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尹思懿打電話給她做什麽,她可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和尹思懿之間的關系,竟然好到随時打電話的地步了。
原本心情就不好,一聽到不喜歡的人的聲音,夏夏的心情就更加不好了,語氣也變得僵硬起來,“又有什麽屁要放嗎。”
坐在對面正端着咖啡打算喝一口的霍子軒動作一頓。
尹思懿對夏夏這種态度早就見怪不怪了,并沒有在意,語氣很是着急道:“你和甯學長在一起嗎?”
不提甯子翼還好,一提夏夏就炸毛,“我有沒有和他在一起,跟你有半毛錢關系嗎!”
“夏夏。”聽聲音尹思懿像是快哭出來了,“剛才柳學姐打電話給我,說她身體不舒服,本來想打電話讓甯學長過去送她去醫院的,可是甯學長的電話打不通,所以……”
所以就來找她?
特麽的她又不是甯子翼的助理!
夏夏撇了撇嘴,不耐煩道:“這種時候你應該去找甯子翼的助理,而不是本小姐,OK?”
真不知道這女人的腦袋是什麽構造,就算甯子翼現在真的和她在一起,她覺得她會讓自己喜歡的男人去别的女人身邊麽?
“可是我沒有甯學長助理的電話啊。”尹思懿似乎是真的急了,“夏夏,我現在不在A市,青青電話也打不通,我才想到要打給你的。畢竟你是甯學長的女朋友不是嗎,柳學姐從前的男朋友因爲救甯學長沒了命,柳學姐要是出了什麽事,甯學長一定會良心不安的。”
夏夏的心咯噔了一下。
柳湘瑜從前的男朋友爲救甯子翼丢了命?
電話那頭的尹思懿再接再厲,“要是甯學長知道你見死不救,肯定也會怪你的啊。”
夏夏沉默片刻,“地址。”
尹思懿似乎很高興夏夏終于松口願意去看看柳湘瑜,立即的報出了柳湘瑜所住的酒店地址和房間門牌号,末了沒忘和夏夏說一聲謝謝。
挂斷電話後,夏夏坐在位置上,沒有立即動。
不知道爲什麽,她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可具體哪裏不對勁,又說不出來。
之所以答應尹思懿過去,倒不是怕甯子翼會怪她,隻是覺得有些奇怪而已。
按理來說,柳湘瑜在酒店裏不舒服,聯系不上甯子翼,聯系尹思懿後尹思懿又沒時間,情況實在緊急的時候,不應該是打電話給酒店的人嗎。
還有,尹思懿爲了讓她過去一趟,費盡口舌,這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夏夏眼角的餘光不驚訝瞥見還坐在自己的對面,悠悠哉哉的喝着咖啡的霍子軒,脫口問道:“霍子軒,要是一個平時和你不對盤的人,突然打電話過來讓你去一個地方,見一個你不喜歡的人,那是爲什麽?”
霍子軒放下杯子,輕笑道:“很簡單,大概是因爲那邊即将發生什麽事情,她想要引你過去。”
他的意思是,尹思懿故意引她去柳湘瑜所住的酒店?
爲什麽。
夏夏腦海中飛快的劃過一個念頭,面色忽然一白。
能讓尹思懿這麽大費周章,肯定和甯子翼脫不了幹系。
酒店,柳湘瑜,甯子翼。
孤男寡女在酒店能做什麽。
夏夏一言不發的拿起包包,起身離坐,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霍子軒見狀,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放下幾張百元大鈔,立即跟了上去。
走出西餐廳不久,夏夏站在路邊,一臉茫然的看着車水馬龍的車頭。
她是不是要先打個電話給甯子翼。
想着,夏夏從包包裏面拿出手機,立即給甯子翼撥了個電話過去。
情況和尹思懿說的一樣,甯子翼的手機打不通。
夏夏的心頓時涼了大半。
忽然,夏夏想到了蕭艇,雙目一亮。
隻是下意識,雙眼瞬間黯淡下來。
雖然蕭艇打過幾次電話給她,可她從來沒有存過蕭艇的号碼。
一是她懶,二是跟蕭艇不熟,而且大多數時候也是她直接和甯子翼溝通的,所以就沒有存他的号碼。
現在想起來,夏夏不禁有些懊惱。
“夏夏。”霍子軒站在夏夏身後,看着夏夏一副糾結得不行的小模樣,有些無奈道:“你要去哪裏,我可以開車送你一程。”
“誰要你送了。”夏夏瞥了眼霍子軒,“說得好聽點兒送我一程,誰知道你是送我去酒店還是送我上天呢。”
霍子軒面色微沉,“你就是這麽看我的?”
