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子翼?”夏夏忽然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不是說晚上有飯局抽不出時間麽,他怎麽會在這裏。
甯子翼慢步走到夏夏面前,牽起夏夏的手,往車子停放的地方走去。
夏夏任由甯子翼牽着,看着甯子翼拉開副駕駛座的門,看着座位上那束嬌豔的玫瑰,整個人呆住。
甯子翼見夏夏呆站着不動,幾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把夏夏手裏的娃娃拿走,彎身将那束花拿了出來,放進夏夏的懷裏,随後又把夏夏塞進副駕駛座,關上車門。
随後走到車子後面将那個娃娃放進車子後備箱後,繞到駕駛座,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直到車子駛離了地下停車場,夏夏才回過神來,看着懷中紅得刺眼的玫瑰,聞着撲鼻而來的花香,喃喃的問:“我在做夢嗎?”
甯子翼竟然送她花?
她從小到大,都還沒有收到過誰送的花呢,就連霍子軒,連路邊的一朵野花都沒有摘下來送給她過,更何況是玫瑰花。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她以前果然瞎了眼。
甯子翼自然聽到了夏夏的話,眼底極快的劃過一抹笑意,輕聲道:“時間急促,來不及準備什麽大驚喜,你如果想要浪漫,等到結婚的時候,讓你一次性浪漫個夠。”
“啊?”夏夏覺得自己不僅在做夢,夢中還幻聽了。
甯子翼說了啥?
結婚?
即便覺得自己可能在夢中幻聽了,夏夏還是紅了臉。
如果是真的,那該多好。
甯子翼沒有送夏夏回公寓,直接将車子開回了自己的公寓。
車子停穩後,夏夏躊躇着不肯下車。
不知道爲什麽,她總覺得等會兒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心裏撥涼撥涼的。
甯子翼從後備箱裏拿出那個大娃娃後,走到副駕駛座拉開車門,低頭看着車内的夏夏,“怎麽,不下車,你想留在車裏過夜?”
夏夏還是沒有動,低着頭不敢看甯子翼,“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這麽晚了,居然不送她回公寓,還把她帶來他這裏。
甯子翼眼底噙着笑,“不想要生日禮物了?”
“生日禮物?”夏夏愣了愣,擡起頭看向甯子翼,“什麽生日禮物?”
“上去看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值錢嗎?”
甯子翼點頭,“價值連城。”
價值連城的禮物?
夏夏眼珠子咕噜噜一轉,聽甯子翼這麽說,好心動啊怎麽辦。
她夏夏雖然不是個見錢眼開的女生,但也是個愛面子的姑娘啊,那麽值錢的拿在手上多有面子啊。
可是,甯子翼看起來又很危險的樣子。
夏夏還在猶豫着,甯子翼也不催促,靜靜的等着她糾結。
時間滴滴答答的過去,再三考慮之後,夏夏一咬牙,還是下了車。
其實和甯子翼在一起,該摸的不該摸的,該碰的不該碰的,該看的不該看的,也摸過碰過看過了,她還有什麽好矯情的。
而且就像甯子翼說的,男未婚女未嫁,她喜歡他,還怕他不成。
看着夏夏抱着花,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走進了公寓樓,甯子翼唇角微勾。
來到甯子翼的公寓,夏夏脫掉鞋子站在客廳裏,看着黑漆漆伸手不見五指的屋子,忽然有些害怕,“那個甯子翼,我還是……”
門被關上的聲音傳來,緊接着夏夏忽然覺得後背貼上了一片溫暖,随後腰被人從身後摟住。
“嗯?”甯子翼尾音微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真的不想知道是什麽禮物嗎。”
夏夏吓得腿都軟了,“不不不……不想知道了。”
媽媽咪呀,她怎麽覺得她進了個狼窩。
甯子翼一彎身将夏夏抱了起來,輕車熟路的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聽着甯子翼的腳步聲,夏夏的一顆小心髒砰砰亂跳個不停,都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很快的,夏夏就被放了下來。
卧室窗戶的窗簾邊緣有一絲光亮透了進來,接着這點光亮,夏夏仰着頭看着面前的甯子翼,卻見他也正在看着自己。
這一刻,夏夏心底不由得再次感歎,面前的這個男人生得真好看。
不同于靳思齊的妖孽,他有屬于自己的一身清冷。
手忽然被一隻大掌握住,夏夏心一顫,抱在懷裏的花束掉落在地。
甯子翼拉着夏夏的手,放在自己的領子上,輕柔的聲音循循誘惑道:“解開它。”
男人低沉輕柔的聲音飄入耳中,夏夏的腦海中霎時一片空白,像是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意識,如提線木偶般,聽從甯子翼的話,一顆一顆的解開他襯衫上的扣子。
等到意識終于回籠的時候,已經一片清涼的仰倒在了大床,眼睜睜的看着那片火熱将自己籠罩。
夏夏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臉,借着窗外那絲微弱的光,居然能将他雙眼中倒映的自己看得一清二楚。
夏夏忍不住一顫,張了張嘴,“你……”
“夏夏。”甯子翼手臂撐在夏夏臉側,低頭看着夏夏,同樣在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臉,面色瞬間完全柔和了下來,唇角也緩緩的噙了笑,“可以嗎?”
