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雅甯一句話,迅速掃清了嶽虹的所有瞌睡。
還沒等陸雅甯再說些什麽?手裏的手機被人一把搶奪了去,狠狠的掼在地上。
“陸雅甯,你是不長腦子嗎?還想着打電話給你前夫把這裏給定位了嗎?”
沈銘易酒氣上湧,情緒不可避免的有些失控。
陸雅甯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我是不長腦子,沒有混黑道的基本常識,可是你也不能這麽武斷,什麽前夫?難道你不是我的前夫嗎?”
她是第一天認識沈銘易嗎?對于他這個人的暴躁易怒,她該習慣才對,可他的夾槍帶棒實在是太刺耳了。
“陸雅甯你長本事了,竟然敢偷換概念!那個假貴族能跟我比嗎?你是不是已經.......”
陸雅甯大吼一聲,“沈銘易你真的夠了,我連找人質問解釋的權利都沒有是嗎?就任由你們這樣誣陷我?你從來都沒有信任過我,跟你談有什麽用?既然如此,你就直接把我交給季桓好了,讓他一槍殺了我。”
陸雅甯決絕的望着他,胸口激動的有些微微起伏。
沈銘易的手高高的揚起來,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如果真的是他,我就去殺了他,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你給我哪裏都不許去!!”
房間的門被重重的摔上。
陸雅甯自嘲的苦笑,昨晚兩個人還一起經曆了生死,今天,一切就又回到了原點。
她和沈銘易之間,是不是注定就沒有結果,沒必要爲了孩子湊活在一起。
突然想到什麽,陸雅甯撲到房間裏的電話機那裏,聽筒剛放在耳邊,就絕望的扔在地上。
裏面一點聲音都沒有,他盛怒之下還能把這點小事都算計到,能高出她的豈是一個段位那麽簡單。
或許般配他的,真的是那個季琴聲才對。
無法聯系到嶽虹,也不知道她再提出那個問題之後,嶽虹會是怎麽樣的答案,可如果嶽虹真的是歐牧派來的,有很多機會可以下手的,爲什麽非要等到現在?真的是想将rk一網打盡?
她之前被嶽虹救出來,并不是沒有對嶽虹的身份起過疑心,可能是她回國之後,太久沒有朋友,就把這一切都忽略了。
現在問題的關鍵是歐牧。
真如沈銘易猜測的那樣,歐牧是季桓組織上的死對頭,是回來複仇的,那歐牧在德國跟她提出婚姻協議的時候,應該就知道她的身份,那個時候就是已經決定利用她了嗎?
可她跟歐牧相處一年,并不覺得他是一個那樣爲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如果确實如此,那麽歐牧這個人的心機也太深了。
做了這麽多,就是爲了最後這一擊。
隻是他一德爵貴族,怎麽有可能跟這種組織有所聯系?
話又說回來,當年歐牧找上她,連她自己都否定了自己沒有這麽大的魅力,以他的身份,想找人假扮妻子,協議結婚,那上趕着給他做女人生孩子的人大有人在。
陸雅甯感覺自己的腦子快炸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國内那邊被挂斷了電話的嶽虹,心裏隐隐覺得不安。
陸雅甯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了嗎?什麽追蹤器?再撥過去,那邊已經是無法接通。
她從卧室的抽屜裏,拿出另外一支手機,撥通了歐牧的電話。
那邊傳來他頗有磁性的聲音,“國内現在是淩晨,有什麽事嗎?”
“boss,抱歉,雅甯好像知道我的身份了,她剛才打電話質問了我,還提到了什麽追蹤器?可是不待我回答,手機好像發出很大的聲音,被摔了......”
那邊歐牧頓了一下,“不是你的錯,沈銘易一直在查我,能查出點什麽不足爲奇,她人在美國,不會出什麽事,這個沈銘易好像因爲歐文的事對我有所誤解,相信很快我們會有機會見上一面。”
“boss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回德國了?”
“你暫時原地待命,等我這邊消息吧。”
“好的,boss,你......”
“沒有什麽事,你挂電話吧,”雖然是對待自己的下屬,歐牧仍保留着紳士慣有的禮節,讓嶽虹先挂電話。
嶽虹本來還想問,上次救出受傷被軟禁的他之後,問問他傷好了沒有。
可歐牧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嶽虹把手機反扣在床上,歐牧的眼裏是不是也隻有一個陸雅甯,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陸雅甯的晚餐是有人給她送進房間來的。
沈銘易說一不二,說不讓她出房間,就連吃飯的那幾步路都給省了。
小家夥睡到現在都沒有醒,她一個人看着擺了滿滿一桌子的飯食,也沒有什麽胃口。
餐桌上吃完晚飯的幾個人,面面相觑,季桓和阿衛眼神交流了一陣,最後季桓開口,“我們身上都有傷,怎麽也輪到你去了!”
下午沈銘易那個架勢,實在是比戰場上還要吓人,沒有人敢進書房去觸他的眉頭。
“季老大,你不要坑我......”說着,阿衛把面前的餐盤又推回到季桓的面前。
季桓聳聳肩,“他可是你們的老大,不是我的,反正一頓不吃也餓不死。”
“我們老大還是你的救命恩人呢?”阿衛和哈爾現在不屬于rk的人,也沒必要看季桓的臉色。
餐桌上的其他人,都裝作沒聽懂的樣子。
想到昨晚被沈銘易那個冷血動物辱罵,季桓還氣不打一處來呢,更加不可能上去給他送飯。
就在他們吵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一直默默坐在角落安靜吃着飯的季琴聲起身,走過去,在大家的注目禮下,面不改色的端起托盤,從容的上樓去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做?
或許因爲受不了幾個大男人怕那個人怕成那樣,又或許不甘心,他們細心的籌謀被那個男人破壞。
總之,她對樓上的那個男人,有一點興趣。
樓下餐桌上的幾個大男人,紛紛豎起耳朵聽着樓上的動靜。
“笃笃笃。”
季琴聲敲了敲門,裏面沒有任何動靜。
她擰動把手,推開門,有什麽利器夾雜着風聲迎面直擊過來,随即跟着響起一聲怒吼,“我說過任何人不許打擾我!”
端着托盤的她依然身手敏捷,躲過沈銘易的這一擊。
冷聲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