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有些害怕,翰塵這個人正直觀念很嚴重。
她害怕萌萌這句話,會讓他有什麽想法。
畢竟,他爸爸是局長,會不會……
她都不敢往深處了想!
“爲什麽不是一命償一命?爲什麽?”阮萌萌擡眸猛地抓住翰塵的手,紅着眼眶憤怒詢問“若不是她,洋洋怎麽會死,她怎麽不去死啊?怎麽不是終身監禁?我不服,我不服這個判決!”
“萌萌,你别說了!”蘇晴好怕極了。
“洋洋……洋洋好年輕的……洋洋……才剛剛站起來……他……他還沒出過國,還沒去過大學看看……他還沒……還沒看到我的孩子出生……爲什麽……爲什麽好人不長命,壞人卻不死?”
“萌萌……”蘇晴一下子就哭了。
“你告訴我,你告訴我,爲什麽?”阮萌萌吼完這句話直接就倒下了。
周圍有人竊竊私語起來。
“我們上車!”翰塵說着,将她打橫抱起。
蘇晴拿着包包立刻跟着出去了。
“洋洋……她該死……要去死……”翰塵抱着她,她就在他懷裏喃喃自語。
蘇晴一直皺眉擔心不已。
因爲翰塵喝酒的緣故,隻好找了代駕。
車上,阮萌萌迷迷瞪瞪,始終說着死亡之類的話題。
時而伴随着抽泣聲,每一句抽泣都牽扯着人的心扉。
“翰塵……”蘇晴輕輕呼喊一聲,不知道該怎麽辦。
“讓她出來!”坐在副駕駛上的翰塵突然開口了。
蘇晴一怔,有些茫然“你說什麽?”
“沈佳不會放過她的,殺人都有可能!”翰塵的分析是很準确的。
上次在船舶上的事情,換做任何人都會氣瘋,都會恨得咬牙切齒。
更何況,沈佳本身就是那麽記恨她!
蘇晴忙緊張“那怎麽辦,我小舅舅又不是時時刻刻在她身邊,那萌萌豈不是很危險……”
“可如果想要更嚴厲的懲罰她,就隻能讓她出來,這樣,我們才能有證據,她有故意想殺人的心,才能判決嚴厲!”
“可是這個賭注,我們賭不起的!”蘇晴忙大聲說道:“你幫萌萌,萌萌很可憐的,真的,你幫她啊!幫她翻案,讓沈佳在關幾年!”
如果可以,她願意讓沈佳多關幾年。
也不想讓她出來,害死萌萌。
這個賭注,任何人都賭不起啊!
因爲輸,就是死亡!
“過失緻人死亡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沈佳最多就三年,三年後還是會出來!”
這個案子不管怎麽翻,她都不會太嚴厲,因爲她服刑的時候也是受害者!
蘇晴沒說話了,整個人都在發抖“怎麽可以這樣,明明是她害死洋洋的,爲什麽這樣?”
“所以,我們隻有讓她出來,才能抓住她的把柄,不過……”
“不過什麽?”
“恐怕萌萌有了别的想法了……”
她的眼神,她的動作,想法,就不言而喻了,她想殺人!
蘇晴也不傻,幾句話就明白了,她除了哽咽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她恨死沈佳了,恨不得她馬上去死,可是,她不能看着她做錯事情。
“那怎麽辦,翰塵你懂法律,你爸爸又是局長,你會有辦法的對不對?”蘇晴忙苦苦祈求的說道。
翰塵蹙眉“這件事情沒那麽簡單,我們可以鑽法律的空子,别人也可以抓我們法律的空子,這件事情,就要看誰做的快很準了!”
蘇晴不作聲,輕輕的拍着萌萌“别怕,我會幫你,萌萌你别怕,我會幫你的!”
翰塵回眸看向她們,半響沒開口。
四十分鍾後。
顧家的别墅到了。
翰塵打開車門要抱阮萌萌,蘇晴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異常懇求“幫她,好不好?”
翰塵看向蘇晴,又看向那醉酒的女人,沉默幾秒開口“好,我幫她!”
蘇晴終于笑了,忙打開車門。
翰塵便将她抱到了顧宅。
顧夫人顧老爺見此立刻嚷嚷起來,男女授受不親,怎能讓外人抱着?
蘇晴解釋,翰塵是她朋友,是萌萌的幹弟弟,有什麽不能抱?
翰塵沒理會他們,在蘇晴的指點下,将她抱到了二樓。
蘇晴立刻将門打開,顧言律坐在床上看着資料,見到他們,一愣。
“小舅媽喝醉了,我們将她送回來了!”蘇晴有些不敢看顧言律的眼神。
翰塵将阮萌萌放在了床上,看向一臉陰鸷的男人忙道:“我們……我們走了!”
下一秒,不等他開口,和蘇晴統一戰線迅速關門離開。
床上的女人趴在被褥上不動,就像是個小熊一樣。
顧言律掀開被子下床,給她倒了一杯水。
一周的康複,他已經可以下地走路,腹部也逐漸康複,但繃帶依舊纏着的。
“來,喝杯水!”顧言律将水杯放在床頭,俯身靠着她的耳邊“起來喝點,呃?”
