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給你倆個選擇
宴子楊見葉天問這個樣子一時之間也有點不忍心責怪她，但是她的所作所爲實在令她氣憤，她竟然将吸毒這種事情當做是兒戲。
葉天問凄涼的注視着宴子楊好久後才悲痛欲絕的對宴子楊說道：“宴子楊，這跟你沒有關系！”
葉天問絕望的聲音令宴子楊的心髒劇烈的抽痛了一下此時的葉天問發絲蓬亂，臉色蒼白陰郁，看起來分外的狼狽，他沒有想到她給他的影響力竟然有這麽大當知道她吸毒的那一刻起，他真的被她氣的不知所措了，恨不得将她殺了，但是她頹廢萎靡的樣子令他的心髒卻狠狠地抽痛着，好像被一刀一刀的淩遲着似得。
宴子楊不語，含滿劇痛的眸子一動不動盯着她那張人不人鬼不鬼的臉，而葉天問葉的視線也至始至終都沒有從宴子楊的臉上移開過，數秒之後，她見他還是沒有開口說話，她翕動着蒼白的嘴唇凄涼絕望的說道：“宴子楊，這件事情真的跟你沒關系……”
葉天問說着說着終于再也忍無可忍的哭了起來，她無助的哽咽着，啜泣着，她又何嘗不痛苦呢？她有過想戒掉，但是每次當她想到他的絕情的時候，她就放棄了戒毒的念頭，她趁此機會，折磨自己，每天過着醉生夢死的生活，而她這個樣子自然也沒有人回來關懷她，最疼愛她的大哥變了一個人似得對她根本就不聞不問，而經常約束她管教她，她最愛的人也消失了蹤影，她沒有辦法，沒有辦法像一個正常人去生活當沾上毒品的那一刻她就對自己絕望了，徹底的絕望了……
四年前，她對宴子楊絕望了，她也并沒有如此痛苦過，當她對自己徹底的絕望的時候，她終于嘗到了什麽叫做生不如死，萬念俱灰的滋味，她的天都是灰色的，她每天混混噩噩的生活着，都不知時辰！
宴子楊見葉天問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他現在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辦，所以他隻能無措站在地上看着葉天問哭泣，葉天問無助絕望的哭泣着，她緊緊咬住了下唇，哽咽着說道：“宴子楊……我的事情真的跟你沒有半點關系，包括毒品的事情。”葉天問蜷縮着身子哭泣的說着。
宴子楊看着她哭得呼天搶地的樣子再也無法保持無動于衷，他上前站在沙發前将她的頭緊緊的摁在他寬厚的胸膛中憤怒卻又無可奈何地說道：“葉天問，你是嬌生慣養的連那麽點打擊都受不了了嗎？我隻是暫時離開而已，你就去自殘，你就去嘗試毒品？你知不知道毒品會将你徹底毀掉？”宴子楊本來因爲無可奈何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但是當他說道後面的時候，他的情緒就激動了起來，他實在沒有想到，葉天問……
葉天問無助的緊緊抓着宴子楊的衣服，她覺察到了他的憤怒，開始變本加厲的哭泣，不一會兒她從啜泣漸漸地成了嚎啕大哭，她哭得絕望，悲怆，上氣不接下氣。
宴子楊将她緊緊的抱着再沒有說話，此時他也不知道他的心裏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百感交集，五味雜陳，現在想想，其實葉天問或許以前說的對，他剛開始就不應該對她那麽好，那麽好，所以，以至于現在發生了這樣的慘劇。
葉天問緊緊揪扯着他的衣服漸漸地她的聲音小了下來，她，哭泣着，擡起梨花帶雨的小臉，一雙含滿淚水的眸子一動不動盯着他的眸子，說道：“不是……宴子楊，不是你的想的那樣，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軟弱，在國外倆年，我都過來了，毒品是我不小心沾上的，是不小心……”
宴子楊面無表情，一張臉依舊平靜無波的盯着她的小臉，他什麽都沒有說，但是葉天問卻将他的衣服揪扯的更加緊了幾分，她生怕他誤會似得繼續緊張的說道：“宴子楊，我真的是不小心沾染上的！”
