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兒,你.....”
望着眼前站在那裏,臉色平靜,從始至終都不曾有似乎遲疑的陳長銘,宋覺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長歎了口氣,這時候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了。
在外人看來,陳長銘與宋柔的感情,向來不錯。
他們不僅來自于一個地方,從小到大更是黏在一起,除了少數時候之外基本都待在一塊。
在外人看來,這無疑是感情很好的意思。
當然,在事實上也是如此。
排除陳長銘自身的想法外,宋柔對陳長銘的感情的确很好,對于陳長銘也十分喜愛。
在過去,對于陳長銘與宋柔兩人之間的感情,宋覺也是樂見其成。
畢竟,在這個蒼梧派中,未來可能有大成就的,除了陳長銘之外,也便是宋柔了。
至于劉晉之與姜麗兩人,雖然不缺對蒼梧派的感情與擔當,但卻缺少了那種足以支撐大派的天賦與實力,注定隻能輔助。
而在陳長銘兩人之中,陳長銘天生性情溫和,溫和守禮,又将心思放在了煉丹之道上,不适合再去執掌未來的蒼梧派。
宋柔便不同了,盡管性子有時顯得比較極端與偏執,但隻要克服一些缺點,仍不失爲未來蒼梧掌門的上佳人選。
而宋柔身爲陳長銘的未婚妻,其地位自然也無可動搖,足以服衆。
因而在宋覺過去看來,陳長銘與宋柔乃是極其合适的一對。
也因此,對于兩人之間的感情,他一直持支持态度,甚至爲此付諸了行動。
在過往之時,不乏有名門大派上門,擺出種種優厚條件,拿出種種足以令人心動的資源,隻爲了與陳長銘定親。
對于那些條件,宋覺也曾心動過,隻是爲了陳長銘與宋柔兩人,最後還是一一回絕了。
之所以如此,當然是爲了支持兩人的婚約。
但是現在看來......
想到這裏,宋覺長歎一聲,這時候心情有些複雜,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了。
平心而論,宋柔也是他的弟子,自小在他手中長大,幾乎是他看着長大的,自然不可能沒有感情。
但同時,身爲蒼梧派掌門,他不能意氣用事。
從過去到現在,蒼梧派沉寂多年,如今眼看在這一代有了轉機,有了重登巅峰,甚至超越往昔的機會。
這個機會得來不易,對于蒼梧派而言絕對是是難得的機會。
而此刻宋柔的消息,無疑是給了蒼梧派重重一棒。
宋柔一旦真的與魔門有着糾紛,那蒼梧派該如何自處?
“柔兒啊......”
一念至此,宋覺深深歎了口氣,這時候心中有些複雜,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了。
在這時,他心中有些後悔。
他後悔,當年爲何好不對宋柔看緊一些,明知道她性情偏執,就更應該對其多一些關注。
現在想想,若是他當初對宋柔多關注一些,對方是不是就不會與魔門扯上關系?
在此刻,他還以爲,宋柔與魔門扯上關系,完全是在下山之後才發生的事。
安靜的大殿中,兩人彼此相對,就此沉默無言,陷入了絕對的沉默之中。
直到過了片刻之後,宋覺才起身離開,向着外界慢慢走去。
原地隻留下陳長銘一人。
站在原地,他望着宋覺的背影,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隻能默默的搖了搖頭。
身處蒼梧派多年,對于宋覺的夙願以及對蒼梧派複興的執着,他自然也清楚的了解。
正因爲了解,所以此刻他才會搖頭。
以其對宋柔的了解來看,宋覺此前對其的期待,恐怕會落空了。
他雖然并不知道劇情,不明白宋柔是個虐主流主角的事實,但也能看出一些。
别忘了,他在命數之道上的造詣很高,盡管在這個世界看不見命數之線,但是一些蛛絲馬迹總能看得出來。
宋柔的命數,是典型天煞孤星的類型。
這種命數,搭配上其絕頂的氣數,所造成的結果往往是容易發生災禍。
而發生災禍之後,她自身可能無事,甚至有可能因禍得福,從而登上高峰,但是與她親近的人卻容易因此被傷害,從而造成種種後果。
從這一點來看,早在當年宋覺将宋柔帶回來的時候開始,就已經決定了蒼梧派的命運必将坎坷。
身爲與宋柔關系最爲密切,也最爲親近的存在,蒼梧派的未來必将多災多難,會因宋柔的存在而将種種災禍引來。
對于這一點,陳長銘大緻能了解到。
所以,他才有些無奈。
當然,福禍往往相依,并非一定。
若是蒼梧派的命足夠硬,能夠挺到宋柔成功登頂的那一日,那麽蒼梧派也當迎來自己的輝煌,在宋柔的影響下必将攀上一個高峰。