“不要……”嘟囔一聲,将頭轉向了另一邊,阮萌萌嘴裏彌漫着紅酒的香味。
顧言律坐好,低眸看向她含笑,接着一隻将她身後的拉鏈全部拉開了。
“洗澡?”
床上的女人沒反應,這是嘟囔一句“刺……刺眼……關燈……”
男人微微一笑,将房間的燈關上,隻留下一個小小的壁燈。
不過,整個落地陽台都沒關,今晚是十五,月亮又圓又大。
“你說和蘇晴去吃飯,我才沒管你,你就成這樣了?”
他微蹙眉頭,看着床上毫無反應的女人,不由一笑。
下一秒,顧言律勾起邪妄的笑意,骨節分明的手指,就這樣在她光滑的肌膚上猶如彈鋼琴一般的點動,那調侃的聲音也緩緩響起“你确定要裝?”
阮萌萌沒說話,依舊趴着,沒反應。
“在國外五年,你的應酬想必不少,酒量還沒長進?”顧言律像是故意的一般,不斷的低頭湊近她,用他的呼吸撓着她的皮膚“你在裝,我可要……”
阮萌萌終于無奈,睜開了大眼,随即坐起看向他“顧言律你太狡猾了!”
男人盯着她白淨透紅不悅的臉蛋,低低的嗓音很有磁性的響起“是我壞,還是你壞,沈佳的案子你不讓我插手,你卻用醉酒來牽引翰塵,你不更壞?”
阮萌萌撇嘴,一雙眼因爲喝酒的緣故還是紅通通的“我隻是想有他的幫助會好一點……我欠他的以後會還的……”
她知道,若是翰塵出手幫忙的話,這件事情她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成功率。
顧言律那深深灼灼的眼眸盯着她,裏面遍布着星芒半般細碎的笑意,語調又恢複了那副懶懶散散的無賴調調“你這讓我情何以堪,老婆甯可找别的男人,也不找老公?”
阮萌萌微微的擡起了頭,微紅的眸底不知是喝酒的緣故,還是怎樣,透着一種迷離般的感覺。
她勾起他的脖頸微微的笑着,輕聲細語的道:“我不想什麽都依賴你啊,這件事情本身就是我跟沈佳的事情,我想親自做!”
顧言律伸出手,将她發絲撩到耳後含笑“我的不插手,僅次于你安全的狀況下,倘若讓我知道你有一絲危險,那麽,這件事情就不是你能阻止的了的!”
阮萌萌噘嘴“你想做什麽?”
“她應該很快就有人撈,在她出來的時候,你身邊我會安排幾個保镖,你不許拒絕,也不許嫌煩!”
“啊,爲什麽要找人跟蹤我啊,我不喜歡!”阮萌萌立刻皺起眉頭,粉紅的臉上滿是不高興。
“你要拒絕我的安排?”顧言律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陰沉起來。
随即,他一隻手挑起她的下颚,另一隻手掐着她的腰将她撈進了懷裏,然後倒在了床上,便吻向了她。
阮萌萌一怔,這轉換是不是太快了?
一個深吻,在她快要透不過起來的時候,才緩緩松開。
“你……你幹嘛呀!”阮萌萌急速的喘息着,她的呼吸已經亂了一片。
顧言律幽暗深沉的眼眸盯着懷裏虛軟無力的女人。
她殷紅的唇瓣有點紅腫,臉蛋兒也嫣紅一片,氣息不平,微微的喘着,一雙大眼氣呼呼的瞪着他。
“五年前的事情,我不想在發生第二次!”男人松開她,語氣中滿是傷痛,甚至還有一絲顫音。
阮萌萌咬唇,這句話太過于震撼。
“看着我眼睛,答應我!”男人的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強勢。
阮萌萌咬唇一下子就蔫了。
他的眼神好炙熱,仿佛有一團火,能在下一秒就将她燃燒起來。
她就像是被燙着了一般,不由自主就想掙開,奈何她人小力微不是男人的對手,隻能低叫“好了,我知道了,我聽你的還不行麽?”
“萌萌……”男人沙啞迷離的聲音随即響起。
阮萌萌不由的看向了他,陽台的窗戶沒有關上,微風輕拂,白色的紗幔輕輕飄揚。
清涼的月色,便透過那落地窗折射了進來。
而她便清晰的看到,顧言律那裸露在外的下巴,耳後,脖頸……臉頰,竟是一片染了胭脂般的紅暈……
一瞬間,她竟然呆滞了……
顧言律雙手撐在她的兩側,看着她那細細密密的睫毛,伴随着她迷離的眨眼,如羽毛一般忽閃忽閃……
他的心不由微微一蕩,低頭一個輕吻落在她唇上……
随即,他的唇,移向她的耳畔,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帶着熱浪席卷她的耳邊“萌萌,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