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滿地傷


第五十三章 滿地傷

宴子楊漠不關心的掃了一眼葉天問,蹙着眉頭穩健的步伐邁開來到葉天問的床前。

當看到葉天問半敞的睡衣衣領的時候,愠怒布滿了眼底。

葉天問本來是怨恨的目光盯着宴子楊,當她察覺到宴子楊變冷的臉色的時候,吓得一驚。

她趕忙将睡衣的衣領拉扯上,将大大地抱枕再環到懷裏。

在看向他的臉的時候,依舊一臉幽怨的樣子。

宴子楊一言不發,臉色陰沉的看着她。

葉天問暗暗地咬了咬唇,察覺到了氣憤以及宴子楊臉色的不對勁。

她擡眸,幽怨,略帶了點憤怒的開口:“你去哪兒了?将我一個人扔在這麽大的房子裏,整整一晚上我眼睛都不敢閉,一直都在等你。”

委屈的說完,她驚詫的察覺到了自己内心深處的變化。

在宴子楊的腳步聲響起的時候,她心底的恐懼陰霾一下就煙消雲散了,當他打開門看到他的身影的時候。

她一下子就忘記了自己害怕了一整晚,轉而是一種強烈的想找他抱怨的想法,事實上她也這麽做了。

而且,當他高大的身子一步一步的逼近的時候,心底好暖好暖。

一種巨大的安全感,瞬間将她整個身心包裹。

看着他那一瞬間,她真的好幸福,好幸福。

宴子楊見她這幅樣子,心底越發的不悅甚至一股無法阻擋的憤怒襲擊了他的心頭。

他再跨前一步,粗暴地将葉天問拉到床邊,狠狠捏起她的下巴:“你就這麽想要我碰你?”

葉天問疼的直蹙眉,不解的看着憤怒的宴子楊:“好痛……你……怎麽了?”

短短一瞬間,他的一句話,一個動作就将她心底的甜蜜,幸福,充足感徹底打碎。

“想勾。引人,你不覺得你的手段太抵擋了點嗎?嗯?下次記得要全部脫光。”

葉天問使勁掙脫他的手,不可思議的看着他。

羞辱感立即攻占了她的心頭,他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呢?

宴子楊冰冷的看着葉天問變得蒼白的臉,不帶半點憐惜繼續開口說道:“不,要不現在就脫光,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勾。引男人。”

葉天問血液逆流,臉色徹底失去了血色,身子無助的速速顫抖。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羞辱感如同潮水一般排山倒海襲擊了過來,心髒,一陣一陣劇烈的抽痛着。

她看着他絕情的臉,委屈感更甚。

她甚至現在都能夠想象到自己的臉色,自己此時的樣子多麽不堪,連她自己也想象不到,淘氣,頑皮的無法無天的她竟然會有種委屈的想哭的感覺。

她做夢都想不到,她竟然無措的被人欺負的呼吸都險些停滞。

“你誤會了……”

葉天問出口解釋,嗓音裏帶着似有若無的哭腔。

她是想哭,真的很想哭。她沒有想到他竟然侮辱人。

宴子楊見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眸子裏的怒火更盛,突然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扯了過來。

葉天問被吓傻了,直到他眯着眸子,危險的唇瓣湊近她的臉龐的時候,她不由自主的出口就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睡覺太熱了,還有一個人害怕睡不着覺在床上打滾,就把扣子滾開了。”

葉天問緊張的伸出雙手抗拒的抵觸着他的胸膛想将他推開。

她知道,他爲什麽生氣,就像上次在車子裏,突然就瘋了似的撕扯她的衣服。

他憤怒的是,自己主動貼上他,主動跟在他的身後,現在肆無忌憚的賴在他家裏不走,長期住着。

所以,他以爲,自己想要他。

可是,他到底懂不懂,她是愛他,但是她不會将她的身體就随便交給他,更别說是主動獻身了。

在他眼底,他以爲自己迫不及待希望他能要了自己。

“我不是柳下惠,我跟你說過沒有?”

