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跟慕家訂婚的地點,隻要在景城稍一打聽就能知道!
兩家昨天聯合在景城最豪華的酒店宴請了賓客,今天會從酒店出發前往湖心島舉辦訂婚儀式!
這會兒……應該上路了!
厲西谌開車的手心都浸出了汗水,一路上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
他知道,那個女孩之所以這麽着急訂婚,是因爲還沒有完全放下他!她這是在斷了她自己跟他的念想!
所以,厲西谌一定要在訂婚儀式之前趕到,才能有機會挽回她!
男人對景城的街道并不熟悉,他隻能加快速度,沿着去湖心島的那些路徑車道一條一條地尋找!
終于,讓他在景江的大橋上撞見了前方不遠處的豪華賓利車隊!
男人面色一喜,還好來得及!
然而,當他正打算開過去将車隊攔截的時候,突然眼睛瞥到路口處一輛黑色的貨車,正朝着爲首的那輛賓利車沖過去!
因爲曾經做過偵察兵的關系,厲西谌一眼就透過看清百米外那輛貨車駕駛座的人!
是一個女人!是莫詩雨!
男人眼眸一凝,瞬間如臨大敵。
其實……當年撞死樂樂母親,還有他的母親和弟弟的人,不是厲東謙!而是莫詩雨!
之前厲西谌就注意到,帝都這幾年發生的車禍裏,有好幾樁也是因爲無法查看監控被判爲交通意外的!
而他查了那些車禍的死者,發現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做過厲東謙的情人!
這一切,就讓厲西谌聯系到了莫詩雨!
那張常年蒼白卻又帶着濃濃妒忌的臉,此刻扭曲地呈現在他面前。
那個女人是個瘋子!
莫詩雨充血的眼眸惡狠狠地瞪着面前的賓利轎車,眼中透着嗜血瘋狂。
她好不容易才嫁給東謙,默默爲他鏟除一切的阻礙,爲他登上厲家的家主鋪路,可那個男人卻不領她的情!
就因爲她撞死了那個了擋他路的厲南諾,那個男人居然把她當魔鬼一般的敬而遠之!
可她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爲了他嗎?
她那麽愛他……愛到即使被他冷落,被他唾棄也不肯放棄厲太太的位置。
可現在,一切都被慕思晚那個女人給破壞了!
憑什麽這個女人搶了她的一切,搶了東謙的愛,卻還能在這兒享受另一個男人給的幸福?
憑什麽所有男人都要愛她?所有的幸運都是她的?自己卻像是被抛棄的垃圾一樣,隻能活在陰暗的角落裏,忍受那些噩夢的折磨?
去死吧!賤人!我要你不得好死,我要厲東謙跟厲西谌痛苦一輩子!
莫詩雨的眼眸中閃爍着濃濃的陰毒,随即狠狠踩上油門,朝着加速朝着前方那輛賓利車撞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從旁邊插過來的騎士突然來猛地加速,在貨車撞向賓利之前猛地将它撞向了一旁的綠化帶,兩輛車因爲慣性的滑行往外抛出了幾十米,竟撞碎了大橋的護欄,雙雙跌了下去!
賓利車猛地向旁邊打個滑,還好穩穩得停住了!
車上所有人都身形一晃,後座上的慕思晚也在這時候擡起頭來:“怎麽回事?”
“剛才有輛貨車差點撞到我們,還好讓旁邊那車給頂過去了!”司機抹了一把汗道。
聞言,慕思晚朝後看去,已經沒有看到那兩輛車的影子了!
她隻看到了身後的交通阻塞,還有斷裂的橋邊站滿了看熱鬧的行人!
女孩眉頭一皺,怎麽覺得心髒跳得那麽不安呢?
“小姐,我們得快點走,這地方一會兒就會被封鎖交通了,别耽誤你跟霍少爺的訂婚!”
“嗯!”
女孩淡淡應了一聲,纖細的手指輕輕撫上了心口的位置!
……
“兔兔!不要嫁給他!”
厲西谌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突然感覺一口氣憋在喉,身體也不聽使喚!
男人猛地咳嗽了一陣,才稍稍緩過來,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病号服,還有手上正挂着的點滴!
他心頭着急,猛地将手背上的針頭拔下來,就起身下床!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車禍傷得有點重,他一起身就感覺頭暈目眩,渾身也好像有力使不出來!
男人連衣服都顧不上換,就想要去找他心心念念的那個女人,誰知道剛走到門口,就遇上了一個小護士!
那護士看着厲西谌站在他面前,竟像是見到鬼一樣。猛地尖叫了一聲,氣都差點接不上:“他……他醒了!”
“你好吵!”厲西谌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就打算繼續往前走。
而回過神來的護士,連忙過來扶着他:“厲先生,你剛剛才醒,不能這麽快就出來走動的!”
