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萌萌的手機就這樣掉落在了地上。
【萌萌,他和你有親緣關系,他是你的弟弟!】
阮萌萌隻覺得呼吸困難,整個人都顫抖的不行。
一滴滴的眼淚不由控制的落下,王華萍在手機裏還在說着什麽,可是她的腦海卻什麽都聽不到。
腳步有些踉跄。
她往下走去。
他是洋洋!
對,她就知道,他就是洋洋!
可是,他爲什麽不承認?
他在躲避嗎?
還是在怨恨?
她不知道,隻覺得腦子嗡嗡的響。
下了樓,王叔立刻将早餐準備好,先生特意交代,讓她睡個好覺,不要打擾。
現在都十點了,這個點,肯定餓了。
然而,阮萌萌卻像是沒有聽到張叔在說什麽。
身子搖搖晃晃的往門口走去。
“太太,太太你怎麽了?”張叔察覺有些不對勁,忙走了過去,攙扶她。
“司機,司機呢?我要去銀灘,現在立刻馬上!”阮萌萌語氣有些急促,她要問清楚,他到底是怎麽了?
“太太,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張叔一邊攙扶她下了階梯,一邊詢問。
然而,阮萌萌根本就沒有理會他,也沒有回答他的話。
招手,讓司機開出一輛車。
司機一怔,看到她臉色蒼白,有些猶豫。
“快點,聽到沒有?”阮萌萌大吼一聲,司機被她吓了一跳,立刻就去車庫取車。
張叔有些擔心“太太……”
“那是洋洋,張叔,那是我弟弟洋洋!”阮萌萌看向他,眼眶紅通通的說道。
“太太是說……舒琛?”張叔忙擰眉詢問。
“那不是舒琛,是洋洋,是洋洋啊!”阮萌萌忙反駁,聲音異常的激動。
這時候,司機将車開了過來,阮萌萌立刻就打開了車門,上了車。
“太太,我陪你一起吧!”張叔忙上前說道。
“不用了!”話落,阮萌萌對着司機說了地址。
司機便點頭,将車開了出去。
張叔越想越不對勁,于是,立刻就撥打了顧言律的電話。
可誰知,他的電話處于關機中。
莫名的,張叔就開始不安了。
阮萌萌坐在車上,整個腦海都是嗡嗡的響。
【那是你弟弟】
是,她整個腦子裏,隻有這麽一句話。
攪得她整個腦子疼的不行。
五年前,他到底是怎麽過的?
他到底是怎麽被帶到法國的?
當年那屍體又是誰?
亦或者,那時候他沒有死嗎?
她想不透,也不明白,所以她必須要快速的去問清楚。
車子很快就達到了銀灘。
阮萌萌穿着睡衣直接下了車,外面涼飕飕的。
可她根本就顧不得,直接過去拍門。
容媽正在給舒琛煲湯,聽到有人敲門,便快速的走了過來。
“誰啊,來了!”容媽走到視頻那裏一看,外面的阮萌萌正在快速的敲門。
容媽愣了一下,忙快速的将門打開“太……”
“洋洋,洋洋!”阮萌萌快速的繞過了容媽,朝着阮洋曾經的房間而去。
“太太……”容媽忙要跟過去,誰知道阮萌萌突然推開了門,随手又将門給關上了。
如此,容媽實在是不好進去。
舒琛正在看書,突然聽到聲響,從床上坐起。
“洋洋!”阮萌萌一下子就來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你爲什麽要騙我?”
舒琛一怔,有些懵。
“你爲什麽要騙我?你知不知道我多難過,你爲什麽要隐瞞我?”她的聲音帶着悲痛和難以描述的心傷。
“我騙了你?”舒琛擰眉,還是有些不太理解這是什麽意思。
“你是我的弟弟,你就是洋洋,你還要狡辯到什麽時候?”她的雙眼一下子就憤怒了起來,聲音不由的提高了一個音節。
舒琛站起身來“你是說,我是阮洋?我欺騙了你?”
“對,昨天你還記得抽的血嗎?我拿了你的血做了親緣鑒定,我們有關系,你是我的弟弟!”她大聲的吼道。
舒琛一怔,一雙眼眸出現錯愕和不相信的目光。
“我們……是姐弟?”
阮萌萌看到他吃驚的樣子,心裏真的很難受,她抓着他手腕的力度加大“洋洋,爲什麽你承認,到底這五年發生了什麽?你是不是失憶了?”
舒琛深深的皺着眉頭,漸漸的将手給抽了回來“阮姐姐,我理解你失去弟弟的痛苦,但是我真的不是阮洋,至于我們爲何會做出親緣關系,想必是哪個環節出錯了吧!”
阮萌萌難以置信的看向他“你不相信我?覺得我是在欺騙你嗎?”
舒琛搖搖頭“我不是說你欺騙我,我是有記憶的,如果我真的是你弟弟,不可能對這裏沒有絲毫的印象,并且,我這些天也看了阮洋寫的東西,我肯定,我不是他!”
