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别當這樣的好人了，你和我回去呗。”慕绾绾的手指在他的臉頰上揉了幾下，秦歆兒剛剛親的就是這個地方吧？
想想就不高興，怎麽能随便親他呢？當然了，他和她在一起之前，肯定也和别人親過的吧？還有，秦歆兒也說過，她所有的第一次都給過容湛……
啊，天啦，她這時候怎麽想起這些糟心的事了？容湛就算和好多女人有過第一次，那也沒辦法呀。你看他，正是這年紀，還有這體格，他能不想那種事嗎？那不是很正常嗎？
正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時，容湛把她放下來了，朝前面指了指，小聲說：“到了，自己走進去，我還要打個電話。”
前面就是那個中學了，很多人在那裏排隊領食物。黃伊和周樂她們兩個已經站到了人群裏面，一人拿了瓶水在喝。
“我不能聽嗎？”慕绾绾收回視線，輕聲問道。爲什麽每次溫存的時間，就這麽短呢？給她把時間線拉得長一點點好不好？
“不能，進去吧。”容湛揉了揉她的頭發。
慕绾绾隻好進去。
容湛退了幾步，拿出一部黑色的手機，拔通了号碼。過了一會兒，大伯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倒是挺沉得住氣的。知道爲什麽讓你在那裏交流學習嗎？”
“說吧，有什麽任務？”容湛唇角勾了勾，“若不是有任務，你把我弄到這種地方來，你也不怕奶奶和我媽，把你撕回來。”
“我不是順了她們的意，讓你留在那邊交流學習嗎？去什麽地方學，不都是學？”
“快說吧。”容湛追問道。
“你真的那個慕绾绾在一起了？你奶奶很生氣啊。”大伯對正事避而不談，問起了慕绾绾的事。
“呵呵，他們都很生氣。你以爲真是因爲慕绾绾生氣？是因爲我什麽都不聽他們的，他們才生氣。這是唯一一件他們覺得我可能會聽他們話的事了。”容湛淡定地說道：“但對我來說，婚姻，愛好，事業，都是我自己的。”
他頓了頓，扭頭看向小鎮，壓低了聲音，“你别告訴我，跟她有關系。”
“那倒不會，就是覺得秦歆那姑娘挺不錯的，也一直以你們兩個人在一起……你奶奶和我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以爲他在和她們賭氣。行了，你最近不要回家，等我的安排。記住，和威廉單線聯系。除了他的命令，誰的都不接受。”
“明白。”容湛挂斷電話，轉身往學校大門走去。
慕绾绾很打眼，就算穿着大塑料雨衣，那也是最好看的雨衣娃娃，濕漉漉的黑發貼在白皙的臉頰上，隻要一笑，臉頰上的兩個小梨渦就讓人想親吻幾下。
那幾個記者還在，扛着攝像機四處拍，不時采訪幾個人。那名男記者扭頭看了看容湛和慕绾绾。
容湛不露聲色地靠近他，仿佛不經意一樣撞了他一下。
男記者扛着攝像機呢，一連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對不起。”容湛扶了他一把，薄唇揚起一抹淡笑，從他身側大步走了過去。到了帳篷裏，他松開五指，把剛從記者身上拿到的手機往桌上輕輕一拍。
“解開密碼，我要看看這部手機。”
下士拿起手機，也就一分來鍾的時間，給他打開了手機密碼鎖。
容湛打開通話記錄，迅速浏覽了一遍。消息那裏倒是删得挺幹淨，不過删不掉郵件發送的記錄。另外還發送了十多則短視頻、照片到一個帳号上，時間是從前晚開始的。
他把帳号給下士看了看，把手機丢給了下士，“還給他去。”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打出了剛記下的那個号碼。對方關機了。他握着手機思忖片刻，笑了笑，把手機收了起來。
下士捧着手機快步出去，在人群裏揮着手臂大叫：“誰的手機掉了，誰的？”
那名記者在衣兜裏摸了幾下，趕緊往那邊沖，“我的，是我的。”
“是你的嗎？号碼多少啊，我打打看。”下士拿出自己的手機，要和他對一下。
記者趕緊報出号碼，下士确認之後，把手機還給了他。
“拿好，别再弄丢了。”
“謝謝。”記者趕緊檢查了一下手機，發現沒什麽異樣，把手機塞回了口袋裏。再擡頭看，隻見容湛正從帳篷裏出來，似笑非笑地朝他看了一眼。
記者覺得背脊骨發涼，一陣汗毛倒豎。
——
直升機很快來接人了，把秦歆兒，還有兩個被蜘蛛咬過的女學生先接走。其餘的人等着車隊來接他們。
容湛他們還要執行搜救人員的任務，不能離開。
慕绾绾和他被人群隔開了，她得守規矩，不能再從自己這一行人裏跑開。所以隻能仰着脖子，眼巴巴地朝她那邊看。
“绾绾上車了。”黃伊叫了她一聲。