宴子楊一動不動的注視着他，好像是在沉思着什麽，但是他分明又好像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态度，葉天問攥着他衣服的手漸漸地開始松開，她那雙眸子頓時被一股決然所取代。
“宴子楊你結婚了，而且還有倆個可愛的孩子，所以我祝福你，對于以前了，我現在正式向你所以一聲抱歉，那個時候的我太小了，太天真了，所以……對不起，我們的事情到今天爲止就一筆勾銷。”
宴子楊突然瞪大了眼睛瞪視着葉天問，葉天問的嘴角泛起了凄涼的笑，她看着宴子楊一字一句的說道：“也請你下次不要再胡說八道，尤其還是在那種人多的場合下，如果你還覺得你應該對我念一點情分的話就請你給我留一點兒尊嚴！”
宴子楊愣住了，他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那個癡心不改的葉天問竟然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原來，她也有如此冷漠的時候。葉天問低着頭将眼淚擦幹，環着膝蓋沒有在說話。
宴子楊眸光複雜的看着她，倆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知沉默了多長時間，宴子楊看着葉天問嚴肅的低聲說道：“多長時間了？”
葉天問楞了一下擡起水眸看着他，宴子楊神色悲痛的看着她說道：“吸毒！”
葉天問遲疑了半秒鍾才說道：“三個月了吧！”。
宴子楊眸光淩厲的盯着她冷冷的說道：“去戒掉”
葉天問楞了一下沒有說話，宴子楊憤怒的說道：“醉生夢死？你很想要這樣的生活是嗎？葉天問，你自己想想你自己的身份，想想你自己所在的環境，你真的讓我替你感到心寒！”
宴子楊的話刺痛了葉天問的心髒，她忍者心底的抽痛擡起眸子凄涼的注視着宴子楊，他現在鄙夷她吸毒，那麽他呢？他就可以輕易的将對一個女人的承諾當成是兒戲嗎？
宴子楊憤怒的捏起了葉天問的力道兇狠的問道：“沒明白我說的話？”葉天問楞楞的看着他。
宴子楊盯着她的眸子繼續說道：“你葉天問自小在什麽樣的家庭環境裏長大，接受過什麽樣的家庭教育，我一清二楚如果不是你自己自找的，你怎麽可能會沾染上毒品？你貪玩？是，你是貪玩，也比一般的人有資本玩，但是現在，這個樣子你高興了？”
葉天問楞楞的看着宴子楊，宴子楊被她看的心底一陣不舒服，他松開了她的下巴煩躁的轉過身子就要走，葉天問突然開口大聲的喊道：“對，我是故意的，故意沾染上毒品的，是我咎由自取，但是你呢？你又憑什麽對我說這些話，你有什麽資格，你一個連承諾都不會信守的人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對我指手畫腳，來教育我，宴子楊你以爲你是誰？”
宴子楊楞了片刻，才緩緩地轉過了身子，他面無表情的看着葉天問冷冷的說道：“就爲了一個諾言，你就這樣任意踐踏自己。”
“可是我什麽都沒有了，我最珍貴的東西都已經給了你，我以後還有什麽幸福可言！”
宴子楊見葉天問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譏諷的說道：“葉天問，你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單純，處在這個物欲橫流的社會，你該讓我怎麽評價你，單純到了極緻還是封建保守到了極緻，現在的女人有哪一個會爲了一個處，女，膜而尋死覓活，作踐自己，葉天問，你究竟是太在乎你的貞潔，還是你太矯情？”
葉天問被宴子楊的話說的驚呆了，她一動不動的不可思議的看着他，她沒有想到他竟然将一個女孩子的貞潔看的這麽輕，現在社會上是有一些女孩兒不懂得自尊自愛，但是，他怎麽也可以這麽想？
