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煜從醫院出來之後,就把夏雨喬的孕檢報告發給了自己的父母。
剩下的,不用他提醒了!
既然夏雨喬假孕騙人,那他們自然會停止了對夏家所有的資助。
作爲一個男人,家教讓霍煜不能對女人動手。
他能做的,也就隻有以後不再管她的任何事。
不過也不需要他出手,相信艾登出來以後,夏雨喬會自食惡果的!
接下來,霍煜的所有精力都放在要找回巧巧上了!
他看了那個女孩的手機,她離開之前最後一個未接來電是賀自鳴的。
能夠從艾登手上救走巧巧,并且還讓所有人都以爲她死了,應該隻有那個男人做得到。
所以,他去見了賀自鳴!
然而結果,對于巧巧的下落一無所獲,霍煜倒收獲一身的傷!
又是被那三個保镖給打的,這次他沒還手!
後來半年的時間,他基本上每隔三天就會去找賀自鳴。
準确來說,是去找打!
霍煜每次去都被打了一身是傷回來,他知道……那個男人是在幫巧巧出氣!
所以他任由他們打,直打到有一天他們氣都出夠了,那巧巧就會回到自己身邊了!
反正那個女孩跟孩子不在身邊,霍煜每天活得就像是行屍走肉,也根本不知道疼!
夏雨喬再來找過他兩次,不過兩次都碰壁之後,那個女人也算是見識了霍煜的冷漠無情,沒有再來了!
霍父霍母也來找過他,主要是擔心自己兒子現在這頹廢的狀态。跟他表示隻要能追回他喜歡的女人,不管那個女人是什麽身份職業,他們也不會阻止了!
後來,許冰淩生了孩子,是兩個大胖小子!
滿月之後,他們夫妻還抱着大狼崽和小狼崽來看過霍煜。
雖然說許冰淩之前一直覺得霍煜是個渣男,但是現在看到他孤身一人的模樣,又覺得有點心酸。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就是半年!
這天——
霍煜又去找了賀自鳴。
蝴蝶會所門口的小姐都認識他了,霍煜人一進去,就有人竊竊私語‘這人又來找打了’!
“這才跟上次隔了幾天啊?養好傷之後又來,都堅持半年多了!”
“每次被打還不還手,爲什麽我覺得他挨打的樣子都好帥啊?”
“要是有男人願意爲了找我挨打半年,我肯定嫁給他!”
賀自鳴的保镖從包廂裏走出來,這次沒有一見霍煜就動手了,反而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賀總在包廂裏,進去吧!”
霍煜走進包廂,就看到賀自鳴在的沙發上坐着,嘴上叼着一支煙,火光印着那個人的側臉忽明忽暗的臉。
看他進來,也給他遞給一隻煙。
這兩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吧!
“我戒了!”霍煜沒接。
“煙這種東西,不好戒的!”
“巧巧一直都不喜歡我抽煙,這次是下定決心戒了!”
“沒有煙酒的麻痹,想念她的日子不是更難熬?”
“這些是我應該受的!”霍煜道。
賀自鳴吐了一口煙圈,轉頭看向霍煜。卻驚覺,這男人半年來成熟穩重了不少!
“霍煜,你知道嗎?我真的非常讨厭你!像我這種在黑暗中的人,好不容易遇到火光一樣的姑娘,有多可貴啊!”賀自鳴把玩着手裏的打火機道,“可那麽珍貴美好的她,卻被你給糟蹋了!你剝奪她所有的美好,占有着她的身體和心,卻一點也不知道珍惜……”
聞言,霍煜斂眉。
他又想着當初那個女孩追着在自己身後的時候,如果回頭看她一眼,也許一切就都會不一樣了!
這些天來,他一直在靠着這樣的想象和回憶過活!
“我對自己的責難并不比你少,所以你讓人打我,我不還手!那隻是因爲我也覺得自己該打!但是你并不是巧巧的誰,要教訓我怎麽輪得到你?如果今天你不打算告訴我巧巧的下落,那我就下次再來!”
霍煜以爲自己今天又白來了,不再打算再廢話,就徑直站起身。
可是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賀自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可以告訴你巧巧在哪兒!”
……
那天,霍煜從會所出來之後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家,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帶着已經從小白團長成大狗的‘小猴子’,一起踏上了尋妻兒的長途汽車!
賀自鳴說,巧巧在農村還有一位年邁的祖母!
原來這半年來,她都待在農村的老家裏。
霍煜坐在長途汽車上,看着窗外閃過的風景,心裏一直懷着忐忑!
過去半年,也不知道巧巧過的怎麽樣了,她的病怎麽樣了?她的老家也沒有好的醫療設施,女孩的情況不會更嚴重嗎?
