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每次隻要碰上甯子翼,夏夏就會變得特别的倒黴。
憤憤的接起電話,張口就嚷:“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甯子翼對夏夏這種态度,雖有不悅,但早已淡然,語氣無波無瀾道:“最後一天上班,公司聚餐,十分鍾後下樓。”
夏夏想也不想就拒絕,“不去。”
都是些不熟的人,聚着有什麽勁兒,還不如窩在公寓裏吹着暖氣吃外賣呢。
甯子翼似早已料到夏夏會拒絕,語氣仍舊淡然,“工資不要了?”
“工資?”夏夏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的問,“你這麽黑心,還會給我工資啊?”
甯子翼沉默片刻,“要,還是不要。”
“要,必須要!當然要!”夏夏立馬道。
這是她的血汗錢啊,哪兒有不要的道理。
夏夏挂了電話,從床上爬起來,匆匆忙忙洗漱好,換了衣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确定出門不會被凍死後,才拿着包包出了門。
走出公寓樓的時候,甯子翼的車子已經等在外面了。
夏夏拉開副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去哪裏聚餐,吃飯唱歌?”
除了吃飯和唱歌,夏夏也想不出什麽聚餐的玩法了。
甯子翼等夏夏系好安全帶,才發動車子,薄唇輕吐出兩個字:“吃飯。”
言下之意,就是隻吃飯不去KTV。
其實夏夏很喜歡去KTV唱歌的,之前還沒放假的時候,就沒少拉着甯無雙一起去,但很多時候甯無雙都不想去那種地方,以至于她一直沒能唱過瘾。
不過這一次嘛,夏夏想了想,也覺得和不認識的人KTV沒什麽意思,于是便沒有再說什麽。
跟着甯子翼來到早就定好的特大包間,兩人進去的時候,裏面好幾張桌子旁已經坐滿秘書辦裏的同事和一些夏夏并不認識的公司高管了。
看到甯子翼進來,衆人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喊了聲:“BOSS。”
甯子翼略略一點頭,領着夏夏走到蕭艇身旁坐了下來。
落座後,左邊是夏夏,右邊是蕭艇這個助理。
飯菜早在甯子翼來之前,蕭艇就已經點好讓酒店的人去準備了,所以甯子翼落座後不久,就陸陸續續的有服務員端着剛做好的菜上來。
夏夏坐在甯子翼身旁,聽着不少高管跑了和甯子翼說話,又或是秘書辦裏的同事過來給甯子翼敬酒,全程無動于衷,專心吃着自己的飯,仿佛她今晚過來,就是爲了吃飯的。
就在夏夏吃得正嗨的時候,忽然有人喊了聲:“夏夏。”
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
夏夏咽下嘴裏的肉,扭頭一看,就見昨晚還冤枉自己偷了東西的劉一萍一臉腼腆的站在自己的身後,手裏拿着一個酒杯,穿着一如既往的性感暴露,以至于夏夏不看臉也第一時間從她的身材認出了她。
唉,爲何别的女人都是奶牛,她夏夏就是頭營養不良的小驢呢。
見夏夏看過來,劉一萍臉一紅,扭捏了好一會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夏夏,昨晚的事情,對不起,是我冤枉你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包間裏所有的人都安靜了下來,朝夏夏和劉一萍投去了目光。
劉一萍在秘書辦裏,本就是個很引人注目的人,生的漂亮不說,身材還好,能力也強,秘書辦裏私底下有不少男性同事追過她。
而夏夏呢,生的也是很漂亮,雖然身材不太出色,但貴在家世好,又和他們BOSS有着那麽點兒關系,當然也引人注目了。
夏夏聽着劉一萍誠懇道歉的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别人和她吵架她能心安理得的怼回去,可别人和她道歉,夏夏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夏夏怔怔的看了劉一萍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的開口,“沒,沒關系。”
其實這件事對她也沒造成什麽影響,現在她又向她道歉了,繼續爲難人的事情,她還真的做不出來。
誰讓她是美麗善良的夏夏呢。
本以爲像夏夏這種大小姐會很難纏,沒想到夏夏這麽容易就原諒她了,劉一萍面色一松,眼底逐漸浮現笑意,朝着夏夏舉了舉杯,“夏夏,不介意的話,我敬你一杯,也算是因爲昨天不分青紅皂白的冤枉了你,給你賠禮道歉。”
夏夏點了點頭,正要回過身去拿酒杯,一隻手忽然按住了她。
夏夏順着那隻胳膊看過去,皺了皺眉,以眼神詢問甯子翼。
隻聽甯子翼淡聲道:“你不能喝酒。”
夏夏一怔,随後立即想起了自己來月經的事情。
她都忘了,沒想到甯子翼竟然記得這麽清楚。
夏夏狐疑的瞅了甯子翼兩眼,手移開,端起一旁的茶杯,重新轉過頭看向劉一萍,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抱歉,這幾天身體不便,不适合喝酒,我以茶代酒吧。”
劉一萍看了甯子翼一眼,會意的笑了笑,“幹杯。”
這一頓飯下來,爲了不掃大家的興,加上放年假了,甯子翼沒有拒絕其他人的敬酒。這敬酒敬來敬去的,幾番下來,雖然蕭艇幫忙擋了不少,但甯子翼被灌了不少酒。
直到夜晚十一點,衆人才陸陸續續的散了場。
爲了安全起見,蕭艇和公司那些沒喝醉酒的高管們,着手安排起接送事宜。
甯子翼付了賬後,便領着夏夏率先離開了酒店。
出了酒店大門,一陣寒風襲來,凍得夏夏打了個哆嗦。
夏夏雙手抱臂,扭頭看向甯子翼,“甯子翼,你還能開車嗎?”