隻是那一日,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了。
在正常情況下,縱使是想要挺到那個時候,也不算什麽容易的事。
不過這些,也已經是以後的事了。
就暫時來說,陳長銘手上還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忙活。
大殿的一角,陳先與景琪兩人在那裏站着,此刻還在大殿的一個角落裏忙碌着。
感受着這兩人的氣息,陳長銘默默轉身,開始思索。
在陳先兩人來到這大殿後,他便以各種理由對兩人的身軀進行檢查,想要找到兩人身上的不同之處。
最終的結果卻令他有些詫異。
陳先與景琪,這兩人的外表看上去雖然與常人無異,但其内在卻有十分細緻的差别。
雖然大體上是相同的,但在具體的細節上,兩人的身軀結構與這個世界的人有着差别,看這樣子不像是常人,反而像是一些異種蠻人。
但若是異種蠻人,那麽其所表現出來的特征應當會十分明顯才是。
至少就陳長銘了解到的情況來看,這更世界的所謂異種蠻人,其身上往往會有十分顯著的特征,很容易被辨别出來。
而陳先與景琪兩人,除了内在結構與常人不同之外,外在的表現與這個世界的普通人完全相同。
兩者幾乎沒有任何區别。
這種情況,無疑令人詫異。
另外,這兩人的身體也十分異常。
表面看上去,似乎就是兩個簡簡單單的普通人,與常人沒什麽區别。
但實際上,這兩人身上都潛藏着一些獨特的力量,就這麽潛藏在他們的體内深處。
常規的辦法沒辦法發現,唯有陳長銘這種曾經登臨神魔,對于人體本源把握十分到位的存在,才能準确察覺到不對。
“倒是十分别緻......”
站在原地,感受着陳先兩人的氣息,陳長銘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他就這麽在原地站了一會,随後沉思片刻之後,看向了眼前。
在其眼前,熟悉的投影面闆浮現而出,在其上,陳先與景琪兩人的名字就這麽浮現而出。
與常人不同,陳先與景琪兩人的聯系度非常好刷。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長銘總覺得,似乎從一開始的時候,這兩人就對他抱着很大好感?
但是這又怎麽可能?
陳長銘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在一開始的時候,這兩人作爲凡人,恐怕連他的身份都不清楚,又怎麽可能升起什麽好感。
但是這種異樣的感覺還是徘徊于心,久久不能散去。
于是,他望向了眼前,看着陳先兩人的名字,陷入了思索。
片刻之後,他才伸出手,将陳先兩人的名字點開。
頓時,朦胧的光影浮現在眼前,就此籠罩在四周。
随後,熟悉的投影空間再現,就這麽盡情展現而出,浮現在陳長銘眼前。
當熟悉的投影空間浮現,陳長銘的身影也随之出現在此地。
而在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然出現了。
那是陳先,此刻身上還是穿着那身雜役弟子的服飾,就這麽站在對面,面無表情的望着陳長銘。
下一刻,陳先的投影直接沖了出來,對着陳長銘出手。
隻是剛剛出手,陳長銘便頓時一愣。
因爲在眼前,伴随着陳先出手,一種無形的氣流開始湧動,瞬間向着陳長銘身上湧去。
磅礴的力量湧動而來,向着陳長銘身軀之上湧去,像是要将他像一個西瓜那般直接碾碎,不留絲毫餘地。
站在原地,幾乎在瞬間,陳長銘感受到這種攻勢的不同尋常之處。
“沒有靈氣的波動,不是術法?”
感受着這種攻勢,陳長銘皺了皺眉,随後伸了伸手。
伴随着他伸出手,眼前無形的氣流直接被他擋住,在他的力量下消弭于無形之中。
“隻是單純的物理性質,不帶絲毫靈氣?”
一種淡淡的酥麻感從手中浮現。
感受着眼前攻勢的強度,陳長銘有些意外。
眼前這一擊的強度其實算不上弱了。
就這個世界的體系來看,在力量上還比不過最低的氣海境修士,但比之凡人卻是強多了。
最關鍵的是,在不操控靈力,自身身軀力量薄弱的情況下,眼前的陳先是怎麽發出這一擊的?
以單純的凡人之身,想要造成這種程度的力量,可并不算什麽容易的事。
随後,更令陳長銘意外的事發生了。
隻見在眼前,見一擊不成,眼前的陳先立刻改變戰術。
一把銀色的手槍頓時出現在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