“嗤!”夏夏不屑的嗤了聲,“你覺得我現在還能怎麽看你。從前我把你當成神一樣供着的時候,也沒見你做出點兒神該做的事情來。”
人就是這樣,喜歡的時候當成寶,不喜歡的時候像根草。
更何況是傷害過自己的人。
夏夏現在,差不多把霍子軒當成一根草了。
而霍子軒,聽着夏夏這句話後,原本心底的那點兒不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雙目逐漸暗淡下來。
夏夏見霍子軒不說話了,也懶得理他了,一路沿着路邊走,看看能不能攔到計程車。
她是不會上霍子軒的車的,本身她自己就不喜歡他們男人的各種前任和他們還有牽扯,秦等想來也一樣的,爲了不落人口實,她還是裏霍子軒遠點兒的好。
前面不遠的地方有個開着三輪車賣甘蔗的,夏夏忽然覺得有點口渴,而且自己也很久沒有啃過甘蔗了,便大步的跑了過去。
跟在夏夏身後的霍子軒也加快了腳步,追上夏夏。
夏夏和賣甘蔗的大伯要了一根半個手臂長短的甘蔗,爲了方便吃,夏夏還讓那大伯幫忙砍成兩節,緊接着中間破開兩半。
大伯将裝着甘蔗的袋子遞過來,夏夏接過後,伸手往包包裏面掏錢,一隻白皙的手忽然從她面前伸過,将一張百元大鈔抵了過去。
那賣甘蔗的大伯卻沒有接,看了看霍子軒,又看了看夏夏,爲難道:“姑娘,有散錢嗎,我這兒剛才已經找了好幾次了,現在實在找不開了。”
夏夏撥開霍子軒的手,将掏出了的那張五塊錢遞了過去。
“多謝姑娘。”大伯借過錢後,動作利落的給夏夏找了三張一塊錢。
夏夏收了錢,又和那個大伯要了個空袋子,也不管霍子軒,一邊啃着甘蔗一邊繼續往前走。
霍子軒無奈的看着錢包裏面的一疊百元大鈔,将抽出來的那張塞回去後,便去追夏夏。
沒一會兒,夏夏就攔到了一輛計程車,飛快的鑽了進去。
霍子軒見狀,立即招了輛計程車過來,繼續去追夏夏。
時代廣場離尹思懿給她報的那個酒店地址不遠,幾分鍾就到了。
付錢下車後,夏夏看着面前的酒店,深呼吸一口氣,大步走了進去。
酒店的人看到夏夏進來,因爲是生面孔,所以特地問了句。
夏夏報了房門号和入宿人名字,櫃台的人員核實後,才讓夏夏進去。
電梯往上升着,夏夏看着那跳動的數字,百無聊賴的從袋子裏摸出一根甘蔗,繼續啃了起來。
很快的,電梯“叮咚”的一聲之後,停了下來。
電梯門打開,夏夏一步走了出去。
這一層樓的房間有點兒多,夏夏還得挨個挨個的找。
走了兩圈之後,夏夏終于找到了尹思懿說的那個房間号。
将嘴裏的甘蔗渣吐進另一個袋子裏,夏夏才擡手敲門。
沒一會兒,門便被人從裏面打開。
開門的人乍然看到夏夏,愣了一愣。
而夏夏,打量着面前穿着睡衣的柳湘瑜,卻見柳湘瑜臉上非但沒有任何病态,反而還有些紅潤,看起來比她還正常。
夏夏的心沉了沉,“你沒事,看來本小姐确實被人耍了。”
柳湘瑜回過神,揚着眉梢,“怎麽,有人讓你來抓奸?隻可惜,甯子翼不在這裏。”
“是嗎。”夏夏不可置否的說了句,視線忽然穿過柳湘瑜,直直的看向柳湘瑜的身後,
柳湘瑜微怔,随後皺着眉回過身順着夏夏的目光看過去。
隻是她的身後,哪裏有什麽人。
等柳湘瑜明白過來夏夏使了詐的時候,已經晚了。
夏夏在柳湘瑜轉身之後,快速将房門拉手,爲了不讓人輕易從裏面打開,夏夏從袋子裏拿出兩根甘蔗,往門上一卡。
确定卡好之後,拍了怕手,轉身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出了酒店,夏夏沒有立即離開,看了眼停放在酒店門外的車子,朝酒店對面走去,在酒店對面的一家甜品店裏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雖然剛才她确實沒有看到甯子翼,可她卻知道,尹思懿是不會平白無故的喊她過來的。
況且,甯子翼的車子确實停在酒店外面。
夏夏在甜品店坐了十多分鍾之後,果不其然的看見酒店門口匆忙走出一抹熟悉的身影,那抹熟悉的身影上了那輛車子,沒一會兒車子便駛離了酒店。
這下子,夏夏是什麽感覺都沒有了。
剛才沒有推開柳湘瑜,自己親自進去搜,一來是考慮到自己現在和甯子翼之間朦朦胧胧的關系,二來是怕真的見到了,自己會太難堪。
自尊是輸給值得自己輸的人的。
就目前爲止,夏夏并不認爲甯子翼值得自己抛下自尊去求他的感情。
“夏夏。”
輕柔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夏夏擡頭一看,便見霍子軒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桌前,正低着頭看着自己。
看清他眼底流露的憐憫之色,夏夏覺得心裏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