宴子楊的臉竭盡暴怒,他的大手緊緊握着她的胳膊,力道大的似乎要将她的胳膊掐斷。

葉天問被他這幅模樣,徹底的吓傻了,他沉靜,冷漠,但是卻并不絕情,他寡言少語,但是并不冷血。

可是。他今天到底怎麽了?

暴怒的他,她隻見過倆次,第一次是上次在車上,第二次就是現在。

他現在臉上厭惡與嫌棄的表情如一根刺,直直刺入了她的心髒。

她痛的快要窒息了。

“宴子楊,你到底怎麽了,衣服真的是我不小心弄開的。”

葉天問的身子又向床的後邊挪動了幾分,她想徹底躲開他那張陰冷可怕的臉。

她委屈的眸子裏含滿了淚花,她又沒有錯,他憑什麽這麽對她。

“你對每個男人自投懷抱的時候就是這麽裝可憐的嗎?嗯?他們都碰了你,是吧,既然已經被那麽多男人玩過了,還裝什麽貞潔烈女。”

葉天問的心,被傷的徹底。她以爲剛開始他的話已經夠重了,可是,現在才知道,遠遠不夠。

宴子楊到底有多冷血,有多絕情。

所以,她看不到她對他的癡情,對他的迷戀,對他的喜愛。

“你……”

葉天問被氣得臉色發白,她懷裏緊緊抱着大抱枕,纖細的手指死死的嵌入了軟綿綿的枕頭裏面。

“你……不要臉,你怎麽可以這樣?”

葉天問呼吸困難,話都差點說不上來,喉嚨發緊,似乎被什麽東西卡住了似的。

“你不是在等我嗎?我回來了,你行動啊。”

宴子楊對葉天問的話,置若罔聞,看着葉天問委屈的小臉,他的怒火就又被激發了一層。

說話也口無遮攔。

“你說我在勾,引你,現在天還沒有全部亮。你難道不知道我這個時間段根本不會起床嗎?(除非一夜沒睡),那你爲什麽還要進我的卧室,圖謀不軌,想趁虛而入的是你才對吧,是你自己思想龌龊,行爲不正。”

葉天問看着那張絕情的臉,她被氣急了,解釋不通,所以憤恨的開始頂撞了一通。

她的反應令宴子楊心底的怒火更盛。

他伸出大手,一把将她的退縮的身子狠狠拉扯了過來,冰冷的話從她的頭頂落了下來:“不是處,我沒有興趣。”

葉天問靈魂被抽走了似的,心痛的看着他。

當察覺到他那張臉上的暴怒的似乎,她似乎才察覺到了自己有多麽危險。

葉天問就緊張的縮着身子往後退。

宴子楊冷笑:“欲迎還拒,還是,欲擒故縱?”

他冷笑。滿臉譏諷。

葉天問終于忍無可忍,忍不住嘶喊了出來:“宴子楊,你這個卑鄙小人。”

她的淚水終于忍無可忍的落了下來。

她不知道他究竟怎麽了,以前,他不會表态,話不多,但是對她很好。

偶爾,有幾次愠怒,也是自己實在是太過于頑皮了觸及了他的底線。

他忍無可忍才對自己發火,可是今天卻沒有任何理由。

“宴子楊,你以爲我非你不可是嗎?你以爲我沒人要了?那我告訴你,我再也不會恬不知恥的貼上你了,以前算我不要臉。”

葉天問哭着嘶喊完後,就直接光着腳下床。

她爲了他,放下了一切,跟哥哥鬧偏。爲了他迷失了自己,忘記了自己的本來性格。

可是他呢?

