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姐在想什麽?你所信任的那個人嗎?”
“恩,他死了。”
“他死後,你所以才不會信任别人了嗎?”
陸雅甯看着侯管家這張略顯滄桑又平淡無奇的臉,“怎麽?信任你一個陌生人嗎?其實我倒甯願相信費長河之前有過傷害你的舉動,你才會選擇幫我不幫他。”
“如果這樣可以打消你的一些疑慮,那你可以這樣想。”
“好啊,那你說你要如何幫我?”
“你們想要進入費長河的書房,我可以幫你們。”
“你怎麽幫?别告訴我,你年輕的時候當兵,當的是特種兵。”
“呵呵,看來,陸小姐已經調查過我的底細了。”
呵呵,陸雅甯也很想呵呵,這些人都拿着曾經當過兵來欺騙她,當時嶽虹協助她逃離瘋人院,也是打着以前當過兵的旗号,這種話,她信一次就罷了,不會再相信第二次了。
突然,陸雅甯瞪大眼睛看向侯管家,嶽虹當時隐瞞身份是因爲她是歐牧派來保護她的。
難道這個侯管家的身份,跟當初的嶽虹是一樣的?
那他又是授了誰的意?
沈銘易還是歐牧?
歐牧那天走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勸說她,難不成是暗中又派人來協助她了?
“你到底是誰的人?”
“陸小姐以爲,費長河會把誰的什麽人,放在你的身邊嗎?你可以查我的底細,他自然也會查,沒有誰在這個時候是傻子。”
這次,陸雅甯并沒有聽出他話裏别的意思。
這個時候?又是哪個時候,他一個陌生人真的對他們之間的事這麽了如指掌嗎?
陸雅甯帶陸露接連去培訓班突擊了兩天,陸露的聰明顯而易見,可能真的如侯管家說的那樣,陸露根本不用去培訓肯定能通過考試。
可能心虛的是陸雅甯。
别的家庭都拼命的培養孩子學習學興趣,她卻放養了……
升學考試的這天,舒婉、費雲禮都跟着來送考,他們幾個人站在一起,跟普通的家庭沒什麽兩樣。
三輩同堂。
身後跟着的侯管家,今天更是寡言,陸雅甯一顆心都懸在陸露的考試上,沒精力去理會别人,自然也沒有看到他耐人尋味的眼神。
小學生說是考試,其實考的也簡單,a、b兩組考試同時進行。
認一些基本的比較簡單的字,然後就是提問問題,這幾天,陸雅甯已經讓陸露背了她的手機号,家庭地址,已經單位的地址。
因爲這事,小丫頭還哭了一陣。
誰知道老師會問誰的手機号?
陸露也不知道從哪裏知道沈銘易的手機号,偷偷自己撥了個一次,聽到那邊提示是空号,一下就哭了起來。
“媽媽,爸爸是不是又不要我了,爲什麽他的電話打不通?”
“媽媽不是跟你說了嗎?媽媽去做很危險的事情,一時半會不能接電話和打電話,你用媽媽的手機撥撥試試,是不是也打不通了。”
陸露将信将疑的又用陸雅甯的手機撥了一次,那邊還是提示空号。
她這才稍微止住了自己負面的情緒。
之前填寫家庭調查表的時候,陸雅甯自行填了單親家庭,省的老師再問起來,傷害到陸露。
陸露蹦蹦跳跳從裏面出來的時候,陸雅甯緊張的問道,“寶貝,怎麽樣?”
孩子上學考試,其實最緊張的都是家長,小家夥倒是一臉的平靜。
“老師讓我認的字我都認識,問的問題我也都回答了。”
“那就好,就是不知道核定的标準是什麽?”
“陸露肯定沒問題,陸露看起來啊,就是同齡人中最聰明的,”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舒婉是越發的喜歡陸露,竟也真的有了奶奶看自家孩子,越看越順眼的意思。
費雲禮雖然沒有多說什麽,帶着“一家人”中午出去吃了個飯。
不知道是不是陸雅甯的錯覺,總覺得被費雲禮遣送回家的侯管家,壓抑着某種情緒。
她還沒有将侯管家的事情告訴費雲禮,就是還不能确定這個人可不可信。
他那天跟她承諾了,等陸露考試結束,他就會協助她進入到費長河的書房裏,讓陸雅甯看到來自他的誠意。
是敵是友很快就要見分曉了。
是夜,陸雅甯得到了侯管家的暗示,半夜十二點的時候,蹑手蹑腳的從房間裏出來,走廊的盡頭上放着一個泛着藍光的小挂飾。
這是她和侯管家的約定,如果她半夜裏起來,在走廊裏發現這個東西,那就是一切準備就緒,她可以進入到費長河的書房,如果沒有,就取消行動,直接回房間去。
陸雅甯這次是單獨出來行動,比之上次還要害怕。
上次她最起碼知道,費雲禮知道此事肯定也是沒有睡的。
現如今,空蕩蕩的走廊裏,隻有她手裏的小挂件,散發着幽幽的藍光,看起來分外的詭異。
她提着一顆心慢慢的走向費長河的書房,手按在把手上,輕輕一轉。
咔哒一聲。
陸雅甯渾身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
門竟然真的開了。
陸雅甯提心吊膽的走進去,四周黑漆漆的,關上門之後,她才将手裏提前準備的一個手電筒打開。
費長河的書房她沒有進來過,但是費雲禮有給她畫大概的布局,所以哪裏是什麽東西,都存在她的腦海裏。 http://www.banfu.*sheng.com
侯管家給她的時間并不多,說是最多隻有十分鍾的時間,十分鍾來不及開費長河的電腦,所以,這次來隻能看看他的書房裏有沒有暗格。
她套上事先準備好的白手套,手在一整面牆的大書架上翻翻找找,還不能動亂位置和布局,還不能發出去聲音。
這種偷偷摸摸的事,還真的不是任何人都能做的。
陸雅甯仔仔細細的翻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什麽端倪,還有就是,費長河的書房太大了,照她這樣一次隻能找十分鍾的速度,還要進來個十幾二十次才能行,自己約莫着時間,到點趕緊出去。
回到房間後,惴惴不安的心,終于回歸原位。
好在她房間裏的監聽器被費雲禮找到,并且直接丢掉了。
這種事情,費長河自然也不會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