這段時間霍煜一直在聯系國外治療抑郁症的專家,每隔有段時間就訂好看診時間,就是爲了随時找到巧巧了好帶她過去看病!
女孩的老家叫陽村,聽說是很偏僻的山裏。
長途汽車坐了8個小時,下車後還需要坐一段拖拉機。
這應該是霍煜長這麽大,第一次窩着身子跟一群村民擠在拖拉機裏。
旁邊的人看他穿着不凡,還帶着一隻雪白的大狗,都奇怪地打量他。
“小夥子,城裏人嗎?來我們山裏做什麽?”
“找我老婆!”霍煜直接回答。
“跟老婆吵架,給人氣回娘家去了吧?!”
“是啊!”
“年輕夫妻就是沉不住氣,你娶個老婆,還是得多疼着點嘛!”
“我知錯了!”
一個男人成熟的标志,就是不再覺得認錯是一件可恥的事。
霍煜見這些村民很熱心,就跟他們打聽薛巧靈的下落。
“你說的那個……是不是小薛老師啊?”
“您認識她?”
“認識!她是半年前來的,現在在我們村的小學當語文老師呢!”
聞言,霍煜一陣激動:“就是她!她是我的妻子!”
霍煜想着巧巧之前學過初級教育,沒想到這麽快就真的當上老師了!
“可是不對啊,沒聽說小薛老師結婚了啊?人家連對象都沒有,前段時間還有人給她和小陳老師說媒了呢!”
“她真的是我的妻子,可能是還沒原諒我,所以沒告訴你們!”
雖然霍煜是這樣說,但是大家看他的眼神明顯帶着懷疑和警惕了!
不過此刻,那個男人隻沉浸在就要見到巧巧的興奮裏,也顧不得别人相不相信。
拖拉機一停,他就牽着狗跳下去:“小猴子,我們走!”
路上有熱心的人,給霍煜指了村裏的小學怎麽走。
這個‘陽村小學’,看起來非常的破落。根本就不像是一間學校,就是幾間平房組合而成的。
霍煜看着這麽艱苦的環境,不禁擔心,巧巧在這裏生活該有多辛苦?
這個小學一共隻有兩個班,所以霍煜要找到薛巧靈并不困難。
有小孩的朗讀聲傳出來,霍煜就從塗着舊報紙的破爛窗戶裏,看到了那個站在講台上的熟悉身影。
女孩還是沒有變,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直垂在腰際,一身仙系的白色長裙,幹淨甜美的小臉更水靈了!
仿佛……還是當他學生時的那個模樣。
霍煜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
他顧不得裏面的孩子還在上課,就推開了教室的木門。
男人邁着長腿兩步就沖到講台,将那個女人摟入懷中。
“巧巧,我終于找到你了!”
霍煜緊緊地抱着懷裏的女孩,恨不得将她箍進自己的身體裏,再也不給她機會逃開了!
他的女孩……他終于在解決一切麻煩之後,找到了她!
他發誓,再也不會讓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了!
然而就在霍煜心潮澎湃的時候,懷中女孩的聲音卻朝他潑了一盆冷水。
“喂,你是誰啊?”
霍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低頭去看女孩熟悉的小臉:“巧巧,我是霍煜啊!”
“霍煜是誰?我認識你嗎?”
“我……”
“還有啊,你幹嘛一來就抱着我?想吃我豆腐啊,信不信我喊非禮了?”
“巧巧……”
霍煜還沒明白女孩這陌生的語氣是爲了什麽,對方已經用腳跟猛跺了一下他的腳,掙脫開他的懷抱,大喊了一聲:“來人啊,非禮啦!”
也不知道誰叫了一聲:“保護巧巧老師,打色狼!”
然後……霍煜就被一群小學生給揍了!
面對一群還沒他腿高的小家夥們,這讓他怎麽還手?怎麽躲?
那個男人還處理懵逼的狀态,目光一直看着對面的女孩。
她就靜靜地看着他被打,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波動,仿佛在看着一個陌生人一眼。
“報告巧巧老師,我們把色狼制服了,現在應該怎麽辦啊?”
有兩個小男生一人抓住他一隻手,向薛巧靈邀功。
聞言,霍煜:“……”這就叫制服他了?
“這個人從來沒見過,應該不是村裏的,把他趕走吧!”
聽到那個女孩說從來沒見過自己,霍煜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巧巧,你不記得我了?”
“我又沒見過你,怎麽會記得你?!”女孩反問。
霍煜看着她的表情平靜冷淡,不像是裝出來的。
而且她之前得了抑郁症,現在卻完全沒有生病的影子了!
如果不是小軒還在教室裏坐着,霍煜都有點懷疑這是不是巧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