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拆穿，事實上我們的确見過。”話是這麽說，徐芳還是接受了劉晨的道謝，放下報紙後，示意劉晨坐到他邊上。

“你這是怎麽被警察給盯上的？一個保安雖然不是什麽好職業但是也算是安分守己的工作，被那個劉暢盯上的人物可都是危險分子。”徐芳精銳的雙眸掃向劉晨，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有預感這個年輕人将會有掀翻整個京城的能力，隻要在時機剛好時。

“不瞞老爺子，劉隊長懷疑我與馬宏偉被刺傷的案子有關，早上才從警局出來。”劉晨很不習慣被人這麽打量，所以他稍微的轉了個身，避開了徐芳的眼神。

“事實上，劉暢的直覺是正确的，他是不是在盤問當中有洩露出馬宏偉的位置？”徐芳一聽就大緻明了了是怎麽回事，年輕人畢竟還是年輕人，盡管有一身的膽量，還是少了閱曆。

劉晨不知道如何回答這樣的問題，他是欠缺了考量，過于心急。“人是我傷的，這個我不否認。”

“小子，你在我面前說假話，就沒有意思了。”徐芳陰郁的轉變不能說沒有刺激到劉晨，但是他還是盡可能的保持着自己的步調，不被他突然的轉變而變得膽怯。

“假話并不假，既然沒有做到殺掉這個人，那麽就承認是傷到了他。”劉晨的補充在一般人耳朵裏聽起來像是在狡辯，但是徐芳卻哈哈哈大笑起來，從他精銳的雙眸中透射出一股欣賞。

“王雲算是挖到了一個寶，難怪這麽疼惜你。”

“老爺子，您這話，說的我不是很明白。”即使在新生後，劉晨對于徐芳這個人的了解也僅僅局限在與他的一些傳奇上，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與這樣一個人物有如此近距離的對話，而且還是如此肆無忌憚的對話。無論是白道還是黑道，對于聽到徐芳的名字，都要抖上幾抖了，深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這麽一個人物，自己倒好，不知道已經沖撞了他多少回。

徐芳又是一陣哈哈的大笑，對着劉晨擺擺手。“不知道就不要知道。”繞口的話說的劉晨一個懵懂，想要在繼續詢問，卻被徐芳接下來的問話給嗆到。“爲什麽要殺馬宏偉？”

“我……”

“那種緻命的傷，你覺得你能從警方哪裏說的通嗎？尖銳的利器割斷了喉管的三分之一處，他現在就等于一隻腳在死亡線上，即使你現在不回到醫院，他也活不了多久。”徐芳不在意的将馬宏偉現在的境況說給劉晨知道。

“小子，你要知道，馬幫雖然不是什麽上檔次的黑幫，但是他手上也有些上檔次的人物保護着，光是那些的哥的收入就夠那些大人物揮霍了，你現在把這麽一個财主給幹掉了，就沒有想過要善後的事？”

劉晨挺直背脊，他收拾着内心的動蕩，直視着徐芳的雙眸。“在回答老爺子問話前，我想知道您是如何确定是我做的？”

“這個重要嗎？”

“是的，我想知道我哪裏出了問題，在以後可以改進。”

“你可以說是幸運的在犯罪現場并沒有留下任何線索，隻是，你殺馬宏偉的方式錯了，太過不普通。”

劉晨猛的站了起來，對着徐芳深深一鞠，随後坐回位置上，對于劉晨突然行大禮，徐芳笑的更是開心。“你懂了？”

“是的，老爺子，今後會注意這些。”因爲不夠平凡，才會讓人在第一時間被人想起。劉晨對于自己的莽撞感到不值，但是并沒有後悔。“老爺子如果可以，請告訴我馬宏偉的确切地址。”

“我還真以爲你懂了，看來你還是不明白。”徐芳沉下聲。“你現在已經是劉暢眼裏的那顆必須拔掉的釘子，你還要往裏鑽？現在你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埋沒在光輝背後，直到被人忘記。”

“多謝老爺子的提醒，但是我有我必要做的原因。”

“有什麽原因非要讓自己涉險？就算有必要做的事，也應該考慮後果，你殺了馬宏偉，之後，你将如何面對那些被你斷了财路的人，他們中任何一個都可以将你捏死，你以爲靠着王雲就可以躲過去嗎？”徐芳的聲音嚴烈起來，聽得出他的怒氣，但是劉晨依舊保持着沉默。

他承認自己從來沒有想過這些問題，也許是做殺手做習慣了，對于這種善後的事宜不再他管轄範圍内，但他終究還是忘了，自己現在不是一個殺手，隻是一個平凡到極點的保安部部長，一個在明處的人。

徐芳的意思很明确了，殺了個馬宏偉帶給他的是更多的麻煩，以他現在的地位完全沒有抵禦的能力。

“老爺子，就算我不殺他，您剛才也說了，他也未必會活下去，那麽我還是會成爲那些人的眼中釘，這個沒有差别。”

劉晨的倔強讓徐芳重重的哼了一聲，但是他也沒有反駁的話，算是承認了劉晨話裏的道理。

“呀呀，老爺子這是怎麽了？”黃玲拎着西瓜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兩個人都各自沉默着，不由的擔心的望了劉晨一眼。

“誰惹你生氣了，我替你教訓他。”說着一腳踢向劉晨，被尖頭皮鞋踢到的地方立刻發出呼痛的哀嚎，劉晨哀怨的瞪着黃玲，硬是沒有說出話來，女人的皮鞋真的可以當一種武器來使用。

“來的正好，把這個小子給我趕出去。”

“老爺子，消消氣，我給你弄好西瓜，就帶他走，不讓你看着心煩。”黃玲一邊拍着徐芳的後背，一邊安慰着。

“還不把西瓜拿進去洗一下，切了。”對着還在皺眉的劉晨，黃玲一聲令下，将西瓜塞在了他的懷裏。“老爺子喜歡半個半個吃，你不要切成片。”

“知道了。”劉晨抱着西瓜走進了衛生間，對于設施齊全的衛生間，劉晨不由曝出一聲歎息。

對着鏡子中的自己，他恍惚中又看見那張帶着詭異笑容的自己，他輕輕喚了一聲，差點摔碎手上的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