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夾克低垂着眼睛,有些不敢看我,半晌之後,他才沖着我說道:“吳未,你這不能怪我,我也沒有辦法。”
“你沒有辦法?”我看了看黑夾克,對他這種睜着眼睛說瞎話的本事有些無語:“你好意思說你沒有辦法?我們跟着索菲亞将孩子送出去就是了,你特麽的卻一定要将你所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就不明白了,這種事情,跟你有什麽關系,這種事情,說還是不說,對你來說有什麽威脅,你就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訴給别人麽?”
或許是我太過激動,黑夾克在聽完我的話之後,一直處于一個愣神的狀态,在看到我快要離開的時候,黑夾克才像是反應過來似的,沖我說道:“吳未,我真的不是故意,真的不是。”
“呵呵。”我已經不想對他說什麽了。
現在支持我的人已經很少,我不介意再少一些。
我看了看黑夾克,沖他說道:“如果你覺得還是瞞不住,如果你還是覺得這個孩子不應該成長在普通的世界裏,而是應該在實驗室當中,那就當我今天的事情沒有做,也沒有說過什麽,随便你吧。”
我沖着邊上的黑刀看了一眼。
黑刀沖着身後的黑夾克笑了笑。
黑夾克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不少小金豆的機器人,這些機器人出現的時候,黑夾克臉上的抱歉已經很嚴重,甚至他都不敢同我對視。
我看了一眼黑夾克,沖他說道:“我一直以爲你是個好人。”
黑夾克糾結的看着我,臉上帶着歉意:“吳未,真的對不起,這種事情太過巨大如果我不上報,上面也會發現蛛絲馬迹,你知道小金豆的機器人有多麽厲害的。”
再厲害也厲害不過黑刀的符鬼。
黑刀的符鬼這個時候已經繪制完畢,我看都不看他在後面丢了個什麽東西,就感覺到大地一陣震顫,仿佛身後砸下了一個什麽東西一樣,接着就是黑夾克如同鬼哭狼嚎的聲音。
“索菲亞,帶路。”我沖着索菲亞說道。
索菲亞立刻明白過來,立馬帶着我朝着另外一條通道離開。
而在奔跑的時候,我沖黑刀說道:“我們就這樣走了,師叔怎麽辦?”
“你放心。”黑刀一臉無所謂的說道:“師叔畢竟是個客卿長老,怎麽說來,他的地位都是有的,靈異警察不可能直接對他動手,即便動手了,他也有辦法自保,再不濟,還有鄭冬呢。”
我點點頭,我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所以更加的無所顧忌。
沒有人能阻攔我們,沒有人能夠拖我們的後腿。
我跟着索菲亞快步的離開,甚至在這種時候,我能夠感覺到頭頂的冰川融化,我的頭上,胳膊上,衣服上,偶爾都有石屑和冰屑,甚至我可以感覺到天花闆上,有些石塊正一點點的下落,一時間,這洞穴像是要坍塌了一樣。
我走在洞穴裏面,甚至都能夠感覺到洞穴一點點崩潰的模樣,我想這個城市不會因爲我們的事情給坍塌了吧,要不整個城市就已經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跟着索菲亞走入了另外一個通道,我回頭看了一眼,當我看到黑刀所召喚出來的那個東西的時候,默然不語,也就隻有黑刀這個瘋子會想到将那種東西給召喚出來,簡直就是個大瘋子。
那是英雄聯盟裏面的石頭人。
我想,一天到晚就看見師叔用類似石頭人的符鬼沖殺在前,他那個符鬼說實話,長得跟個英雄聯盟裏面的藍爸爸一樣,現在終于讓黑刀這個符鬼瘋子召喚出石頭人的真身了。
我想剛才那麽大的動靜,該不會是石頭人一出來就給了個大招吧,不過,如果真的有那麽大的動靜,如果不是用大招,根本解釋不清楚。
黑刀站在我的身邊,沖我說道:“吳未,不要想太多了,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做事。”
懷中的嬰兒看着我,用白嫩的雙手在我的臉上摸了摸,我看到對方額頭上那隻如同潋滟的寶石一般的眼睛,那眼睛的模樣極好,隻不過,在現代的世界中,着眼睛隻會讓人當做怪物一樣看。
不知道,将這個孩子帶出來,是對還是錯?
那孩子發現我在看他,他大概是有跟索菲亞一樣的能力,知道我的心裏在想什麽,他朝着我笑了笑,慢慢的閉上了那隻額頭上的眼睛。
紅色的眼睛閉合了之後,看上去同一般的小孩子沒有任何區别,這個第三隻眼睛沒有眼睑,也沒有睫毛,在閉合了之後,額頭就是光潔的額頭,很是好看。
“他眼睛能閉上。”黑刀自然也看到了這個場景,忍不住在一旁說道:“還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是啊,還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爲了不讓這個孩子以後就生活在玻璃一樣的實驗室裏面,爲了不讓這個孩子以後就像是沒有人權的.寵.物一樣被人對待,我覺得,我将這個孩子帶出來,一點都沒有做錯。
隻是黑夾克,對不起了。
道不同不相爲謀。
将孩子帶出來,不是我一廂情願或者頭腦一熱的想法,将孩子帶出來這個想法,已經在我的腦中盤旋了多次。隻不過這一次,我是認認真真的照做了而已。
我和黑刀走了不同的路,索菲亞應該是已經來過了多次,從那個洞穴進去了之後,要拐很多個彎,才能夠從裏面出來,據索菲亞說,那個地方是整個城市的一個排水系統,其實在整個大陸沒有沉入海底的時候,這周圍還是有排水系統之類的設計的,就跟現在的大多數的城市一樣,甚至他們的設計,更加的厲害。
就是太過複雜了一些。
從那排水系統繞出來之後,我幾乎已經是頭腦發暈,本來我的方向感就不是很強,甚至在走路的時候都會迷路的一個人,在排水系統裏面跟個地老鼠一樣的繞了一圈之後,連路都記不住,走起路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朝着一邊倒,不是邊上的黑刀一直扶着,我根本都走不出來。
其實我也沒有想到,在排水系統裏面會這樣的狼狽。從裏面出來的時候,我第一個反應就是要暈倒,黑刀扶着我,一面感歎老子的身體素質那叫一個差。
“尼瑪,我抱着孩子呢。”我沒好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