點兒委屈,頓時更不想和他說話了。
言瑾禾低笑了聲,擡手揉了揉甯無雙的腦袋,“可是我有話跟你說。”
“我不想聽。”
“那好,不說了。”
“……”
甯無雙瞪着言瑾禾的側臉,覺得着男人還真不是一般的可惡,難道他不知道女人都是嘴上說着不要其實心裏十分想要的生物嗎,他難道不知道她說不想聽其實心裏還是挺想聽的嗎。
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兒,越是覺得這男人在欺負她,甯無雙惱怒道:“言瑾禾,你這樣是沒朋友的!”
“嗯?”
“你這樣注孤生你知道嗎!”
甯無雙嘴巴不休不停的從側面教育言瑾禾學會猜女人的心思,也不知道言瑾禾聽出來沒有,面上神色淡淡的,偶爾敷衍的應上兩句,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更不知道聽出甯無雙話裏的意思沒有。
天氣又熱,甯無雙說得口幹舌燥的,間言瑾禾還是沒什麽反應,有些喪氣的閉了嘴。
甯無雙抵着頭看着地上的影子,沒有看到言瑾禾側頭看着她時,黑眸中閃動的笑意。
總算是走到了半山腰,看到了郁少思停在這裏的車子。
早前郁少思離開前将車鑰匙給了言瑾禾,言瑾禾打開了安全鎖,坐進了駕駛座。甯無雙見狀,立即跟了上去,不用言瑾禾多說,自己鑽進了副駕駛座裏,沒忘系安全帶。
有了車子代步,接下來的路好走很多,兩人很快就走到了山腳下。
張二爺和雁子的人已經不在了,兩輛車子停在路口處,幾個男人站在樹蔭下,靳思齊和Arno以及自己的助理站在一側,郁家的兩個兄弟站在另外一側。
聽到車子的聲音,幾人立即循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