葉天問實在氣急了就朝着宴子楊歇斯底裏的大聲吼道：“宴子楊，我再說一句，我不是因爲你才作踐自己，你有什麽資格讓我爲你付出那麽多，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宴子楊見葉天問一副歇斯底裏的樣子索性也不在說話，他面無表情的轉過了身子就要走，就在這時，葉天問突然從沙發上站起身子就往外跑，宴子楊在聽到身後奇怪的聲音之後，轉過身，當看到跑到門口的那個人影的時候，他的神色大驚。
“葉天問！”宴子楊毫不猶豫，一個箭步直接沖了上去。
葉天問剛到門口的身子就被宴子楊輕而易舉的給拽了回去，葉天問在他的懷裏使勁掙紮哭喊着：“你放開我，宴子楊，你沒有資格再管我，我跟你也在沒有任何關系！”
宴子楊将她亂動的雙手制止住接着不顧她的掙紮直接将她抱起上了樓梯，門被撞開之後，宴子楊直接就将葉天問摔倒在了床上，葉天問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她擡起頭死死瞪視着宴子楊，想起身，但是還不等她的身子爬起來半分，她整個人就被宴子楊壓在了身下。
“你打算去哪兒？”他将她的下巴緊緊捏住，眸子憤怒的瞪視着她。
葉天問被宴子楊暴怒的樣子給吓壞了，她膽怯的眸子盯着他的雙眸，被他壓在身下的身子也開始緊張的繃緊。
“宴子楊，你不要這樣！”葉天問被他的身子壓得根本就沒有半分掙紮的機會，她索性擡起眸子認真的看着他，那雙眸子裏充滿了濃烈的哀求。
宴子楊楞了一下，捏着她下巴的力道突然加大了，葉天問抽痛皺着眉頭害怕的看着他。宴子楊注視着她那張哭得我見猶憐的小臉再也忍不住，頭緩緩地低了下去，葉天問在覺察到的時候，瘋了似得開始在他的身下掙紮着，覺察到她的抗拒，宴子楊淩厲的視線掃過她的臉。
葉天問無措的哭了起來，他壓的她快要窒息了，更别說是反抗的機會，她停止掙紮，心痛的注視着宴子楊那雙看似沉靜實則暗藏憤怒的眸子，哀怨絕望的說道：“宴子楊，求你……我求你，不要在折磨我了……你放過我吧……”
她哭泣着哽咽着求饒，她真的再也無法承受他對她的欺騙，他不愛她，可是偏偏又對她那麽好，他不愛她，可是又偏偏強要她，剛開始，她無力反抗被他得逞，那個時候，她雖然氣憤，但是卻有幾個小人兒在打架在争吵。
可是現在，她确定，她不要他，不要……不要……她的愛，再也無法任由他踐踏。
宴子楊眸光複雜的盯着葉天問蒼白的臉，她撕心裂肺的聲音同時扯動了他的心髒，很痛……很痛……
在感情上，他總是處于弱勢，搖擺不定……
葉天問的雙手死死抵觸着宴子楊的胸膛，覺察到他的身子依然紋絲未動，葉天問繼續悲涼的說道：“宴子楊……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想跟你鬧，真的不想跟你鬧，也不想跟你争吵……”也不想再愛你，夠了，真的夠了，六年的時間她生不如死，他卻理直氣壯的站在這裏質問她，讓她苦苦白等待了倆年，四年的時間他消失的無影無蹤，可是現在的他連一點兒解釋都不給她聽，說到底還是她自作多情的過分了。
宴子楊沉默的盯着葉天問看了良久之後，才收斂起怒火在葉天問的耳邊沉聲說道：“天問，真的不要？”葉天問愣愣的擡起眸子看着他，死水般的眸子一下子被攪弄起了一絲漣漪，同時也觸動了她的心髒。
宴子楊一直沉默的注視着她，葉天問一直呆呆的看着他久久沒有回過神來，此時他的眼神分明和多年前一樣，重疊了，想想……他們在多年前也有過美好的回憶，那個時候她知道，宴子楊不愛她，但是那個時候她至少有他無任何理由的寵愛，所以她感到幸福，每次她那雙沉靜的會說話的眸子總能撩撥起她的情緒。
就好像現在，現在他的眸子跟多年前重疊了，分明就是他，可是分明又不是他。
宴子楊見葉天問久久不說話，他深吸了一口氣，壓抑着心底複雜的情緒低下頭在她的額頭輕輕地吻了吻。
