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則新聞裏,貼着甯無雙和言瑾禾下班時在“天禾”大門深情對望的照片,還有之前言瑾禾被人拍到公主抱着一個女人走進公寓的照片,并對兩張照片做了對比,毫無疑問的,照片中的女人時同一個女人。
雲晴輕怔了怔,“這是怎麽回事,無雙結婚了?”
甯無雙和夏夏相視一眼,夏夏歎了一口氣,和雲晴輕解釋:“雙雙不是結婚了,是離婚了。”
所以甯無雙并不是婚内出軌。
雲晴輕看着兩人的表情,聰明的猜出了問題所在,有些擔憂的看着甯無雙,“那你打算怎麽辦。”
“不知道。”甯無雙搖了搖頭,她确實不知道怎麽辦,從小到大一直被保護得太好,沒回有什麽事情都是幾個哥哥幫忙解決的,長久以來甯無雙也就懶得去理會那些事情了,反正天塌下來了還有哥哥們頂着。
所以這回,甯無雙依然選擇保持沉默。
中午的時候甯子翼打了電話過來,看來是已經看到那則報道了,語氣裏沒有任何責怪甯無雙給自己添麻煩的意思,反而以一副習以爲常替甯無雙收拾爛攤子的态度說道:“這件事照常,你不用管,交給我來處理。”
收線後,甯無雙怔怔的看着前方,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夏夏從洗手間出來後,連忙問:“甯子翼打來的?”
“嗯。”甯無雙點了點頭,“他說這件事他來解決。”
夏夏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倒是雲晴輕開了口問道:“不知道你三哥打算怎麽解決?總不能讓你三哥去發表聲明說,自己的妹妹已經離婚了,并沒有婚内出軌吧。”
其實怎麽想,這件事情又甯子翼出面都不妥,最理想的,就是被“被戴綠帽”的靳思齊出來說話。
隻是要甯子翼去請靳思齊方面的人出來做解釋,似乎就更加不妥了。
甯無雙雖然缺乏危機公關的經驗,但人情世故方面卻是懂得的,雲晴輕的意思她自然是聽出來了。隻是懂歸懂,鬧出這樣的事情來,叫她去求靳思齊出面解釋兩人已經離婚了,甯無雙也是做不到的。私心裏,她十分不願給靳思齊添麻煩,畢竟兩人已經離婚了,就算是普通朋友,如此給人造成困擾她也是不願意的。
今天的報道一出,不隻是甯無雙遭到了诋毀,就連言瑾禾也受到了影響。在這個男女已經逐漸趨向公平是社會,男人風流不可置否,可做小三也是爲世人不齒的。
隻是一個上午的時間,言氏企業股市暴跌,連同無辜的靳氏也受了些影響,唯一沒什麽異常的就是甯子翼管理下的甯氏了,畢竟偌大的一個家族擺在那裏,根深蒂固,上頭還有一個少将和一個市委書記撐着。
正是因爲這樣,自以爲罪魁禍首的甯無雙這邊的甯家一點損失都沒有,反而将言家和靳家都拉到了溝裏,甯無雙才更是愧疚。
恰好是周末,夏夏不用去上班,怕甯無雙鑽牛角尖,就和雲晴輕一起整天陪在她身旁。
中午幾人吃完飯後,言瑾禾打了個電話回來給甯無雙。
甯無雙将手機聽筒貼在耳邊,緊抿着唇,眉頭也擰得緊緊的。
“吃飯了嗎?”言瑾禾的聲音聽起來比往常更溫柔了些,語氣中不難聽出含着笑意,似乎絲毫不受那則傳得鋪天蓋地的新聞以及股票暴跌的影響,“中午吃了什麽菜。”
甯無雙低垂着頭,悶悶的回答了一句:“天氣太熱,中午喝粥。”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黃記的鹹骨粥。”
隻聽言瑾禾低笑一聲,繼續開口:“喝粥餓得快,下午要是餓了,别撐到晚上,去點些下午茶填填肚子。”
“知道了。”甯無雙應了聲。
電話那頭傳來了開門的聲音,言瑾禾卻沒有理會,又問:“我下午會早點回去,晚上想吃什麽?”
“糖醋排骨水煮魚麻婆豆腐辣子雞丁……”甯無雙睜着眼睛飛快的報出一竄菜名。這些都是言瑾禾平常不給她多吃的東西,難得言瑾禾今天這麽好說話,甯無雙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言瑾禾很有耐心的聽甯無雙說完,“嗯,好。乖乖等我回去。”
甯無雙心中一甜,臉上緩慢的浮現出一抹笑意,心想着剛才聽到的開門聲,應該是有人進來找言瑾禾了,也不再纏着言瑾禾,溫聲說道:“那,我挂了。”
又等了一會兒,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沒有将電話挂斷的意思,甯無雙抿了抿唇,将手機拿開,按下了挂斷鍵。
瞧着甯無雙恢複了些許精神的模樣,夏夏哼了聲,一臉嫌棄的踢了踢甯無雙的腳,“言瑾禾打來的?”
