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我正在學習貴族禮儀……”
陸雅甯聽着嶽虹那邊慘兮兮的聲音,很不厚道的笑起來,稍微掃剛才的心裏陰霾。
“這就是你所謂的鬥争嗎?”
“你自己也說過感情是相互的,不能老是他遷就我,我總歸也要适當的遷就一下他的家庭,自然,這種差距是不可避免的,我隻能在表面上努努力而已,你呢?最近怎麽樣?”
“還不錯,就是警報還沒有徹底的解除。”
“我聽歐牧說了,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有這種因愛瘋魔的人啊,原來是羨慕你,現在同情你。”
“你能不能不說風涼話了。”
“好,不說了,你現在是孕婦,孕婦是天,可以了嗎?”
陸雅甯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伸直了雙腿,搭在腳凳上。
“嶽虹,你說我這個人是不是有時候太心軟了?”
嶽虹聽着陸雅甯那邊聲音萎靡不振,怕是又跟沈銘易鬧别扭了。
“那要看什麽事了?”
本來就是打算找她開解一下,陸雅甯也沒有打算隐瞞。
“你知道阿衛上次犧牲的事嗎?費雲禮上午的時候抓到了穆振邦,他爲了給阿衛報仇,要殺了穆家其他并不相關的人,解決穆振邦一個就行了,爲什麽還要讓這麽多人陪葬?我現在心裏已經十分的忐忑了,如果我們兩個的幸福是踩踏着這麽多人的鮮血走到今天的話,我想我以後會時時受到噩夢侵襲吧,壞人是惡有惡報,可是好人不應該有這樣的遭遇。”
阿衛的死,陸雅甯心裏也很難過,也想讓那些害死他的人,給他償命。
隻是有些人是無辜的,若是阿衛在天有靈,應該也不想沈銘易爲了他,手上沾染無辜人的血吧。
“你是爲了穆言?”嶽虹記得,穆家唯一有個好人,就是之前追求過陸雅甯的穆言了。
“不隻他,還有其他人。”
因爲穆振邦的出現,她當時也跟着看了調查報告。
穆氏破産之後,穆家人除了穆青青,全都被送到了國外,過着窘迫的生活。
隻是穆言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想着回去報複之類的,反而是踏踏實實的去找工作,賺錢養活父母。
穆青青去世之後,穆母受不了打擊也相繼離世,穆振邦欠下高額賭債,都是穆言一直默默的承擔着一切。
以前不求上進,浮誇纨绔的公子哥,好像在穆氏破産之後,迅速的成長起來,能承擔起照顧一個家的重任了。
穆言是陸雅甯所熟悉的,而其他穆家的親戚呢?
陸雅甯都沒有見過,是不是也要因此而喪命了。
而且,她心裏清晰的明白,沈銘易一是爲了阿衛遷怒于别人,第二一點還是因爲她,不想爲了這次沒有斬草除根,又有人找上門來報複。
“你是怎麽想的?想要救那些人嗎?”
“這個時候我怎麽講都不重要,他一方面也是爲了我好,我知道。”
“雅甯,你隻是一個普通人,不要對自己太過于苛求,他身邊的人都是見慣生死的人,所以,可能選擇不去過問一些事,你心裏也許會好受一點,我剛才不是說到了雙方都要互相遷就嗎?爲什麽這種事情到了自己的身上,你就沒辦法規勸自己了。”
陸雅甯慘然一笑,“恩,可能這件事情結束之後就好了,我不管了。”
“你們婚禮要不要來德國舉辦?”
“我看還是不要了,世界上這麽多國家,他會選任何一個,就是不會選德國。”
“那好吧,就當我什麽都沒說,你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持好心情,做一個最美的新娘子,不好的事情總會過去的。”
“好,我知道了。”
挂斷電話之後,陸雅甯歪靠在沙發上看着窗外發呆。
小丫頭在門口梆梆敲門。
“進來吧。”
“媽媽,爸爸剛才打電話了。”
“是嗎?媽媽剛才跟你嶽阿姨通話了,爸爸有沒有說什麽事?”
“沒有。”
“你想不想小灏灏。”
“想呀,幼兒園畢業之前,灏灏還說要暑假一起出去玩的。”
“媽媽帶你去,好嗎?”
“可以嗎?”
“當然可以。”
待在空蕩蕩的房子裏怎麽會什麽都不想?
還是做些别的事情,轉移一下注意力吧。
陸雅甯給沈銘易打了個電話,跟他報備了一下。
由司機開着車,帶張媽和陸露去玫瑰花園,秦奶奶家。
見到小夥伴,陸露十分的開心,好像小丫頭有很久沒有這麽放肆開懷的笑過了。
對于一個她這個年齡的小朋友來說,正是放肆玩的時候,這麽長時間都被關在家裏,大人都很難以忍受,更何況是孩子。
陸雅甯帶着小朋友在秦奶奶家吃過了晚飯才回去。
下樓的時候,沈銘易的那輛經過改裝的黑色保姆車,停在樓下。
他就站在深沉的夜色裏,陸露見到他撲上去,“爸爸,你來接我們嗎?”
“當然。”
“要一起回家喽。”
沈銘易抱着陸露坐進車裏,沈銘易緊跟在身後坐進去,張媽上了之前來的那輛車。
陸露玩了一下午也累壞了,窩在沈銘易的懷裏很快就睡着了。
“你在躲我?”
“沒有啊,隻是想着陸露很久沒有見灏灏了就帶着她出來了,也爲了避免我一個人的時候胡思亂想。”
“還在生氣我對穆家的處理辦法?”
“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斬草除根,我不參與。”
因爲之前的斬草不除根,已經間接的害死了陸曉明,後來又是阿衛,她還有什麽資格去有意見。
“你明明心裏是想要救穆言的。”
“這件事你去處理就好,沒必要問我的意見了,後續的什麽結果我也不想知道。”
“陸雅甯,你說這句話就是指責我的意思了?”
“我就隻有這一個要求,不想知道後續的事情,你是爲了我好,我爲什麽要指責你?”
沈銘易心裏就是感覺很不爽,中午陸雅甯一直沒有接聽他的電話,再給嶽虹打越洋電話,她甯願把這些事情去找旁人來分析,也不跟他談。
“這就是你跟嶽虹談論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