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一途艱難無比,而武者所要承受的傷痛也遠超與常人,也正是因爲如此,那些實力強勁之人才會少之又少。修煉之中,不乏有很多捷徑,或是功法、或是靈丹妙藥,可一旦選擇了捷徑,自然也就也比常人經受更大的痛楚。
“那麽老師,我們開始吧。”既然已經下定決心,那麽張少宇自然就不會有所顧忌了。
“好!”
見自己徒弟一臉的決然,風老點了點頭,将那褐色盒子中的玉瓶拿出,然後對張少宇道:“你且脫掉上衣,這元液不同于丹藥,必須塗抹至肌膚方才能達到最大功效。”
“老師盡管來吧,我照做就是!”
“這可是你說的,那爲師可就不客氣了。”
說完這句話,風老先是伸出手,在兩人所在的空間中形成一個金色的屏障,當然了,他這麽做,也是爲了不讓人打擾而已,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徒兒會不會因爲承受不住這痛苦而喊出聲來。
“你且忍住!”
打開玉瓶,看着張少宇的後背,風老深吸一口氣,将那元液滴落在張少宇的身上。
元液剛落在背上,張少宇就感覺到一絲冰涼的感覺,正在他納悶之時,一股錐心直通迅速從背後傳來。
“呃~~!”張少宇咬着牙,可還是忍不住叫出了聲來。
“我忍”!火辣辣的感覺讓人後背直冒冷汗,張少宇的牙齒咯咯作響。
嘶~!
即使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當真正承受着痛楚的時候,張少宇還是忍不住倒吸了幾口涼氣。
元液落在後背,迅速化爲一陣白霧,張少宇後背之上漸漸出現一個個猶如鋼珠大笑的黑洞,風老見狀,迅速換了一個位置,又将一滴元液滴入。
随着時間推移,一整瓶元液幾乎已經被盡數用光,而此刻的張少宇後背就像是被鑽了無數個小洞一樣,劇痛讓他緊握的拳頭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響聲來。
風老見狀,将絲絲元氣開始包裹起這些黑洞,而那些黑洞,也在此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愈合。
“元液已經入體,運轉功法将其吸收。”風老有些焦急道。
“好……好的!”從牙縫中擠出這兩個字後,張少宇盤坐在床榻之上,強忍着疼痛開始運轉起功法來。
功法一開始運轉,體内的元氣便急速在經脈中流動,而一絲絲金色如同水流狀的東西開始一點點的進入到丹田之中,感受到這細微的變化後,張少宇的臉上也出現了一抹驚喜,不過吧,由于之前那些疼痛已經讓他的臉猙獰不已,這抹驚喜在風老看來卻是異常的怪異。
後背的黑洞已經盡數愈合,風老收起了元氣,低聲道:“接下來的事情可隻能靠你自己了,能提升至什麽等級,全看你的造化了。”
原液已經被風老壓制的能夠被張少宇所吸收,他能做的也就隻有這麽多了,剩下來的事情他可一點忙也幫不上啊。
“多謝老師!”
點了點頭,張少宇開始全神貫注的吸收着這些元液所化的元氣。
“受常人所不受,曆常人所不曆,隻有這樣,你才能成爲強者啊。”望着渾身被紫色元氣包裹着的張少宇,風老歎了口氣,随即坐在椅子上開始閉目養神了起來。
一天、兩天、一直到第三天,如同老僧入定般的張少宇依然沒有任何的動靜,要不是渾身還彌漫着紫色氣息,風老還真會認爲這小子出了什麽事了。
“怎麽會用這麽久的時間呢?一般人一天時間就可以完全吸收,爲何少宇到現在都還沒有要醒來的迹象呢?”風老的疑惑不無道理,可每每探查對方氣息,卻并未發現有所不同,便隻能苦苦的等候着了。
直到第五天,原本氣息平穩的張少宇,陡然間元氣暴漲,風老睜大了眼睛看着少年奇異的變化,感受着從對方身上傳來的氣息道:“原來他是打算完全壓制之後在一并晉級啊,老夫倒是小瞧了他。”
原本風老是打算在張少宇晉級之後,再出手替對方壓制的,可沒想到,張少宇竟然已經完成了這個步驟。
“此子心性不錯,老夫倒是程了老九的好運啊。”從張少宇進入到極陽門的第一天成爲自己的弟子後,他總覺着兩人之間似乎存在着某種隔閡,張少宇從未當面稱呼他爲師傅,直到那次山洞歸來後,他才第一次從少年口中聽到老師這個詞,也就是從那時起,風老才感覺兩人之間的關系有所改變,他能從對方言語之間聽出發自内心的真誠,所以,也就慢慢從老九弟子這個印象中走了出來,現在的張少宇,就是他風揚的弟子,當然,也是哪位待自己如兄的風九的徒弟。
有壓抑就有爆發,壓抑越久,所爆發時的力道也就越大,現在的張少宇就是如此,經過幾乎五天的壓制,體内那如流水的金色氣息已經被他一點點的吸收掉了,現在的他,已經可以徹底掌握身體中所有的氣息了。
嗡~!
