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這個森幽的聲音響起,高牆伫立的建築物漸漸的映入眼簾,十幾米的高牆之上拉着電網,每隔幾米都有一個崗哨樓,黑黝黝的露着一個口,不知道裏面是不是端着武器,從外圍看起來這裏更像一座密林深處的監獄。
因爲這座建築物的外圍顔色跟整片森林的顔色的差不多,所以剛才陸雅甯在遠處才沒有看出來。
僞裝如此隐秘,甚至分辨不出哪裏是大門。
疑惑的正打量着四周,綠色大門從一側緩緩的打開,入眼是滿目的青翠。
她滿心以爲從外觀上看來這麽隐秘的地方,裏面應該跟電視劇上演的艱苦的神秘軍事基地一樣,當然,最後她就隻猜對了神秘,其他并沒有猜對,沈銘易的身份于她,又多了一層她無法探究企及的色彩。
小道旁邊的灌木叢,低矮茂密,好像裏面藏了人一般,車子在彎彎曲曲的小道上七拐八拐,猶如迷宮一樣讓人目不暇接。
裏面的面積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大,看着外面其貌不揚,裏面别有洞天。
車子終于停在了一片寬沃的草坪上,圍着草坪一圈有幾幢三層小樓,分布在周邊有一些訓練場地,最角落的一塊空地上,還豎立着幾個人型靶,那應該就是射擊場地。
車子被打開,陸雅甯下車,亦步亦趨的跟在沈銘易身邊。
最近的一幢小樓前面站了幾排身着迷彩服的人,中間一個着便裝的年輕人,一雙妖媚的桃花眼,把陸雅甯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
那眼神看着還有幾分寒意。
待沈銘易走近了,幾十個恭敬的齊聲喊,“歡迎沈老大回歸。”
沈銘易蹙着眉,“季桓,你在搞什麽?”
“歡迎你回來啊。”
“你知道我來這裏的目的,”沈銘易也沒有在門口給大家介紹陸雅甯的意思。
被稱作季桓的年輕人應該就是他們的頭了,他聳聳肩,一臉的不以爲然。
回頭對一個右臉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人道,“老沉,讓他們散了吧。”
“是。”
幾十個人訓練有素的分批撤離。
跟着進屋的幾個人中,走在季桓左邊的,是周簡。
沈銘易懷抱着露露大踏步走進去。
不知道這裏到底是屬于什麽性質的“總部”,總之處處隐藏着危險就對了,每走一步都甚感步步驚心。
小樓外觀普通的色彩跟裏面的富麗堂皇,形成鮮明的對比,滿目生輝。
一進門的大廳很大,老沉引大家在正廳飲茶。
寬大舒适的黑色真皮沙發上,最中間坐着季桓,沈銘易領着陸雅甯在一側的三人組沙發上坐定。
露露這才從沈銘易的懷裏擡起頭來,漆黑的眼睛直直看着季桓,她小聲道,“爸爸,那個叔叔長的真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傳來季桓放肆的笑聲,他耳朵很靈,露露的聲音雖然小,也被他聽個正着,“哈哈哈,銘易,你女兒可真是比你可愛多了。”
周簡在一邊跟陸雅甯介紹道,“陸小姐,這是我們這裏的頭兒,季桓。”
“你好,我是陸雅甯。”
“你是銘易的誰?”季桓出言不善。
陸雅甯可以感覺到,季桓對她滿滿的敵意。
“你準備的房間在哪裏?找人帶她們去休息,”沈銘易及時出聲緩解季桓的刻意刁難。
季桓高深莫測的一張臉,挂着一絲人畜無害的笑意,打趣道,“還跟以前一樣護短。”
在沈銘易充滿警示意味的視線下,季桓識相的閉了嘴,周簡主動站起來,接過沈銘易懷裏的露露,“陸小姐跟我來,行李已經搬到房間裏了。”
“多謝周醫生。”
上樓前她看了沈銘易一眼,沈銘易略微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上樓。
看着中間電梯的數字緩緩上升,沈銘易才開口,“他們這次來者不善,早早的就在洛杉矶等着了。”
“你确定是德國艾登家族那個歐牧嗎?他跟孫雷扯不上半點關系,我從他生意家族分支都查了一遍,隻有上次去中國那個歐文因爲是個私生子,一直被寄養在外面,鮮少與家族聯系,兩個月前,突然回歸,就是在那個時候他囚禁了歐牧,如有神助一般,這個就是唯一值得懷疑的點。”
“你的意思是歐文是從外圍被幕後操縱的那個人聯系上的?”
“很有這個可能,所以你那個女人,帶回來也隻會給你惹麻煩,從歐牧暗中派人保護協助她來看,肯定是看上那個女人了,她到底有哪一點好?”季桓冷哼一聲,聲音也透着不屑。
沈銘易的眸中透着幾分危險的光芒,“你最好别存着傷害她們母子的心思!”
季桓不但沒有生氣,反倒幸災樂禍道,“周簡跟我說你有了弱點,我原本還是不信的,這下算是徹底的信了,我原來以爲你結婚,是存着商業目的去的,沒想到你對這個......看起來根本不像能站在你身邊的女人,動了真感情。”
“你跑題了,言歸正傳,”沈銘易巋然不動,穩如泰山。
“歐牧的那條線索我們如果繼續查下去,勢必會走入死胡同,我總感覺危險好像已經悄悄的來到了我們身邊。”
“我之前警告你查是不是出了内鬼,調查的怎麽樣?”
“脫離組織的那幾個人,紛紛失蹤,無從查起。”
沈銘易沉下臉,“越是無從查起就越透着詭異,我覺得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他們下一次出手。”
“那不等于坐以待斃,傳出去我們rk還要不要臉?”
“現在他們在暗我們在明,之所以沒有集結部隊來這裏端了你的老窩,或許是因爲他們目前沒有這個實力,又或許他們還有陰險的後招,何不等着送上門來見招拆招,比你現在無頭蒼蠅要強的多。”
季桓眯起邪魅的桃花眼,心想,父親當初看中他是有原因的,除了身手矯捷之外,此人心思缜密,極具手腕魄力,真的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你的意思是季琴聲的骨灰還要按照原計劃下葬?”
沈銘易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