阮萌萌不可置信的搖頭“爲什麽?爲什麽你要這樣?”
舒琛知道自己現在說話可能很難讓她難以接受,但是他還是要說。
“我叫舒琛,從小在國外長大,這是我第一次來中國,是,我的記憶不是很多,但我真的對中國很陌生,我肯定自己不是他!”
“洋洋……”她的聲音一下子就顫抖了起來。
“你帶我去過他的墓,他已經冰冷的死在了地下!”舒琛的聲音有些冷漠。
阮萌萌的臉色蒼白一片,這一刻,她開始懷疑了。
因爲,洋洋不可能這麽的冷漠。
“姨嫂,我說過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長相差不多,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
阮萌萌一怔,難以置信的重複“你叫我……姨嫂?可你昨天不是叫我的姐姐的嗎?”
“是,我的确昨天叫你姐姐,可是我發現這個稱呼會讓你難受,我想,長幼尊卑,我還是該稱呼你一聲嫂子的!”
阮萌萌咬唇,隻覺得渾身冰冷的厲害。
這時候,舒琛直徑走到電腦面前,打開了電腦。
接着,打開了一個報道。
這個報道上所寫的内容便是,這些人不是雙胞胎,卻長得一模一樣。
大千世界,真的是很奇妙。
“我想你的學曆和閱曆,應該很快就能理解這其中的意思了吧!”舒琛的聲音緩緩的響起,帶着莫名的疏遠。
阮萌萌的腳步有些軟,眼神異常痛苦的看着這個和洋洋根本沒有任何差别的‘陌生人’。
她的心,突然揪的生疼。
“我想,這應該是某個環節出了錯誤……”
“我打電話,我給華萍姐打電話,就是昨天那個女醫生,讓她跟你說好不好?”阮萌萌有些焦急了,她忙要找手機,她不相信什麽錯誤。
可是,摸了半響,才發現,手機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身上。
“你的手機呢,借我一下,我給華萍姐打個電話,讓她跟你說!”
“嫂子!”舒琛的聲音又冷了一個度。
“我沒有撒謊,真的沒有,你跟我去醫院,我帶你去看!”阮萌萌有些慌亂,剛才那報告上顯示,的确長得一樣,卻不是雙胞胎。
可是,她相信華萍姐,華萍姐不會欺騙她的!
然而,當她的手去拉舒琛的手之時,舒琛卻直接給避開了。
如此生疏的模樣,一下子讓阮萌萌的心涼了半截。
“阮小姐,如果你在這樣,我想,我現在,就要搬離這裏了!”
這一刻,他不在稱呼姨嫂,不在稱呼嫂子,不在稱呼姐姐。
而是冷漠無情的稱呼,阮小姐!
淚,一瞬間模糊了她的眼睛,那熟悉而陌生的人,似乎也一下子朦胧不清了。
舒琛轉身,不在看她,隻留給她一個生疏的背影。
阮萌萌深吸一口氣,腳步有些打顫,一點點的往門口走去。
明明隻有兩米的路,她卻像是走了一個世紀那麽久。
舒琛聽着她腳步沉重,好似身子随時會倒下,他還是狠心的沒有回頭。
既然他不是阮洋,那就不要給她希望。
阮萌萌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顧宅的,隻知道像是一個木偶一樣往樓上走去。
“哎,你聽說了沒有,太太好像得了臆想症,說舒先生是她弟弟呢!”二樓轉角處有一個竊竊私語的聲音。
“可是這個舒先生真的很像她弟弟呢!”另一個聲音立刻附和。
“像有什麽用,又不是真的,你都不知道五年前先生可是親自料理了她弟弟的屍體,對了,當時好像拍下了錄像帶呢!”這個女傭得意洋洋。
“啊?火化還拍啊?不惡心啊?”另一個縮了縮脖子。
“當時太太不是不在嗎,我想啊,先生肯定是想給太太留個念想吧,那時候葬禮,太太都沒參加呢,不過,雖然太太不在,但那場葬禮還是很隆重的!”
“天啊,真的嗎?那影片還在嗎?太太看過沒有?是不是真的将他推進去燒了?”
“廢話,不火化能行麽?”那聲音鄙視了她。
“那太太就是一直還沒看到那影片了?”
“沒有吧,要是看到的話,也不會得了臆想症說舒先生是她弟弟呢!”這個聲音帶着得意之意。
“那這影片在哪裏啊,我有些好奇,我想……偷偷看看!”
“看什麽看,火化有什麽好看的,你不怕鬼啊!”
“哈哈,算了,萬一真的一模一樣,下次看到舒先生我還夢魇呢!”
“就是,哈哈,我們走吧,這裏打掃完了!”
兩個人嘻嘻哈哈拿着抹布。
轉身,就往樓梯口走去。
然而,當一走過來,兩個女傭臉色慘白一片。
阮萌萌低着頭,那睫毛動了下,很細微的動靜。
“太……太太……”
她微微擡起下巴,臉色蒼白,接着,扯出一絲勉強的笑意,聲音抖動的厲害“那張……影片,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