“我沒你想的那麽弱!”
厲西谌撇開她的手,着急往外走,他還要趕着去阻止兔兔的訂婚呢!也不知道這耽擱之後還來不來得及!
“可是真的不行!你昏迷了一年才醒過來,必須要找醫生做全面的身體檢查!”那個護士強調道。
然而聽到這話,厲西谌猛然一怔:“你說什麽?”
年輕的小護士被男人眼中的銳利震懾住,頓時啞口:“……”
“你說我昏迷了多久?”厲西谌着急地再問了一遍。
“整整……一年!”
“什麽?我昏迷了一年?”
厲西谌頓時感覺腦中一股寒氣,幾乎凍僵了他全身的肌肉。
他看向牆壁上的宣傳畫冊,才發現這裏是帝都的醫院!
那場車禍,讓他昏迷了一年?
那自己豈不是不止來不及……而是完全地錯過了她,再也沒有機會了?
“沒錯!”一個悠悠的男聲在身後響起,“慕家的訂婚典禮舉行得很順利!聽說她跟霍子軒訂婚以後,兩個人就一起去M國生活了!”
厲西谌轉過頭,就見厲東謙身子斜斜地靠在牆壁上看着他,眼神中流露着心災樂禍:“真是可惜啊!你好不容易得來的離婚協議書,卻沒機會給她看了!”
“不過也真是幸運!那麽大的一場車禍……莫詩雨當場死亡,而你居然還能從植物人醒過來!”
男人說着,走上前來兩步,拍了拍厲西谌的肩膀,突然湊近他耳邊道:“當年雖然不是我害的南諾,但是他們到底也是因我而死!如今我救了你一條命,還在這兒照顧了你一年,總算是完全消除罪惡感了!所以從明天起,醫藥費自己付,厲家的江山……我也不會讓你!”
“呵……”厲西谌聞言輕笑一聲,嘴唇牽扯起痛苦,“她都不屬于我了,我要江山做什麽?”
說完,剛才如奇迹般從植物人醒來就生龍活虎的男人,此刻卻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和生機,需要扶着牆才能一步一步走回去!
看着那個步履瞞珊走回病房的身影,厲東謙的嘴角也牽起一絲自嘲的笑意:“江山的确是沒用,現在沒人跟我争就更加沒意思了!怎麽都一年了……還是看什麽都不如那隻小兔子有趣呢?”
三年後——
“首長,這次景城商會的那些人得到您來的消息,都在巴望着找個您有空兒的機會,他們想請您吃頓飯!”駕駛座上開車的副官道。
聞言,坐在後座的男人劍眉微凝:“不見!我最讨厭那些滿身銅臭的商人,一個個舔着嘴臉就想循着國家的資源給他們謀求利益!”
“額……那我幫您推掉他們!”
副官正答應着,看了後座的男人一眼,等轉過頭來的時候,突然就臉色驚慌地踩了急刹車。
“怎麽回事?”
厲西谌的身體依然坐得闆正,正定若山沒有絲毫的驚慌之色。
“是……是剛剛突然從街邊沖出來一個小孩,我差點撞到她!”
聞言,厲西谌擡眸往前,突然就看到了車頭前支棱起兩隻粉色毛茸茸的兔子耳朵,緊接着一張圓圓的小臉擡起來往車裏望了一眼。
軍用越野車的底盤很高,那孩子是踩在車前杠上才能巴着擋風玻璃看裏面的。
張副官見狀,頓時擔心地喝道:“小朋友,這裏危險!快點下去!”
但是那孩子一臉懵懂,沒聽他的!
“首長,你先在這兒等我,我……”
“碰!”
張副官本來想說他下去把那個孩子給領到路邊才能開車,誰知道後座的那個男人已經閃電一般地下了車,再風一般地沖到那孩子面前了。
厲西谌望着那個扒到他車前的孩子,整個人如同雷擊!
已經三年沒有流露出任何喜怒哀樂男人,突然這一刻居然露出一絲緊張的神情!
隻因爲……他看到了那張幾乎跟兔兔小時候一模一樣的臉。
“蜀黍,我的珠子掉到下面了!你把這個大家夥移開一下,可以嗎?”小家夥小手敲着他的車前蓋道。
見那孩子眼睛晶亮地望着自己,聲音軟軟糯糯的,厲西谌頓時心頭一化,男人剛硬的臉上牽扯起一絲不匹配的笑意:“好啊!”
說着他上前一步,将孩子抱下來,然後命令副官将車往後挪開五米。
将軟軟嫩嫩的小孩抱在懷裏,感覺到孩子暖暖的體溫,厲西谌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實的!
眼眸向四周掃射了一眼,才發現自己這車居然不知不覺開到慕宅附近了!
那這個跟兔兔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孩子,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