夏夏的唇瓣都在發抖,“你真的……”
真的要這麽做嗎?
她想說她不是個随便的姑娘,他真的這樣做的話,這輩子她都會賴上他的。
真的會賴上他的啊。
而且是眼睛裏容不下一粒沙子的那種。
甯子翼不是那些什麽都不懂,滿腦子被欲望征服的愣頭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我想和你結婚,我想和你過完下半輩子。”
夏夏雙目圓睜。
卧槽,殺傷力太大了簡直!
夏夏覺得自己說話都不利索了,“我我我……”我了半天,還是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出來。
甯子翼雙眸中流光漣漣,“怎麽,你不喜歡?”
怎麽可能不喜歡,很喜歡好嗎!
夏夏怕甯子翼誤會,怕快到嘴的鴨嘴會飛掉,心頭一緊,脫口道:“我喜歡你啊。”
卧槽!
她說了什麽!
她跟甯子翼表白了?!
容她再爆兩句粗口靜一靜。
真是卧槽卧槽了。
對上甯子翼含笑的雙眼,夏夏羞憤得簡直想找個洞鑽進去。
以前追在霍子軒身後大言不慚的說喜歡霍子軒想要當他的新娘的時候,夏夏還沒覺得有什麽可害羞的,可現在這一刻,夏夏羞得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好了,不要浪費時間。”
“浪費什麽時間?”
“長夜漫漫,難道你隻想摸摸胸拍拍臀聊聊天?”
“……”
見夏夏不說話,甯子翼長臂一伸,扯過薄被将兩人蓋住。
窗外的月色正好,屋内一片旖旎之色緩緩的蔓延開來。
浮浮沉沉間,夏夏覺得自己好像想明白了什麽。
她在此之前一直以爲,甯子翼就是一隻烤得香噴噴的鴨子,眼下都到她嘴邊了,她說什麽都不能讓烤熟的鴨子給飛了。
可當劇痛傳來的那一刻,夏夏才恍然明白,原來她才是那隻被烤熟的鴨子。
嗯,鴨子已經上架,既然下不來了,那就不下來了吧,這輩子就賴着他好了。
……
天剛剛亮的時候,夏夏就醒了過來。
望着白花花的屋頂,腦海中不停的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她分明是跟着甯子翼上來,拿他給她準備的禮物的,然而禮物的影子都沒有看到,事情卻就往歪了發展,最後演變成兒童不宜的畫面。
好吧,說到底也是你情我願的這沒什麽好責怪誰的了,可有人能告訴她,她那份據說價值連城的禮物呢。
“在想什麽?”
甯子翼聲音裏帶着一絲睡醒時的沙啞,可是聽到夏夏的耳朵了,還是那麽的好聽。
夏夏幽幽的歎了一口氣,“我在想,我的禮物到哪裏去了。”
耳邊一聲低笑傳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緊了緊,“你昨晚不是已經拆了。”
夏夏不明所以的轉過頭看向甯子翼,“什麽時候。”
她怎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拆了禮物。
難道昨晚他給她的,不是隻有一束俗氣得不行又好看得不行玫瑰花。
甯子翼拉過夏夏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薄唇貼着夏夏的耳畔,“拆了。”
拆,了?!
夏夏一愣,腦海中立即浮現出昨晚甯子翼将她抱回房間後,拉着她的手,讓她解開他襯衫紐扣的那一幕,小臉忍不住漲了個通紅。
他說的價值連城的禮物,難道就是他自己?
這可真是……她二十歲的生日“大”禮啊。
就像他說的,價值連城。
甯子翼看着夏夏面紅耳赤的小模樣,看着她羞得那紅暈從臉蛋一直蔓延到了脖子,甚至更下,雙眸中似有濃霧翻轉,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
喉結滑動,啞聲喊出她的名字:“夏夏。”
“什麽?”夏夏愣愣的應了句。
甯子翼翻身覆上,直接用行動告訴她,他想做什麽。
……
或許她并不是最美的,也不是最适合他的,可那又如何,隻要他認爲合适,就适合了。
處于他這個位置他這個身份,也許根本就不應該希望愛情。
因爲他們是商人,本該以利益爲先。
但偶爾退一步,也并無不可。
甯子翼不會告訴夏夏,當初看上她,直至最初決定和她在一起的原因。
他不會告訴她,最開始選擇她,并非因爲愛情。
永遠都不會。
隻因現在他是喜歡她的。
而且極有可能的,喜歡上了,就是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