葉天問的身子顫抖了一下，她眸光依舊呆滞，宴子楊這個時候笑出了聲音他“呵呵”的低聲笑着，繼續在她的耳畔說道：“天問，你一定很想我，很想要，對嗎？”
葉天問死水般的眸光顫抖了一下，宴子楊的吻又親昵的落在了她的額頭上，葉天問的腦海中突然閃現出許許多多的片段，一些淩亂的回憶，酸甜苦辣，悲傷，難過，歡笑……
曾經有那麽多個日子，她是幸福的，但是又有那麽幾個日子她又被折磨得痛不欲生，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因爲他。宴子楊許久都聽不見葉天問的說話，他的眸光重新看着她那張平靜無波的臉戲谑的說道：“傻了？”
葉天問依舊面無表情，沾滿淚水的睫毛顫抖了一下淚水頓時滴落在了臉頰上，宴子楊低頭突然目光極其嚴肅認真地看着她：“天問，我以爲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就會長大了，可是你現在還是個孩子！你一心一意隻是想要你的愛情，你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其他，從小你要什麽有什麽，是你哥哥你家人的寵兒，但是長大了就不一樣了你應該考慮更多，不是嗎？”
宴子楊話裏有話的說道，葉天問卻一句話也沒有聽見去，宴子楊歎了一口氣美玉偶說話，葉天問突然猛地擡頭情緒激動地将猝不及防的他一把推開，宴子楊困惑的看着她。
“天問？”宴子楊重新壓住她。
葉天問面無表情，嘴唇翕動着，她含淚的眸子就那麽一直盯着他，宴子楊被她的眸光盯的更是緊張不安，他大手伸出想要撫摸上她的臉頰，然而葉天問憤怒的将臉偏了過去。宴子楊見狀，更是緊張。
葉天問不等宴子楊說話就繼續說道：“宴子楊，我不是你的玩物，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我是有思想的人。”
宴子楊低頭沙啞着聲音說道：“那你想怎麽樣？”
葉天問滿眼絕望的看着他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下一次遇到我不管我，是死是活都跟我沒關系，你今天将我帶回你家——算是救了我，我謝謝你！”
宴子楊垂眸盯着她的臉放佛是在試探她話中的真假，數秒之後葉天問的臉上依舊平靜無波，而她的話很顯然沒有任何要開玩笑的意思，最終宴子楊沉重的歎了一口氣，他站其身子，将仰躺在床上的葉天問拉了起來。
葉天問并沒有反抗而是順從的坐起了身子，隻是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而她的眸子也不曾看向宴子楊半秒，宴子楊見她這副樣子，頓時有點生氣，他索性将她的臉強迫性的轉了過來，讓她不得不對視着他的黑眸。
“你到底想怎麽樣？”他很有耐心的詢問。
你到底想怎麽樣？……你到底想怎麽樣？……熟悉的話一次又一次的在葉天問的腦海中響了起來。她好像隐隐約約的記得，以前他就是這樣說的，以前他也是很有耐心的這樣問她，看起來是一種無可奈何地寵溺1
但是性質變了，現在不一樣了，以前？确切的一點說，應該是六年前吧，六年前他就是這樣問她，她記得當時她的回答是：我想要你娶我，他愣住了好笑的看着她，絲毫沒有将她的話當一回事，當後來她消失了半個月之後，他找到了她——也許是刻意的，也許想無意間遇見了，現在看來，她倒是更樂意相信後者！
一滴淚水從葉天問的眼角滑落了出來，她眸光凄涼的看着宴子楊整張臉寫滿了決然，數秒之後，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字字清晰的說道：“你放了我吧！”
本來是決然的話，但是在尾音的時候卻不自覺的呆了幾分懇求，她不想再承受這樣一種如同煉獄一般的折磨而已。