她不過是在看到他身影的時候覺得安全。

她隻是想無時無刻看到他的身影而已。

葉天問越想越委屈,胡亂穿上鞋就跑,然而,她的身子卻被一股力道狠狠地揪扯住。

接着,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她的身子便被摔倒在床上。

危險的氣息彌散着,令她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起來。”

宴子楊粗暴的将她拉扯起來。

葉天問恐懼的縮着身子看着他:“放開我……我要回家。”

她拖着哭腔說道,直到現在才想起了葉天擎所說的話。

宴子楊是個危險人物,在他的身邊遲早會受傷的。

她以前不信,可是,現在她真的信了。

宴子楊危險的令她渾身都戰栗。

“不……宴子楊,你放了我,我再也不來打擾你了……放了我,好不好……”

葉天問看着他越來越冷的臉色。驚恐地連連求饒。

她嗅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他似乎要将她撕碎似的。

“葉天問,你怎麽跟你哥哥一樣卑鄙,手段惡劣,嗯?”

宴子楊将葉天問一把扯到懷裏,狠狠地瞪視着她的臉。

葉天問恐懼之中更是困惑不解的看着他,跟哥哥有什麽關系?

“你别瞎扯,跟我哥哥沒關系。”

葉天問忍不住脫口而出。

“确實沒關系,你多舒服每天躲在這個安樂窩,你最好回去問問你哥哥,他做了什麽卑鄙的事情,他是怎樣傷害小馨的。”

宴子楊越說越憤怒,恨不得将葉天問的臉扒一層皮。

葉天問一頭霧水,不明不白的看着他:“宴子楊,你到底在說什麽?”

自從上次,在書房偷寶石被他發現,警告之後,她偷跑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哥哥,宴子楊又提起哥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說,他有多卑鄙,才會那麽對待小馨?”

宴子楊揪扯着葉天問胳膊的手狠狠地加大了力道。

葉天問痛的蹙起了眉頭,下一秒,她的眸子瞪的大大地,似乎終于明白了什麽。

不——

她錯了。

她就說嘛,宴子楊一直對她那麽好,怎麽會發脾氣。

她以爲,宴子楊是因爲自己生的氣。

但是,現在她全部明白了。

根本就不是……

一定又是哥哥,是哥哥又做了傷害大嫂的事情,所以宴子楊心疼大嫂了。他憤怒,就将情緒發洩在了自己身上。

“宴子楊,我不是我哥哥,你們之間的恩怨跟我無關,放我走,我再也不來糾纏你了。”

葉天問回神突然歇斯底裏的嘶喊着。

她終于明白了,一定是這樣,要不然宴子楊怎麽會莫名其妙的提起蘇雨馨呢。

一定是他心疼蘇雨馨,所以才會這麽憤怒。

宴子楊見她的掙紮越來越大,惱怒的一把将她摁在他的胸膛上,大手快速的攤入她的睡衣裏。

冰冷尖銳的話再次刺入她的耳朵,心髒:“既然你這麽想要,我怎麽會讓你白來一趟呢?一年了吧,你跟了我,可是我都沒碰過你,我格尼說了,我隻對處子感興趣,所以……你想要的我是給不了你了,但是可以用手指……”

“不……放開我……”

葉天問大驚失色,聲音都開始恐懼的顫抖着。

她似乎,預感到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宴子楊垂眸冰冷的眸子凝視着她驚慌失措的小臉,手指不帶半點憐惜伸入她的底下。

繼續殘忍的說完最後幾個字:“手指滿足你。”

你字剛落下,他粗糙的手指抵着她的下方,用力向前一頂。

“啊——”尖銳凄厲的慘叫聲似乎要沖破屋頂。

葉天問痛的差點暈過去,額頭上的冷汗直接冒了出來,她的嘴唇甚至整個身體顫抖的更加劇烈。

“好痛……”

她哽咽哭泣着出聲,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滾滾而落。

真的好痛。好痛……身體好像被撕裂了,她痛的手心冰冷,渾身都開始發軟。

“痛……”

葉天問無助的哭泣着,身子簌簌顫抖,如同死亡中的秋葉。

“出去……”

葉天問察覺到身體裏那個粗糙的東西後,沙啞着嗓子哭喊着。

宴子楊整個人被抽去了靈魂似的徹底僵住,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葉天問,忘記了反應。

她竟然……?