慕绾绾歎了口氣，垂頭喪氣地上車。離别吻都沒有一個，也不能道别，就這樣走了。
她在靠窗口的位置坐下，臉貼在車窗上，繼續眼巴巴地看容湛。
他轉頭看過來了，他往這邊走過來了，他停下了腳步，他又走開了……
慕绾绾的雙眸就随着他的動作瞪大，眯起，瞪大，再無力地眯起……
“绾绾。”周樂在她身邊坐下，遞給她一個青桔子，“在外面樹上摘的，你嘗嘗，有一點酸。”
慕绾绾握着桔子，勉強朝他笑笑，“謝謝。”
“謝什麽。”周樂撓撓後腦勺，朝外面看了一眼，小聲說：“他剛剛沒有誤會吧？你别誤會啊。我是看到你腰上的傷，一時緊張，所以……對不起啊。”
“哦，那種情況下，咱們大家都是木頭，你也别想多了。”慕绾绾笑笑，視線回到車外。
車已經啓動了，而他還沒回到視線中來。
容湛呢？容湛，四哥……
她用力拉了拉車窗，窗子鎖卡住了，她沒能拽開。
“我給你開。”周樂用力抓着車窗鎖往後扳，咔嚓一聲，扳斷了。
慕绾绾有些絕望，就算容湛過來了，她也不能碰到他的指尖他的臉了……不過，他也不會追過來吧，這又不是拍偶像劇。他有任務在身，要保護别人，哪有那麽多的兒女情長？
唯願他安好。
車隊駛出校區，容湛從人群後面大步走出來了，一直跟到了出鎮的路口上，才停下了腳步。
慕绾绾看不到，她們後面還有好幾輛車呢。她隻能扭着指尖，暗自相思。
——
容宅。
宮思雪握着手機，冷笑着給老太太放視頻看，“你看，這都是網上的新聞裏找到的，你看看慕绾绾這個丫頭，别人做事，她一個人睡大覺。别人在吃泡面，她一個人拿雞蛋吃。哎，知道内情的人，說她和我們容家沒有關系，但是不知道的人，卻還以爲她是我們從小養到大的。這種品行，容湛看到了不生氣嗎？”
老太太戴上老花鏡，接過她的手機，一個視頻一個視頻地看。網站，校園網貼吧，都在說這些視頻的事。
那些千金大小姐裝模作樣的畫面反而引發了如潮水般的好評。
你看，這就是現實啊。
有時候光明就是照不進黑暗，就是要把你牢牢地浸在黑暗裏。
老太太笑了笑，把手機遞還給宮思雪，小聲問：“你怎麽知道去看這些東西的？”
“我？我四處找容湛他們的新聞看呢！你看這破地方，這都是些什麽啊？大伯怎麽把容湛弄去吃這些苦，氣死我了……”宮思雪跺腳，氣呼呼地說道：“媽，你也不說說大伯，我那麽求他，他就這樣對我！那時候還說喜歡我呢……”
咳咳……
老太太咳了兩聲，把她的話給打斷了。
“那時候他是開玩笑。”宮思雪說漏了嘴，掩着嘴巴幹笑。
“你啊。”老太太搖頭，小聲說：“在生意場上精明得要命，怎麽一到容湛的事情上，你就成了蠢媽媽了？容湛不是你我管控得了的人，你随他去吧。”
“媽，我心疼他。”宮思雪舉着手機看，眼眶都紅了，“這得遭多少罪，你看看他，他還站在水裏頭，讓那些人踩着他的腦袋過去呢……哎哎，這個丫頭，這個丫頭踩容湛的腦袋，不行，我要去好好教訓她……”
“行了，别嚷嚷了。公司最近什麽情況？官浩瀚又拿下了兩個項目？”
“對啊。”宮思雪擰眉，不滿地說道：“都是三叔管的，他防我防得很緊。怕我奪了權，把這些給容湛。”
“一家人……”老太太閉上了眼睛，思忖良久，搖了搖頭，“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宮思雪隻好起身，一邊看視頻，一邊往外走。
老太太坐了會兒，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她收到的郵件和網上的不一樣，有完整的有關慕绾绾的畫面。慕绾绾一個人背着好幾個人的包，陪周樂埋狗，去溪邊救人，木闆橋上擡着人走……
“這個丫頭，膽子真大。若是我家親生的就好了。她比這些都強啊……真的讓她來當我家的孫媳婦嗎？”她歎氣，又一次輕輕搖頭：“家境太差了呀……好一點點都行……”
“老太太，爲什麽一定要家境好呢？”一直陪護她的張護士走過來，給她輕捏着肩，不解地問道。
“嫁入我們這樣的大門大戶，哪是那麽簡單的事。你以爲灰姑娘的童話是說給窮孩子聽的？省省吧，灰姑娘她出身高貴着呢！她隻是遇上了一個不好的繼母而已。不然她能有教母，能去參加舞會嗎？容湛他現在年輕氣盛，想在外面做他喜歡的事。但未來有朝一日，他終會繼承家業。到時候，他需要的是秦歆兒這種懂得手段，也會運用手段，還有強大的家族支持的人。商場如戰場，也殘酷得很，稍不留意就是傾家蕩産，家破人亡。你看得還少嗎？慕绾绾這丫頭，我怕明槍暗箭太多，她撐不下去，白白毀了這小姑娘。讓她去過普通的日子難道不好？你看看，還沒開始呢，官浩瀚就盯上她了……那個男人，他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