宴子楊眸光平靜——整個人都非常平靜，的看着葉天問，似乎從葉天問的嘴裏聽到這個答案，他一點兒都不覺得意外，因爲畢竟他真的傷害單純善良的她這麽深！
走，離開，是個人都會這樣做！
宴子楊沉默了數秒之後才沙啞着嗓子說道：“我沒有禁锢你，你随時都可以走。”
葉天問滿臉凄涼的看着他，心力交瘁的說道：“你明知道我什麽意思！”
宴子楊楞了一下不語，不點頭也不搖頭，葉天問最後掃了他一眼就站起了身子朝門口走去，在她最後一秒就要踏出門口的瞬間，宴子楊突然開口：“等一下……”
葉天問頓住腳步轉過頭平靜的看着他，宴子楊臉上的表情冷了幾分，同時他的眸子裏也多了幾分絕情，他上前一步将門重新關上，将她抵在門闆上他的雙臂撐在門闆的倆端，他霸道的将她圈入了他的小天地之中。
葉天問本來想逃出去，但是當她看到他臉上的嚴肅的時候，她安分的站在了原地，目光平靜的注視着他等待着他說話。
宴子楊冷冽的眸子盯着她突然一字一句決然的說道：“葉天問，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是選擇留在我身邊，還是選擇走？”
葉天問愣住了沒有說話，她看到了他眼底的冰冷。
宴子楊依舊冷着臉繼續說道：“如果是前者，我會安頓好一切，重新給你想要的一切，包括……幸福，如果是後者，我們從此一道倆斷，再也沒有任何關系！”
宴子楊說的決絕冷冽，同時震驚到了葉天問，她在聽到他的話後，一瞬間大腦的反應慢了很多，她甚至腦袋都沒有轉過來，宴子楊究竟說了些什麽。
宴子楊淩厲的眸子死死盯着葉天問蒼白的臉，逼人的威脅道：“一字一句，想好，咬準了再告訴我！”
葉天問沒有說話，一雙死水般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盯着他的臉，當她反應過來他說的話的時候，心髒好像被徹底的撕裂了……鮮血正一點點的往出冒。
四年前是他的殘忍，六年前是他不容抗拒的命令，但是現在的他更多的是一份決然，他的絕情，令她的心徹底的死了……
“想好再告訴我！”當宴子楊看到葉天問翕動的唇角的時候，他厲聲說道。
葉天問被他嚴厲的聲音吓了一跳，她有些害怕想躲避開他那雙淩厲逼人的眸子，但是不知爲什麽，她還是倔強的一動不動繼續盯着他的眸子。
“宴子楊，六年前，從我見你第一面，我就愛上了你，後來因爲你對我的好，所以我開始沉淪了，萬劫不複，那個時候，我明知道自己很有可能是飛蛾撲火，但我還是義無返顧的去做了去愛了，不顧我哥哥的反對，我愛上了你。四年前當我去你家的時候。我已經絕望了……現在……這個時候，我的心，徹底的死了！”
宴子楊的臉色并沒有因爲葉天問的話而動容半分，因爲葉天問說的這些他一直都清清楚楚，他一直都知道，他知道她愛他，愛的直接，愛的坦率，愛的勇敢，真誠，說實話，他見過無數種女人，但是她們都沒有像葉天問這樣複雜的性子。
她在面對他的時候，分明那麽淘氣，但是有時候分明又乖巧的過分，呆在他的懷裏安靜的撒嬌，她有時候愛的決絕，奮不顧身，但是有時候分明又将愛看的不值一提，如果……如果不是他了解她複雜的性子，他真的會認爲她是有人格分裂。
就好像現在，她的眼裏分明寫滿了心痛但是嘴上卻說，她的心已經死了……
現在的她多愁，安靜，六年前的她活潑淘氣！
許久，宴子楊絕情的厲聲說道：“現在，時間到了，給我你的選擇”
葉天問絕望的比了比眼睛，她閉着眼睛任由淚水滾滾滑落。
“告訴我！”宴子楊繼續絕情的催促道。
葉天問心灰意冷的睜開了眼睛看着他，數秒之後她一字一句的說道：“宴子楊我不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具，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說完，她毫不猶豫轉身就要走，她拉開門的瞬間遲疑了半分，但是卻不是因爲她自己的選擇，而是因爲她有最後一句話要問他。