他的眸光滿是震驚,他以爲她早已經不是……

天……他到底做了什麽?

他垂眸掀起了葉天問的睡衣,刺眼的紅落入了他的眼底。

她的傷勢慘烈的令他的心髒劇烈的抖動了一下,轉瞬即逝間的疼痛很快就消失了。

“你出去……”

葉天問無助的哭喊着,小腳抽成了一團,企圖抗拒體内的疼痛。

宴子楊這次如夢初醒的看向了她慘白駭人的小臉。

她在他懷裏無助的枕着他的肩膀,微微仰着頭,臉上挂滿了淚水,整張臉可憐兮兮的令人無法不動容。

“淘氣鬼……”宴子楊小心翼翼的伸出沾滿纖細的手指,長臂攬着她的身子晃了晃。

意識終于清醒了一大半。

“淘氣鬼,很痛嗎?”

宴子楊有些慌神的叫着她。

葉天問痛的身子都無法動彈,她模糊的聽到了他緊張的聲音。

疼痛,從心房處扯動着,漸漸地蔓延至她的五髒六腑。

她做夢也想不到宴子楊會這麽對她,他以前不會說太多話,偶爾冷冷的,但是每次在自己向他假裝哭着要東西的時候,他總會寵溺的摸摸她的頭叫她淘氣鬼,然後有求必應。

她要的東西。他全部給她。

可是,她爲他留的最珍貴,最純真的東西,他卻糟蹋了,連同她的尊嚴踐踏了一地。

“小淘氣,說話!”

宴子楊慌了,緊張的晃動着她的身子。

葉天問忍着劇痛,無力的雙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她掙紮着擡起眸子,絕望凄涼的看着他:“宴子楊,夠了嗎?是我恬不知恥的貼上你的,你已經毀了我了,放開我。”

她沙啞着聲音憤怒的嘶喊,本以爲會有很大的聲音,可是話出口的時候,她才發現。她的嗓子都痛的似乎要裂開了。

宴子楊愣了一下,滿臉歉意,他的意識似乎這才全部清醒:“我……今天,清醒不太好,失控了,所以抱歉。”

宴子楊喉嚨幹涉,硬生生從嗓子裏扯出幾個字。

他不說還好,一說,葉天問就怒火沖天的在他懷裏掙紮,絕望憤恨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的臉:“對,我是你的玩具,就像上次一樣,你心情不好就拿我來撒氣,宴子楊,我是愛你,可是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任意糟蹋我,我都說了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你放我走,爲什麽還要傷害我?”

葉天問掙脫不開他的懷抱。掄起拳頭,竭盡全身力氣在他的胸膛處狠狠拍打着。

她悲痛欲絕的哭泣掙紮着,想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

他憑什麽可以這樣,憑什麽将她當做玩具。

“好了……小淘氣,對不起,誰要你天亮了還不睡覺。”

宴子楊用力将她的雙手死死鉗制住,壓低了聲音。

葉天問不死心繼續掙紮,宴子楊無奈,臉上是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縱容:“好了,好了……不痛了,沒關系。”

“不愛我,爲什麽要毀了我?”

葉天問根本就一句也聽不進去宴子楊的話,她歇斯底裏的嘶喊着。

他不愛他,她也不想再愛他,可是,爲什麽要毀了她。

宴子楊愣了片刻後,緊張的将她緊緊摁在懷裏:“沒關系,傻丫頭,你想的太嚴重了,又沒有什麽進入你,隻是手指捅破了,早痛了一天而已,痛消失過後就沒事了,别哭了……不是給你道歉了嗎?我情緒失控了。”

宴子楊驚覺的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耐心的哄勸着葉天問。

“不要以爲我不知道愛的人是蘇雨馨,不過是因爲我哥哥又傷害她了,你心疼了,就來我身上報複了。”

葉天問使勁掙紮,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她厭惡他的碰觸,她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她又不是沒人要了。

宴子楊緊緊摁着她的身子,黑眸沉了沉,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好了……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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