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
九天玄女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這一刻聽上去似乎帶着些詫異。
她看上去十分意外,對于陳長銘不明白這些消息而感到詫異。
站在那一片浩大的玄冰之前,陳長銘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并不知。
他的确并不知,對于這一切并不知道。
不然的話,他也沒必要問眼前的九天玄女了。
“看來,閣下的年紀應當很輕了。”
望着陳長銘的面容,感受着他上傳來的那一股勃勃生機,九天玄女的臉上閃過一抹釋然之色,像是明白了什麽;“這件事,基本上在我們神人之中并非是秘密,告訴閣下也無妨。”
“魏帝可知,天地寂滅之事?”
她沉吟了片刻,随後繼續開口,如此說道。
“天地寂滅?”
陳長銘皺了皺眉,随後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開口:“末法?”
“不錯。”
九天玄女點了點頭,随後開口:“末法,這個稱呼,倒是十分貼切。”
“閣下既然爲神人,又爲一國之主,想必也清楚天地寂滅,紀元終結的概念。”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過多解釋了。”
她沉吟片刻,随後繼續開口:“我們這個紀元,已然即将到了終結之時。”
“紀元終結之時.....”
陳長銘臉色不變,随後點了點頭:“所以呢?”
對于這個時代所處的背景,他早已經有了猜測,此刻知道這個結果也絲毫不感到意外。
“結果.....便如閣下所看見的這般。”
九天玄女有些無奈,如此開口說道:“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應對這一場末法之劫。”
“之所以搜刮靈材,也是爲了後輩的修行做準備。”
她開口解釋道:“等到末法之劫後,天地之間的靈氣都将漸漸消失,再也無法輕易爲修行者所用。”
“我等神人雖然無礙,但沒了一代代後輩的補充,終将會有消逝的一天。”
“各個聖地預見了這一幕景象,自然會紛紛出手,出現在外界天地中,搜刮靈材,以爲了将來做準備。”
“這即是爲了修行,也是爲了将來天地再次大變時,諸多聖地再次複興而做着準備。”
“那建立廟宇,傳播信仰呢?”
陳長銘皺了皺眉,繼續開口問道。
“自然是爲了搜刮信仰之力。”
九天玄女聲音詫異,似乎在奇怪,爲何陳長銘這一點都不清楚。
“信仰之力。”
陳長銘皺了皺眉,随後才意識到了什麽:“你們意圖收集信仰之力,打造自己的信仰之?”
他臉色詫異,如此開口說道。
“不錯。”
九天玄女點了點頭:“信仰之盡管虛幻,并非是真正的神人,但相對于真正的神人而言,卻能夠存在更長時間,隻要信仰之力尚存,便能一直存在下去。”
“理論上來講,隻要我等的道統傳承不妙,信仰之便能一直存在下去。”
“而若能将自神魄與信仰之結合,或許便能讓我等存在的時間延長,甚至與信仰之一般,延續到無窮歲月之後。”
“聽上去倒是還算有可行。”
陳長銘暗自搖頭:“不過危險也很大。”
“到了此刻,我等已然别無選擇。”
九天玄女的聲音平靜,從一片浩的玄冰中傳出,聽上去似乎有些無奈:“如果可以,我等自然不會如此,但時至如今,卻也沒有其他辦法。”
“你們就這麽肯定?”
陳長銘突然開口,有些詫異的望着九天玄女,對于她的笃定有些詫異。
他清楚末法即将到來,是因爲他是從後世的世界中而來,自然清楚眼前的時間節點。
但眼前的九天玄女等人卻并非如此。
爲何如此笃定?
“這件事并非秘密。”
九天玄女的聲音平靜,繼續開口說道:“早在數百年前,便有數位擅長神算的神人聯手,一齊推算出如今的局面,推算出末法之劫即将到來。”
“對于這件事,所有的神人都十分清楚,因而早早便做好了準備。”
“竟然如此......”