剛才她可看見了甯子翼喝了不少酒的。
幸好她來大姨媽了,不然說不準因爲甯子翼的關系,她也會被那些人灌酒。
甯子翼捏了捏眉心,突然問道:“你會不會開車。”
“不會。”夏夏如實回答。
甯子翼側過身,擡頭揉了揉夏夏的發頂,“趁着寒假,我教你。”
“這麽好心?”夏夏狐疑的瞅着甯子翼,忽然想到了什麽,立即道:“我是不會跟你去甯家的!”
甯子翼低低的笑了聲,大步朝車子停放的方向走去。
因爲甯子翼喝了不少酒的緣故,夏夏坐着甯子翼的車子,一路上都心驚膽戰的,生怕一個不留神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甯子翼的手上了。
不過幸好,甯子翼将車子開得很穩,而且今晚路上沒人查車,夏夏總算是安全的回到了公寓樓前。
車子停穩的那一刻,夏夏抹了把虛汗。
夏夏解開安全帶,正想下車,突然想到了什麽,推車門的動作頓住,重新關好車門,轉過身朝甯子翼伸出手,“我的工資呢?”
她今晚可是因爲工資才答應他參加公司聚餐的,他要是敢騙她,她剛才就掐死他!
甯子翼揉了揉太陽穴,俊臉上難掩疲憊。
好一會兒,扭頭看向夏夏,隻是靜靜的看着,那雙氤氲着酒氣的眸子裏,看不出任何表情。
見甯子翼不說話,夏夏伸手去甯子翼眼前晃了晃,“喂,真的喝醉了?”
甯子翼抓住夏夏有些冰涼的小手,裹着手心裏,輕聲道:“有些頭暈。”
源源不斷的熱烈和異樣的感覺從手上傳來,一直蔓延到了心底,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氛瞬間充斥着整個車廂,似乎讓車子裏的溫度瞬間升高了好幾度。
夏夏心頭一顫,耳根子微微有些泛紅,連忙抽了抽手,一邊道:“你這樣不适合開車,還是打電話讓蕭助理過來接你回去吧。”
甯子翼抓得很緊,夏夏抽了幾下沒抽回來,手還被抓得有些疼了,頓時惱羞成怒的吼了出聲:“甯子翼,你特麽的耍酒瘋你能不能别抓着我的手。”
“耍酒瘋?”甯子翼低低的笑了,一雙黑沉的雙眸裏有薄光閃動,“什麽才叫耍酒瘋。”
夏夏氣結,“甯子翼你夠了啊。”
果真不能再和他在一塊兒,就像現在這樣,他光是抓着她的手,都能讓她感到一陣心驚一陣後怕的。
前男友的背叛,讓夏夏短時間之内不想再去談戀愛了,所以之前說要找上門夫婿,也隻是說說而已,并沒有什麽實際上的行動。
夏夏是真的怕了,有些傷害一次就已經夠了。
甯子翼看着夏夏氣呼呼的小臉,以及她那愈發驚恐的雙眼,不由得皺了皺眉。
随後,甯子翼又笑了,眸光閃動,“你真的不想知道你上回醉酒的時候,對我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夏夏用力的吞了吞口水,心底忽然生起一種十分不要的預感。
難道,她真的對甯子翼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了?
“你喝醉的時候,很過分啊……”甯子翼忽然朝夏夏湊了過去,唇瓣輕觸着夏夏的唇,“你就這樣,非禮了我。”
夏夏渾身一顫,下意識伸手去推甯子翼。
隻是夏夏的手剛剛碰到甯子翼,甯子翼整個人突然軟軟的朝她倒了過來,靠在她的身上,一動不動的。
夏夏有些被吓到了,過往在新聞裏面看到的,因飲酒過度酒精中毒死亡的事件一一浮現在腦海中。
“喂,甯子翼,你别吓我啊!”
夏夏全然忘了剛才被占便宜的事情,慌忙用手去拍甯子翼的臉,去掐甯子翼的人中。
他死了不要緊,但千萬不要死在她面前,不然她會不會被當成殺人兇手不說,她晚上還會做噩夢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