回答夏夏的是雲晴輕,隻見雲晴輕笑道:“除了他還能有誰,讓甯姑娘的小臉上跟塗了腮紅似的。”
“也是。唉,有愛情滋潤着的人,就是不一樣。”夏夏誇張的歎了一聲,兩手一攤,聳了聳肩。
甯無雙神色淡淡的看向夏夏,“我三哥不夠滋潤?”
夏夏:“……”
“撲哧!”雲晴輕忍不住捧腹笑出聲來。
夏夏咬牙切齒的瞪着甯無雙和雲晴輕,最後沖着甯無雙狠狠道:“有異性沒人性,本公舉犧牲寶貴的時間過來陪你,你就是這麽對待本公舉的嗎!”
“是是是,小公舉,晚上請你吃大餐補償你,成嗎。”
“男神做?”
“嗯。”
“行,本公舉看在美食的份兒上,這回就放你一馬。”
*
言瑾禾聽到電話裏有忙音傳來,才将手機放下,擡眼望向站在辦工作前的人。
歐陽臨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一闆一眼的開口問道:“BOSS,老夫人和老先生剛才打了電話過來,您可要先回個電話過去?”
“不用了。”言瑾禾轉動座椅,面朝着落地玻璃,望着下頭的風景,“他什麽時候過來。”
歐陽臨自然知道言瑾禾話中的“他”指的是誰,“明天就能到A市,不出意外周一就回來公司。”
言瑾禾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上周一就過來的言戌禾因爲一些事情耽擱了,沒有按原定的時間來言氏,爲此言父還生了一場氣。不過對于言瑾禾來說,倒是一件好事,遲些過來,也正好給了他處理一些事情的時間。
“BOSS,早上那則新聞……”歐陽臨突然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畢竟這則新聞一放出,被罵的最狠的除了甯無雙,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了。
言瑾禾隻是道:“你先出去吧。”
等歐陽臨出去後,言瑾禾轉動椅子回過身,重新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電話通了有一會兒,那頭的人才接了起來。
男人騷氣十足的聲音透過手機聽筒傳入言瑾禾的耳中,“姓言的,你打電話給我做什麽,難道是打算放棄無雙,讓我回來接手了?”
“你想太多了。”言瑾禾嗤了聲,直截了當的開口:“幫個忙。”
靳思齊幾乎想也不想就拒絕:“情敵,不幫!”
言瑾禾沒有多說什麽廢話,直接挂斷電話,将手機丢到一遍,挪動椅子坐到電腦面前,發了一封郵件。
顯示發送成功後,言瑾禾背靠着椅背,閉上眼睛小憩。
不早不晚,十分鍾後,手機鈴聲響起。言瑾禾沒有動,任由着手機響了一會兒,才不慢不緊的伸手過去,将手機拿了起了。
靳思齊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你這渣男,本少爺詛咒你下輩子沒小丁丁!”
言瑾禾嘴角輕抽了一下,“幫,還是不幫。”
電話那頭的人靜默片刻,“我要入股‘天禾’。”
言瑾禾皺了皺眉,好半響,才開口:“你想清楚了?”
入股“天禾”意味着什麽,靳思齊不可能不知道!
靳思齊低笑,“同意還是不同意。”
“可以。”
“我明天回A市。”
擱下一句話,靳思齊就挂斷了電話。
外頭天氣的燥熱,讓靳思齊一腔怒火燃燒得更旺了些。
随手将手機丢到一邊,起身朝浴室走去。
當花灑冰冷的水從腦袋上淋下,澆濕了全身,靳思齊才感覺火氣下去了點。
外面有手機鈴聲傳來,靳思齊關了花灑,從架子上抽了條毛巾邊擦拭着濕漉漉的頭發,轉身走出浴室。
電話是Arno打來的。
靳思齊接起電話,語氣頗爲不悅的開口:“什麽事?”
“火氣這麽大,看來你是知道那則新聞了。”Arno的聲音依舊溫和,“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多說了。你等一下。”
随後那頭靜默半響,一個女聲傳入靳思齊的耳中。
“思齊。”
靳思齊怔了下,“顧茗伊?”
“是我。思齊,我知道是誰将照片發給報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