伴随着一陣波動,風老耳中傳來一聲嗡嗡的響動,而原本一直緊閉雙眼的張少宇突然之間睜開了雙眼。
“初武鏡九段!”感受着少年氣息的變化,風揚還是忍不住驚歎道:“沒想到,他竟然做到了。”前面所說的提升兩段元氣,那是爲了鼓勵張少宇所說的,正常人提升一段已經是萬幸之事,至于兩段,風老從未遇到,可眼前的少年竟然做到了,而且看着氣息,似乎不像是剛剛進階九段之人啊。
“呵呵,恭喜啊,你終于可以如願所償了。”對着還在床上發呆的張少宇,風老滿是欣慰。
“成功呢?”張少宇似乎還未從驚訝當中恢複過來,望着風老有些狐疑道。
“你自己感受好好感受一番!”風老笑道。
張少宇開始催動元氣,伴随着丹田之中傳來的充盈,那種久違了的感覺再一次出現在他的身上。
“真的九段了。”先前張少宇也曾到達過大武境,所以對這九段元氣的感覺自然很是熟悉,有些驚歎的看了看雙手之上所彌漫的紫色光芒,終于是在臉上出現了一抹微笑。
“你小子還真是因禍得福啊,那雲盛一擊雖然打破了你的晉級,可同時也讓你冷靜了下來,元液最多隻能提升一級,可你楞是直接連升兩段,不得不說,你的運氣不是一般好啊。”風老感歎道。
“這麽說,我還得感謝那雲盛呢?”搖了搖頭,張少宇有些沒好氣道:“若不是他的話,早在使用元液前我就已經到了初武鏡八段了,結合元液,到達九段自然是水到渠成。”
“這你可就說錯了,元液的作用隻能幫助快要晉級之人,爲師之前所說的提升一段甚至兩段隻不過是不想你小子失望罷了。”
聽完風老的解釋,張少宇總算是明白原來這老頭是在坑自己,頓時無奈道:“原來老師也有不正經的時候,還真是應了那句話……”
“什麽話?”風來急忙問道。
“越老越不正經!”說完這句,張少宇立馬捂住了頭道:“不許動手啊,這可是您讓我說的。”
“臭小子,竟敢編排起師傅來,看我不打爛你的狗嘴!”
……
已經過去了八天了,距離與雷正的約定就隻剩下兩天了,極陽門中這段時間倒是出奇的安靜,那雷正也很少出現在大家的面前了,自從張少宇晉級道九段元氣後,他便一直沒有出門。
事實上,不是他不肯出去,而是時間不等人,雷正與他雖然表面上隻有一階之差,可本質上卻是猶如鴻溝一般,爲了能徹底打敗對方,張少宇不得不仔細思考起對策來。
按照當天在演武場上雲靈所演示的雷家身法來看,似乎根本就沒有取勝的可能。《風元決》隻是身法,雖然也帶有幾分攻擊,可與雷家那霸道的功法想比,相差甚遠啊。張少宇總不能一直躲閃着不攻擊吧?就算躲的了一時,可當元氣消失殆盡的時候,自己可就徹底成了案闆上的肉了,任人宰割那都是輕的,說不定還會因此而丢了性命。
“以雷家現在對我的怨恨,那雷正一定會痛下殺手的!”
這個道理張少宇自然明白,爲了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風老也是傷透了腦筋。
“現在看來,似乎初武鏡九段也沒什麽作用,頂多是能夠拖延一點時間罷了。”風老搖了搖頭,滿臉愁容望着張少宇。
“老師,難道就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嗎?”張少宇想了想,最終還是說出這句話來。
“難啊,如果在同階段,一級之差或許并不能有太大差距,可你與這雷正可是兩個境界之差,要想跨越這倒鴻溝,根本一點可能性也沒有,除非你能開啓雷武聖體,直接提升至大武境,可這聖體一旦開啓,到時你就會徹底的迷失心性啊。”唯一的辦法就是依仗雷武聖體,可這東西就死昂視一枚定時炸彈一樣,一旦開啓,将會造成不可磨滅的威脅。
“雷武聖體?”張少宇搖了搖頭,有些無奈道:“也不知道擁有這種體質到底是福還是禍啊。”當日在那廢舊工廠裏的情景依然曆曆在目,張少宇可不想自己在變成一個瘋子。
等級上的差距的确是不可避免的東西,張少宇隻能默默在心裏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