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克儉聽後,眉頭微微散開,撚着數莖髭須點頭道:“不錯,确實是這樣,我在修習中也深有體會。”
秦風折斷一節樹枝,以之爲劍,原地舞劍,氣勢恢宏。
一劍起,繁花枝葉應聲而落,謂之‘霍如羿射九日落。’
他劍勢流利道:“其二,真我的強大離不開對真我的領悟,也就是深思。這一方面就是我說的對功法的領悟程度,跟深層次的來講就是對功法的探尋,不是天下所有的功法隻有一個套路。正所謂‘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複也’,需要懂得觸類旁通問牛知馬,也就是說不同的敵人可以靈活的運用功法甚至按照自身的特點加以改編,揚長避短,可是‘學而不思則罔’也需要結合實際。”
秦克儉微微一笑,輕輕拍掌道:“不錯不錯,茅塞頓開,醍醐灌頂。”
他說畢也折下山茶樹的枝幹做劍鋒跳入劍陣之中與秦風拆招。
兩股劍氣相互協調做陰陽兩勢,逐漸有混沌之相,接着勢生兩态,兩态岌岌生變化作多角争鋒。
秦克儉大笑道:“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妙哉妙哉!機巧靈活,通時合變!”
秦風再次起劍,劍風淩厲逼人,劍氣身外飄忽,依依有淩波而上之态,謂之‘矯如群帝骖龍翔’!
秦風手上的功夫不斷繼續開口道:“其三,真我的強大離不開大量的實戰和對招式的透徹記憶領悟也即是熟能生巧。大量的實戰能給人帶來杠杆效應一般的懸殊差距,而招式的熟練就是在這個過程中實現的。”
秦克儉接住秦風的劍勢逐漸開始吃力,陣腳明顯亂了起來,不過他仍然努力接招,微微喘着氣道:“振聾發聩!好!”
秦風此刻也不再多言,緊盯劍鋒開始一路攻城掠地,他雙腳弓起畫如滿月,劍鋒所指勢氣淩然,勇猛如過江千尺之浪,細微之處可見廣力菩提真心。
秦風劍法乍看無門無道行雲流水渾然天成,實則暗藏機鋒力道均衡,隻聽一聲吟詠響起
‘來如雷霆收震怒,霸如江海凝清光!’劍勢摧枯拉朽破空而來!
微風飒飒,無數山茶花瓣飛向天際,亂花迷眼,看不清陣中人的模樣。
秦克儉的樹枝緩緩落在地上濺起一地的殘枝,如果你細細觀察就會發現這根樹枝毫發無損。
秦克儉微微搖頭,大笑起來:“好劍法!痛快啊痛快!你的劍道比我領悟的多啊。”
他撿起樹枝握在手裏接着道:“我年歲長,早些年的勢氣鋒芒都被這庸世消磨殆盡,劍鋒淩厲不足,軟綿無力且領悟不夠通透,慚愧慚愧。”
劍風帶起的花瓣已經被風吹走,秦風收起自己手裏的山茶花樹枝,他走向秦克儉緩緩道:“世上最難得的就是有自知之明,而我隻是有那麽一點技巧上的優勢而已實在算不得什麽,爺爺僅憑這一點就已經遠遠超越我了啊,還談何劍道呢。”
秦風這樣說實則安慰的成分居多,秦風的劍法出神入化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對自己沒有足夠的認知是不能達到這樣的境界的。
他雖然不遺餘力指點秦克儉劍法與之辨道,古語亦有‘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的說法,但是剛才一場比試實在有僭越之嫌,秦風也就這樣說道。
秦克儉也大笑了起來,伸出食指指了指秦風道:“你呀你...哎...說你什麽好...”
孩子的一番孝心他如何不知?大家都是聰明人,笑一笑也就過去了。
祖孫兩人看看不遠處的青山,那裏郁郁蔥蔥景色迷人。
秦克儉看了看秦風搖搖頭微笑道:“時候不早啦,咱們也該回去了。”
秦風點點頭兩人朝着老宅的方向走去。
“既然奶奶答應周喬過些日子去臨州坐坐,你也好借此機會實踐一番,到時候對自己的定位會更加的準确。”秦風道。
秦克儉邁着穩健的步子點點頭道:“我也正有此意,你奶奶修習的功法進步也很大,屆時也可以曆練一番,不過不用擔心我在她身邊不會出事的。”
他笑着說道,仿佛知道秦風擔心什麽。
秦風點點頭,推開烏衣巷的宅門讓秦克儉先進去。
後院裏飄來陣陣飯香,正巧周喬端着盤子往前廳來,看到兩人從影壁邁出來,于是甜聲道:“爺爺和阿風回來了,快,正好準備開飯呢。”
飯桌上一家人其樂融融,秦家老兩口十分開心,甚至爺倆還開了兩瓶酒。
吃完飯,秦風盤點了一下帶來原界裏的物資。
這一次的收獲可以說是十分豐厚了,收獲了大量的三階四階乃至五階的靈草,這些靈草對于秦風來說很雞肋,但是,對于處于築基階段的秦雪以及化虛境界初期的何詩然來說,十分有用。
一顆三階靈草相當于五棵二階靈草,以此類推,一顆四階靈草相當于十顆三階靈草,也就是說二十顆的四階靈草才相當于一顆五階靈草。
按理來說,五階靈草已經藥效已經十分的客觀,秦風決定把這些他用不着但是有價值的靈草好好規劃一下。
二階靈草直接食用雖然沒有什麽用,但是作爲煉丹的藥引是必不可少的,因爲三階靈草拿來做丹藥的藥引已經有些浪費了,像築基中期的修真者三階靈草需要用的正是時候。
滿打滿算五百多顆二階靈草,三百多三階靈草,同樣的三百多顆四階靈草,而五階靈草僅僅隻有五十個左右。
靈石就比較可觀了,神藥門整整兩個倉庫的靈石都被秦風洗劫一空,不過這些靈石雖多但是沒有極品靈石,都是一些常用的靈石,這樣也好秦風用起來也不心疼。
現在何詩然和秦雪都在加緊修煉,肯定少不了靈草和丹藥的助力。
秦風決定把一百顆四階靈草都給相對較高階級的何詩然,如果秦雪快要面臨築基期的瓶頸,應該需要一部分的三階靈草,具體還要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