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輕輕敲擊着桌子,不動聲色的說道:“徐老,您這話裏有話啊,你要讓我幹什麽明說吧,何必這樣拐彎抹角。”
徐老像是被人看穿了心事,老臉一紅,取下厚厚的老花鏡擦了擦,苦笑道:“你這家夥,真是太聰明了。呵呵,我這兒有個有趣的事,不知道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去看看?”
秦風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頓了頓,他問道:“徐老,你得先說說具體什麽事吧?”
徐老搖搖頭,笑道:“這是上面安排下來的任務,屬于一級保密。要去的話就跟我去,暫時我還不能告訴你是什麽事。”
“哦?”秦風來了些興趣,一級保密等級這麽高?那還真得去看看,因而就答應了下來。
兩人商定過後,秦風發了條短信告訴蔣天晴他們,他今晚不回來,住在學校。
徐老也不着急,秦風也沒再多問,兩人就一隻坐着喝茶,不鹹不淡的聊着,一直到十點,徐老看了一下手表,才帶着秦風出了辦公室。
這時候,辦公樓内的老師們早早下班了,大廳的保安也早早的将一樓的門鎖上,睡覺去了。
徐老帶着秦風經過一樓大廳,拐了幾個房間,在一處樓梯口進入了地下室,地下室裏幹燥明亮,裏面放着一些廢舊的圖書和報紙,徐老從褲兜裏掏出一把鑰匙,推開一書架,打開了後面的一個小鐵門。
裏面是一條兩米寬的走廊,上面亮着昏黃的燈光,裏面漂浮着一股發黴的味道和淡淡的福爾馬林的味道。
看秦風頗爲好奇,徐老主動解釋道:“這條隧道是上世紀五十年代修築的,當初是爲了在敵人對我國沿海進行轟炸時,這裏的防空洞作爲戰時轉移之用。後來學校就在這上面蓋上了我們醫學院的教學樓,然後這裏就慢慢的被荒廢了,隻有學校的少數幾個人知道。”
秦風點點頭,神識迅速飄散,如雷達波一樣在這空間裏探索着,他在這裏感覺到了濃烈的腐臭之氣,以及堆積很久的陰氣。
當他的神識穿越一道鐵門後,裏面的場景讓他一愣,他悄無聲息将神識收了回來,迅速将全身的氣息隐藏了起來。
“徐老,搞着這麽神秘幹什麽,現在可以說了吧?你要帶我來做什麽?”秦風不動聲色的對徐院長問道。
徐院長皺了皺眉頭,面色嚴肅的說道:“前一個月,一個考古隊臨州後山挖掘一處墓葬的時候,無意間在墓葬的下方又挖出了一個墓葬。他們挖開後,發現了一個青銅棺材和大量的青銅武器以及人偶。考古隊本來第二天要将發現青銅墓葬的事情公布與衆,但在第一天晚上,挖掘的那幾個隊員全部暴斃了。然後有人就聽到了青銅棺材裏傳來了異響。隊員們害怕有屍體變異,所以立即上報國家相關部門。沒過多久,紅頭文件就下來了,要我們臨州醫學院和幾位玄學家一起對開棺,将屍體異化的原因找出來。整個江東省隻有我們學院有能力接這個活,而我又是負責人,所以逃不開咯,我看你這家夥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就帶你一起來看看。”
秦風一臉黑線,無奈道:“我說呢,有什麽好事情您這麽積極叫我。敢情是去解刨喪屍,我要是被咬一口,那可就名流千古了。”
徐老嘿嘿一笑,沒有回答,他選中秦風來參加這一次實驗,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
緊接着,徐老打開走廊盡頭的一個生鏽的鐵門,裏面頓時撲出來濃烈的福爾馬林的味道,他帶着秦風來到更衣室,換上了藍色的防塵服、戴上了白色的手套和口罩。
秦風跟在徐老後面,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大廳。
大廳頂部挂着幾十盞亮如白晝的白熾燈,将大廳照的沒有一絲黑暗,大廳的地上挖着一個巨大的池子,裏面倒着大量的福爾馬林溶液,池子裏飄着一具具赤裸的屍體。
在大廳的角落擺着幾張解剖床,幾個穿着防塵服,拿着手術刀的人,正在解剖着一具屍體。
徐老一進去,就有兩個男的迎了過來,全部都穿着防塵服,帶着口罩,看不清面容。
“徐教授,您終于來了,您看啥時候開棺?”一個帶着金絲眼鏡的中年人說道。
徐教授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說了聲十二點,然後掃視了大廳一圈,點頭道:“你們的人都到齊了吧?這種關鍵的時候,千萬不能出差錯。出了事,我擔待不起。”
“教授您放心,保證萬無一失。萬一有事,我們的人會第一時間上的,你們科學家絕對是安全的。”另一個人說道。
秦風看了說話的這人一眼,他身上流動着純正的真元,築基初期的水平。再看看遠處極爲穿着防塵服的幾個工作人員,他們身上也都有真元流動,全都有道行,看樣子就是徐老所說的玄學家。
秦風心中升起一絲疑慮,這明明是存放屍體和解剖實驗的地方,爲啥一下子來了這麽多的修行者,貌似徐老還和他們的頭領很熟。
看樣子這事兒的确不一般!
徐教授在秦風來這裏之前,就已經向秦風交代了注意事項,就是不說話,當做他的助理,一直跟在他身邊就行了。
秦風也頗爲識趣,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兩個眼珠子滴溜溜的打量着巨大地下室裏的每一個人,每一件物,像極了一個好奇寶寶。
福爾馬林池裏,除了一些屍體之外,還有幾根手臂一樣粗的鐵鏈纏在一起,從上面吊了下來,垂入到池子裏裏。
屋頂的鋼架子上,綁着一個巨大的滑輪,下面挂着鐵鏈。
秦風悄然散發出微弱的神識,福爾馬林溶液下面泡着一個巨大的青銅箱子,像是一個棺材,箱子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銘文和甲骨文、金文還有不認識的象形文字。
“時間到,準備起!”
發号施令的不是徐老,而是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此刻他已經将口罩摘下了,秦風這才看清了他的面容,七十歲左右,臉上的皺紋和溝壑,一道又一道的,看上去非常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