“四年前，我大嫂的葬禮之後我去找你了，你知道嗎？”葉天問沒有回頭，平靜的像是問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問題似得。
宴子楊此時滿臉冰冷，事實上當葉天問将她的選擇告訴他的時候，他的臉色就冰冷的如同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告訴我，你那個時候到底在不在？”葉天問固執的詢問，她一直都覺得奇怪，那個時候她分明聞到了他的氣息，她也有想過那是她的錯覺，但是當她後來發現客廳的某一處的東西不在了的時候，她那個時候就大概已經有了答案，她現在，隻是想聽他親口告訴她。
宴子楊的臉色依舊冰冷，他盯着葉天問的背影淡淡的說道：“我在，碰巧而已！”
葉天問的心髒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她沒有在說話，直接走了出去。
……
英國
晚上九點整
書房内，清清小小的身子趴在桌子上，聚精會神的盯着電腦屏幕看，明明是在做賊似得，但是她的小臉平靜，鎮定自若，絲毫沒有做賊的心虛感覺。
當她的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寫着的，一号橋頭，十點，的時候，她的嘴角露出了笑，就在她笑的燦爛的時候，書房的門突然響了，她楞了一下，随即不慌不忙的将電腦關掉，然後她便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聲音：“清清，你在裏面嗎？”
蘇雨馨在外面大聲的叫道，清清驚了一下随即說道：“媽媽，我在，我在找我前幾天哥哥看的那本童話故事。”
門外的蘇雨馨在聽到清清的應答後，終于長長的松了一口氣，然而下一秒她的眸光便變得分外緊張，她用力的扭了扭門把，但是門把被反鎖了。
蘇雨馨焦急的大聲叫道：“清清，你在裏面幹什麽呢？給媽媽開門”
這時，書房裏面的清清已經将一切假象整理妥當，她笑着，淡定自若的走到了門口給蘇雨馨打開了門。
當蘇雨馨打開門之後，她看的是一個，狼藉不堪的書房，她錯愕，下意識的看了看清清，神色裏有些不悅。
清清見狀趕忙解釋道：“媽媽，我在找一本童話故事，哥哥前幾天看過的，可是現在哥哥不在了我隻能自己找，你别生氣，我一會兒給你整理好不好？”
清清上前拉扯着蘇雨馨的袖子，讨好似得說道。蘇雨馨回神，有點無可奈何地摸了摸清清的頭：“沒事，媽媽整理，你在找什麽書？”
清清嘟着唇，不悅的說道：“都說了是童話故事。”
蘇雨馨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她的腳步緩緩地邁開，步入了書房，視線下意識的掃過旁邊的電腦桌，還好！沒有被動過。
“媽媽，怎麽了？”清清拉着蘇雨馨的手裝作困惑的說道。
蘇雨馨沒答話，隻是一雙眸子若有所思的盯着電腦，思索了一會兒她才低下頭對清清說道：“小清清真乖，書房還是你幫媽媽整理一下吧，媽媽現在有事情要做。”
清清乖巧的點了點頭，但是當她蹲下身子就要撿起被她故意扔在地上的紙張的時候她的視線偷偷的落在了蘇雨馨那一方。
此時，蘇雨馨已經心事重重的在呆腦旁邊坐下快速打開了許多東西，很快她的臉色就僵住了。
“清清……”她嚴厲的呵斥道。
清清猛地驚了一下才擡起頭看着她，蘇雨馨整張臉分外嚴厲她瞪視着清清逼問到：“你在電腦上看什麽了？”
清清楞了一下，小臉明顯的閃過了一絲慌亂，但是她還是硬着頭皮沖蘇雨馨搖頭。
蘇雨馨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突然站起身來到清清的面前聲色俱厲的說道：“到底碰了什麽？”
清清害怕的看着她，搖了搖頭裝作委屈的說道：“真的什麽都沒有，哥哥會用電腦，我不會用！”