陳長銘皺了皺眉,這時候也不清楚該說什麽。
在此地,他與九天玄女交談,在這裏聊了許久許久。
臨走之前,他還與九天玄女要了信仰之的凝聚之法,随後才轉離開。
從始至終,九天玄女的真并未出現,一直鎮封在厚重的玄冰之中
。
陳長銘能夠察覺到,在玄冰之中,一股隐約的衰敗之氣正在傳來。
這位聖女道的創始者顯然活了許多年,此刻恐怕已經到了神魔大限,到達了自的壽命極緻,因而不得不自封于玄冰之中。
不然,等不到她的信仰之成型,她就給提前隕落。
但是看這樣子,以陳長銘的估計來說,就算自封于玄冰之中,她也最多再支撐兩千年。
兩千年,對于凡人而言是一筆無比漫長的數字,但對于神魔一級而言,卻并非如此,盡管算不上短暫,但也算不上多麽漫長的一段時間。
對于九天玄女而言,時間倒是算得上緊迫。
時間緩緩過去。
沒過多久,魏國大地之上建立了諸多廟堂。
這些廟堂侍奉的是一尊披長袍,模樣爲男子的天神,其名爲帝陳。
不是别人,正是陳長銘自己的廟宇。
想要了解一道法門的精髓,自然要親自去踐行。
在獲得了信仰之的凝聚之法後,陳長銘便開始動手,在各地建立自己的廟宇。
相對于其他隐世神魔,他有着一個很大的優勢。
他的魏國天子,掌握着魏國一切權柄,理論上而言乃是魏國至高主宰。
以他的份,想要在魏國中傳教,自然再輕易不過。
而且,他還能夠規定,在種種政策上對于教徒有着一定優惠。
種種措施下去,帝陳神廟中的教徒開始迅速增長,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增加。
而在這之後,時間繼續過去。
五十年的時間再次過去了。
足足五十年的時間,整個天地間的變化很大很大。
不知何時,天地之間的元氣停止了增長,開始迅速回落。
原本活躍的靈氣開始變得稀薄,迅速消失。
這種消失并非是真的消失,而是更加難以接觸,由原本的活躍變得懶惰。
對于廣大修士而言,當靈氣變得難以接觸後,就意味着修行的難度開始上升,整個天地之間的靈氣變得無比稀薄。
到了這一步後,随着時間過去,況并沒有任何好轉的迹象,反而随着是時間過去變得越發恐怖。
天地之間的靈氣不斷變得稀薄,越來越難以接觸。
整個天地之間所能夠出現的修士,也越來越少了。
到了這一步,别說是那些頂尖修士,就連那些弱者也感覺到了不對。
一場末法之劫,似乎即将到來了。
這種況一連持續了很多年,随着時間過去不僅沒有減弱的趨勢,反而越來越明顯了。
整個天地之間,伴随着時間過去,靈氣越發的減少。
而靈氣的減少,又導緻整個天地間靈材的稀少,從而導緻修士的修行變得愈發困難。
感受着這種況,不少人都感到絕望。
在過往,世間還可以時常看見靈胎,乃至于化靈境界的修士,甚至連神人都有出沒。
但在這數十年間,整個天地之間的高手迅速凋零,如今新生代中,靈胎境的強者越來越少了。
等到那些老一代的修士逐漸凋零,這世間恐怕要陷入一個前所未有的低谷中。
至于那些位于頂尖的神人,在這數十年間,都已經不見了,基本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他們不想白白耗費壽元,因而各自動用了自己的手段,或是将自己鎮封,或是如九天玄女那般将自己封印在獨特的地域,借此減少損耗的壽元。
陳長銘仍然還在魏國中伫立。
他沒有自封,也沒有動用其他手段,就這麽獨自在魏都中伫立,在其中修行着。
與其他當世的神魔不同,在此刻,他還年輕。
一尊不足兩百歲的神魔,這件事若是說出去,恐怕足以超乎許多人的想象。
若是僅僅以年紀來說,他應該算是這個時代中最爲年輕的神魔了。
以神魔存在悠長的壽元來說,他的壽命恐怕還有上萬年,根本不急于一時。
況且,他來到這個時代,主要的目的是爲了悟道與修行。
若是将自封鎮,的确可以起到減緩壽元流失的效果,但同樣的,也就根本沒法進行修行了。
所以,陳長銘不如如此。
在這種況下,時間漸漸過去。
很快,又過去了三百年。
三百年的時間,這世間歲月變遷,整個天地都起了不少變化。
在外界,當年老一輩的修士許多都凋零了,而新一輩的修士則越來越少。
天地的環境越發惡劣了,不止靈氣越發稀少,連道則也漸漸隐沒,天地之間的大
道越發難以被人參悟。
在這種況下,修士的實力進一步被壓制。
縱使是築基境的修士,都足以稱得上頂尖了。
若是放到數百年前,這根本無法想象。
在而今的這個時代,靈胎與化靈還可以依稀可見,但神人已經是傳說了。
大地上神人絕迹,看不見絲毫蹤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