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晨很茫然的垂下頭,事實上他的确是不認識這個人,他有點神經錯亂,他有走過那四年的時間,然而他又回到了四年前,那麽他現在走的每一步是不是會導緻曆史的改變?他不會成爲殺手,也不會殺死季慶虎,是這樣嗎?
劉晨的沉默讓王雲陷入思索中,他看不透眼前的這個人。
秘書扣動緊閉的房門,讓兩個不同沉默的人擡起頭。“請進!”
“王先生,董事長請您過去。”
“會議結束了嗎?”王雲淡淡的問道。
“預計在半個小時後會結束。”秘書看了下時間,對照時程表後,給出了明确的答案。
“那我半小時後過去。”
“董事長,希望您現在就過去,她要求您也一同聽聽這次會議的内容。”
王雲看了眼劉晨,對着秘書點點頭。“不介意我多帶一個人過去吧!”
“這個……”秘書有點爲難的看了眼劉晨,她相信董事長一定會介意,但是又不能拂逆了王雲。“我想我可以提前安排他在别室。”
“不用爲難了,我會跟董事長說明情況。”
“你的目的是什麽?”等秘書離開後,劉晨立刻詢問着王雲的真正目的,他不會相信他是因爲欣賞他而這麽決定的。
“沒有什麽目的,你隻要站在我身後聽着就可以了。”今天這場會議對王琳來說很重要,集團内部正處在一個兩級矛盾分化當中,他之所以會在這裏,無非就是在兩方當中找到一個平衡點,這種事在大企業中是經常會出現的狀況,好與不好是選擇的問題,成敗也在于一線之間。
以一個殺手的直覺來看,在場的人當中隐藏着一股殺氣,劉晨随着王雲跨入了寬敞而明亮的會議廳,他的出現不僅讓王琳感到意外,還包括在場的所有人。
他們認識王雲并且知道他的身份,而對于王雲身後這個人,表示了異議。沒有人先開口詢問,在會議即将結束之際,王雲的出現顯然是刻意安排。
“關于市裏對這次國際金融風暴波及到國内産業利潤的問題,我想剛才已經很明确的表達了。”王琳橫了一眼劉晨,對于後者眼裏飄來的不可思議自動忽略不計。
“我們王氏集團曆來都遊走在政界與商界兩者之間,這次金融風暴雖并未波及到我們,不過牽連出來一個細節,進出口行業的萎縮日漸清晰,從剛剛财務分析報告上來看,這個部門每年上繳上來的利潤不到整個集團利益的百分之五,換句話說我們再拿其他部門的錢養着一個不賺錢的部門,作爲王氏底下的一個分支機構,是否有存在的必要。”
劉晨不懂這些什麽政策不政策的,但是他發現一個很趣味的事情,就是當王琳說道萎縮兩個字的時候,有人真的萎縮了。
“進出口雖然在面臨金融風暴時會有風險的存在,但是它對于打開國外市場有着引導性的關鍵作用。”對于提出這個見解的人,劉晨投去了他的目光,四十開外的年紀,精煉的手指上捏着筆,他坐在王琳左手邊第三個位置,看到出在這個會議中算是距離王琳最近的一個管理人物。
“我個人倒是認爲可以跟政府做一個合作,這對于今後的發展也是有利而無害的。大家想一想,以現在國内的經濟行業來看,很多中小型企業在國家的幫助下茁壯發展,雖然有一定的限制,但是前景是看好的。像我們以實業爲前提的企業更是會受到國家的關注,有了政府作爲平台,那麽我們未來發展的方向會更加明确和穩定。”
很具有煽動裏的說辭,劉晨想的不多,這個就像是總統大選一般,在市民面前大放言辭得到民衆的支持,并且得勝。
“王叔說的有理。”王雲很開心的拍着手掌,他一邊點頭對于對方提議的任何,一邊用擊打手掌爲節奏将會議上的氣氛調節到輕快的點上,對于這樣的一個動作,劉晨對于他這位老闆有了另一種認識,他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玩世不恭,一心隻想搞娛樂的人,心機城府的很,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了,能做到這個位置的人,怎麽可能沒些料?
發表意見的人是王家老字輩中的一員,名叫王亦民,是王琳的二叔,與王琳兄妹的父親同手足。他向着王雲投去一瞥,這個眼神中包涵了很多意思在裏面,王雲視而不見。
“不過,我們有沒有考慮過這樣的問題。當我們向政府伸出手時,我們在拿到一定的政策時,我們會失去什麽?”王雲詢問着,他的雙眼掃過每個人身上,最後落在了王亦民的頭上。
“二叔日日爲着集團的未來而擔憂,現在經濟不景氣,這個是事實,不少企業相繼退出了舞台,是因爲什麽?我們是私企,有着一方之土,站穩着腳跟,是因爲我們不靠人,這個從上一輩的開始,就是王家的祖訓,想必在座的幾位叔叔都要比我們清楚,而現在,我們到了需要向外人支援的地步了嗎?”
有的人沉默了,王雲将問題繞到了動之以情的祖訓上,劉晨不得不佩服他的本事,繞開了主題而從旁側來化解,相信這番話應該不會有人有異議,有聲音就代表了對方在漠視王家的祖訓,這麽大的帽子扣下來誰擔當的起啊。
“既然這麽說,你有更好的方式嗎?”王育琨冷哼了一聲。
從一進入這件會議室劉晨就感受到了一股殺氣,這個人一直都沒有出聲過,然而他一開口就讓他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流,不由的劉晨的眼神起了變化。
王育琨看起來隻有三十出頭點,他坐在王琳的対首位置上,他的桌面上幹淨而沒有多餘的物品,隻有一個紫砂壺,他眼角露着精光,從劉晨的眼裏來看,是個難纏的人物。
“暫時沒有。”王雲很誠實的表示出了自己的結論。
“什麽時候王家的高層會議上出現這種幼稚的行爲了?”王育琨直視着王琳,對于王雲他僅僅是用眼角的餘光來待過。“在這種對待決策性的會議上,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就大放言辭,是對于公司高層的藐視嗎?”
厲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